客机万米高空4个引擎全熄火，机身诡异着火，机组自救结局如何？

1982年6月24日，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4个引擎在汪洋上空突然全部熄火，整架飞机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硫磺味。

从客舱的窗户看出去，飞机的两个机翼被诡异的蓝火包围，就连窗户上也出现闪烁的光点，看上去就像进入了书里说的时空隧道。

空乘人员安抚好乘客，试图利用客舱内的无线电与驾驶室取得联系，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整个客舱寂静无声，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此时的飞机驾驶室，副机长不断重复着重启引擎的指令，英国航空9号班机正以每秒1公里的速度坠落，距离坠海只有23分钟了，飞机引擎重启程序一次要3分钟，英国航班9号班机大约只能试10次。

他们能奇迹生还吗？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4个引擎又为什么会全部失灵？

诡异蓝火

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机型是波音747，机上拥有4个引擎，均是劳斯莱斯公司制造，机上的系统设备都是当时最先进的，这款飞机的客舱经过设计，可以容纳两三百人。

英国航空9号班机是从伦敦的希思罗机场，飞到奥克兰的定期航班，会在经停孟买、吉隆坡、珀斯和墨尔本。1982年6月24日这天，英国航空9号班机在吉隆坡经停后，再次起飞，大约在1点40分时，飞机到达了印度洋上空，机长启动了自动巡航功能，便对副机长表示，要去洗手间。

机长离开了驾驶舱，副机长和工程师坐在位置上闲聊了起来，突然，副机长发现面前的挡风玻璃出现了光点，这些光点越来越大，几乎盖住了整个挡风玻璃。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副机长问工程师，英国航空9号班机上的工程师，就是专门负责监控飞机上的各种设备系统的，工程师也看到了挡风玻璃上奇怪的光点。

工程师试探地说，“会不会是圣艾摩之火？”

圣艾摩之火（St. Elmo's Fire）是一种自然现象，经常发生在雷雨天气中，最早是出现在海面航行时，船只的桅杆出现了蓝白闪光，有点像火焰，但实际上温度并不高，是一种冷光冠状放电现象。

副机长小心翼翼地摸向挡风玻璃，他觉得不像是圣艾摩之火，他担心飞机出现了问题，于是，急忙呼叫机长回来。工程师也开始针对飞机上的各个系统做检查。

机长回来看到挡风玻璃时，他也十分惊讶，玻璃没有出现破损情况，气象雷达也没有显示附近有雷雨团，那玻璃前的白色闪光是什么呢？

驾驶室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工程师核对了每一个系统，均没有发生异常，警报器也没有响起来，两位机长神经绷成一线，他们系好安全带，做好挡风玻璃会突然破碎的准备。

正当飞机驾驶室寻找出现白色光点的原因时，客舱尾部也出现了烟雾。1982年时，人们是可以在飞机上抽烟的，起初，客舱尾部的乘客们只是因为有人抽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便都忍着。

过了一会儿，巡查的空乘人员感觉到不对劲了，客舱内没人抽烟，哪来那么多烟雾？他们担心是飞机起火了，于是，空乘人员开始逐一排查客舱，寻找起火点，以防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找了一圈，将客舱里里外外翻了一个遍，空乘人员还是没有找到起火点，正当他们疑惑时，有乘客指着窗户惊叫了起来，飞机两翼瞬间燃烧起了蓝色的火焰。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空乘人员看了过去，对他们解释道，“这可能是圣艾摩之火”，并说明了圣艾摩之火发生的原因，可能是他们经过了雷雨团。

乘客们害怕极了，大家听从空乘人员的话，系好安全带。空乘人员安抚好乘客后，试图与驾驶室联系，这时，他们才发现客舱内的无线电失灵了。

两个机翼的蓝色火焰越来越大，飞机也出现了高强度的颠簸，所有人的心都悬起，他们能不能活下来？

还没等想到答案，飞机发出了“嘭”的一声，左边靠窗的乘客难以置信看着一个引擎着火了，客舱内瞬间乱做一团，那把火在高压的万米高空越烧越旺，靠窗的乘客似乎都感觉到了火的炙热。

空乘人员要求他们把窗户关闭，尽力去安抚乘客，客舱只剩下空乘人员的声音，几乎是所有乘客都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未知的命运。

引擎关闭

驾驶舱并不知道客舱在这2分钟内发生的事情，机长聚精会神地盯着飞机，副机长则工程师一起寻找失灵的系统。

那声闷响的“嘭”让他们三人懵了一瞬，副机长最先发现到4号引擎也在发光，并且还出现了火焰，不过几毫秒的时间，工程师看到代表4号引擎的信号灯灭了。

机长当机立断，让副机长和工程师重启引擎。重启的程序还没开始，工程师就汇报道“1号引擎灭了”，此时，挡风玻璃前面的白光越来越亮，机长看不见前方的视野，只能通过方向仪表和雷达飞行。

重启引擎程序需要3分钟左右，要检查动力装置，关闭推力操纵杆和启动操纵杆等，副机长一边念，工程师一边做指令。才进行了两三遍，工程师再次说道“2号引擎灭了”。

机长警惕起来，英国航空9号班机共有4个引擎，在紧急突然状况下，他们是可以勉强使用2个引擎飞到目的地降落，可是当2号引擎熄灭，就只剩下3号引擎了。机长还没想好应对之策，就听见工程师开口“3号引擎熄灭”。

一架飞机可以用2个引擎，可以勉勉强强用1个引擎，但是没有引擎是不可能的，没有引擎就没有了动力，飞机会在顷刻之间坠落。

工程师话音还没落地，英国航空9号班机就已经向下坠落了，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客舱内哭声一片，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回不了家了，最好的下场可能是葬身鱼腹。

机长关闭了自动巡航模式，改用手动驾驶，他努力拉起机头，保持飞机平稳。副机长根据速度仪表盘显示的数据表示，现在飞机的下降速度过快，达到了593公里每小时，必须减速。

机长却说道“我这里显示的是500公里每小时，是正常数值”，两个人也没有争辩，机长明白速度仪表盘失灵了，他们必须靠自己。

机长算出了速度和时间，飞机每秒下降1公里，同时会滑行15公里，距离坠海只有23分钟，他们能尝试重启引擎程序10次。

机长表示，让副机长联系雅加达空管中心，他们要左转调头回到最近的哈利姆机场迫降。

副机长让工程师继续重启引擎系统，他则用无线电发出了紧急求救信号，雅加达空管中心听不清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请求，还是靠附近的航班转达才知道他们要迫降。

空管中心为英国航空9号班机清空了这片区域的航班，空出了跑道，可是，他们却无法及时传达到英国航空9号班机上，这趟班机的无线电也出现了问题。

他们可以平安迫降吗？

空中惊魂

23分钟看似很短，但对于英国航空9号班机来说，是能否获救的关键。

英国航空9号班机像是一架大型摇摇车，机头一会儿抬高，一会儿下压，飞机以绝对的速度往海面上俯冲。客舱里寂静无声，剧烈的颠簸让他们无法思考。

机长负责驾驶飞机，控制下降速度，副机长和工程师一遍遍重启引擎，副机长为了多重启几次，简化了大部分的流程，可引擎始终无法重启。

到达1万米高空时，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警报器响了，客舱内自动降下了氧气面罩，所有人都绝望了，氧气面罩掉落说明飞机已经开始失压了。

驾驶室里，机长和工程师快速戴上了氧气面罩，副机长却发现他的氧气面罩坏了，面罩和输氧管分开，没有氧气，副机长会很快失去意识。

空乘人员尝试用无线电广播，却依然没用，他们只好用扩音器安抚乘客，让他们立刻戴上氧气面罩。可是，这个氧气面罩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好的，坐在飞机尾部的一对母女的氧气面罩就是坏的，她们无法吸取氧气。

对于机长而言，现在是他决定整架飞机命运的时刻。

如果飞机要迫降在哈利姆机场，就必须爬升回3700米，因为他们要穿越爪哇岛南海岸的印度尼西亚高山，可是引擎全部熄灭，会让飞机无法一直保持高度，很可能坠毁。

摆在机长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迫降哈利姆机场，要么再次调头迫降印度洋。

副机长和工程师仍在努力重启引擎，眼看着到了抉择的关键点，机长拿起了无线电对客舱广播，“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现在我们面临一个问题，飞机的4个引擎已经全部停止工作，我们正在尽全力控制住飞机，各位不需要太担心”。

机长选择了调头回海面，空乘人员见状，让所有乘客穿好救生衣，他们很可能会迫降在茫茫无边的印度洋里。

飞机调头升到了4100米，迫降海面似乎成为了定局。

重演历史

工程师跟着副机长的指令按下了启动引擎的按钮，久违的引擎隆隆声回来了，所有人诧异又惊喜地往外看，最先关闭的4号引擎恢复了正常。

机长松了一口气，副机长和工程师又一次重复启动引擎的按钮，下午1点56分，3号引擎启动成功，紧接着1号和2号引擎也接连恢复启动。

同时，驾驶室和客舱的无线电也正常了，副机长和雅加达机场汇报时，空管人员终于听清了他们说的话，并询问是否还要迫降哈利姆机场。

引擎恢复了正常，机长有把握可以飞越爪哇岛的高山，回复到“依旧迫降哈利姆机场”。

Halim Airport

英国航空9号班机再次飞入了高空，机长通过无线电广播通知乘客，他们还有15分钟就可以降落。

距离爪哇岛越近，英国航空9号班机上的人越开心，机长、副机长和工程师也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有惊无险马上就要降落了。

可当飞机爬升到5000米时，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恐惧又一次笼罩住9号班机上的所有人。

最先出现的还是挡风玻璃前的白色闪光，紧接着4个引擎接连失灵，机长不得已下降到3700米的高度，此时他们已经接近哈利姆机场。

空管人员表示，机场的降落指示系统坏了，只能靠机长他们降落，但是机长在仪表盘上却发现地面的降落指示系统是好的，这说明飞机上的仪表盘也坏了。

挡风玻璃都是白光，压根看不清前方的视野，只能盲降。

机长负责降落飞机，副机长则负责实时汇报飞机高度和速度，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近，副机长念出的数值越来越小，成败在此一举。

所有人的心都悬起，雅加达地面航管中心也为英国航空9号班机捏了一把汗。在飞机轮安全触地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英国航空9号班机平安降落在哈利姆机场。

飞机降落后，调查局的人就来了，他们站在9号班机外才知道这一路有多惊险，挡风玻璃满是刮痕，两个机翼以及引擎、机身，甚至是机尾的油漆掉了一大片，最严重的是侧身的油漆，已经可以看见金属了。

机长三人能把这架飞机开回来简直是奇迹。在庆祝平安降落363人获救之余，所有人都在想，英国航空9号班机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挡风玻璃前的白光是什么？为什么引擎会全部失灵？

真相

飞机引擎很重要，它们吸入空气，给机舱加压，空气和燃油混合燃烧产生推力，这才使飞机飞入万米高空。

一般来说，引擎是不会突然全部失灵的，调查人员觉得匪夷所思，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引擎发生了什么？

4个引擎被全部拆下来，送到回了南威尔士检查。调查员在此之前查阅了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维修和维护记录，在6月24日之前，没有记录显示这架飞机的引擎出现过问题。

起飞前的例行检查报告，也表明英国航空9号班机是没有问题的，具备飞行条件。既然飞机本身没有问题，那会不会是飞行员操作失误？

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机长、副机长和工程师回忆了当天的操作流程，调查员通过核实也确定，飞行员在起飞前做的准备都是正确的，后来飞机出现问题，他们的自救措施是可以写进教科书的。

飞机没有问题，飞行员也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难不成是误入了什么时空隧道？

调查员仔细检查了4个引擎，他们在引擎内部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引擎的黏土，这种土经过检测认定是火山岩。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火山岩？

调查员翻阅了6月24日的飞行天气报告，发现在英国航空9号班机在经过雅加达时，距离雅加达东南方160公里的加隆贡火山（Gunung Galunggung）喷发了，这件事还成为了当地的新闻，将近6万人被迫离开家园。

经过调查后，调查员认为，英国航空9号班机在经过这天空域时，随风飘散的火山灰被吸入了引擎中。火山灰的熔点在1300-1400℃之间，而引擎内产生的温度高达2000℃，火山灰融化成了一种黏稠的液体，阻断了引擎的正常运转，导致引擎失灵。

引擎不运转，里面的温度就会下降，由于在高空空气稀薄、寒冷，所以温度下降快，火山灰液体就会掉落，没有了阻碍，引擎就重新运转了，这就是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引擎突然又恢复的原因。

可当温度过高，没有掉落的火山灰就会重新融化成液体，再次阻碍引擎运转。

至于挡风玻璃的白色光点和机翼、引擎的蓝色火焰，都是圣艾摩之火。气象雷达之所以没有检测到，是因为它是检测水气的，火山灰是干燥物质，英国航空9号班机的气象雷达自然没有反应。

英国航空9号班机事件原因公布后，机组人员都获得了许多奖项，其中一位乘客还写了一本书《All Four Engines Have Failed》。

这次的事故，让气象雷达进行了更换，要求气象雷达要更加灵敏，对一些干燥物质也要检测出来，避免英国航空9号班机事故再次发生，没人能预料到第二次还会不会全员生还。

2004年2月，英国航空9号班机退役，5年后，这架飞机被拆解回厂。

参考资料：
[1] 《British Airways 9 Case Study》
[2]每日邮报 《The story of BA flight 009 and the words every passenger dreads ...》 20070129
[3]空中浩劫 《British Airways Flight 009》 第四季第二集
[4]维基百科 British Airways Flight 009 Boeing 7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