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年前，亲眼目睹哥哥被执行死刑，他最后回望我一眼，刻骨铭心

19年前，亲眼目睹哥哥被执行死刑，他最后回望我一眼，刻骨铭心

作者：肖寒先生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2004年，我读高中二年级，这一年注定不寻常，父亲瘫痪，哥哥被执行死刑，原本就糟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而在2001年的时候，哥哥就被抓，起因是哥哥参与一场入室抢劫，原本家里人还很乐观，想着判几年刑期，以后重新做人就是。可事情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哥哥叫李延冰，年长我9岁，因为家境贫寒，小学毕业的哥哥就外出谋生，起初是在市里的一家理发店当学徒，但也没学多长时间，不到一年就因为老板不给一分钱的工资离开了，后来听爸爸说哥哥在做运输生意，至于到底做什么，我们并不知晓。

在我们家，没有人喝酒，可在几年之后，哥哥回到村里过年，和村里人每天都喝酒，爸爸虽然生气，但想着哥哥长大了，不抽烟喝酒，在外面也不好生存，算是默许了哥哥这么做。

很多人都说，我和哥哥的长相不太一样，哥哥长得白白净净，而且很英俊，有着浓密的眉毛，高高的个头，身材也很魁梧；相比之下，我就要瘦弱一下，皮肤黝黑，可能是平时干活多的原因，也可能是娘胎里就如此。个头也不高，读高二的时候，我才168公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成了全村青年的榜样，在外面朋友多，而且很会赚钱，在我12岁那年，小学刚毕业，跟着爸爸去市里卖西瓜，顺带看望哥哥，他租的房子很大，也很干净，有一台很大的彩电，桌子上摆着各种名贵烟酒，那个时候哥哥成了我的偶像，可我还是不能理解，哥哥一个小学文化的人，在外面做什么会这么赚钱。

到了晚上的时候，哥哥带着我和爸爸出去吃烧烤，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走进烧烤店，什么都不懂，哥哥摸着我的头说道：“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晚哥哥请客。”

稀里糊涂点了很多美食，狼吞虎咽地吃着，就在这个时候，有一群青年围了过来，他们口中骂骂咧咧，大部分人身上有着纹身，似乎在向哥哥要钱，看着哥哥低声下气地说过几天就给，爸爸不敢吱声，我更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等那些人走后，爸爸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哥哥说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不用担心。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被那一幕吓得不轻，回到家还一直在回想着哥哥到底欠了多少钱，让那么多人劳师动众地向哥哥讨厌，可我的性格太内敛，不敢问爸爸。

看着在院子里瞅着旱烟袋的爸爸若有所思，我有些心疼爸爸，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爸爸似乎察觉到我在背后，让我搬个板凳坐在他身边。然后对我说：

“延林（我叫李延林），你哥哥可能摊上事了，他不愿意说，我也不能问，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说。你可得好好学习，以后争取考上大学，咱们家以后可就指望你了。你哥哥聪明，但他的胆子太大，迟早是要闯大祸的。”

爸爸说完，和哥哥一样，粗糙的手摸着我的头，很温柔，一股温热，传遍我的全身。

此后几年，哥哥只回来了一次家，不过每年哥哥都会给家里钱，记得有一次哥哥一次性给了爸爸3万元，这在当时，对我们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2001年，我读初中二年级，因为当时我是在镇中学住校，每周回去一次拿生活费和换洗衣服，可那一次回家，没有看到爸爸的身影，而妈妈的脸上，愁容满面，做饭的时候还在抹眼泪。

“妈妈，怎么了？是不是爸爸又打你了？”我爸爸有家暴倾向，但对我们两个儿子很好，从不动手，也不吼骂。

妈妈说：“没有，你哥出事了，被警察抓起来了，你爸爸去市里询问情况去了。”

我的脑袋瞬间就是懵的，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可想到几年前找哥哥的那些人，预感哥哥的事情可能不小。

周末下午，我和村里的伙伴骑着自行车去上学，一路上都在问我怎么不高兴，我很倔强，一直不说家里的事情，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哥哥的事情对谁都不能说。

我在心里祈祷着哥哥不要出事，希望是一场误会，更希望哥哥能够平平安安。当然，最期盼的就是时间过得快一些，等到下周五放学，回家能够看到爸爸和哥哥在家里等着我吃饭。这一周是我人生最难熬的时刻，心不在焉，被老师批评后第一次顶嘴，老师让我叫家长，但被我拒绝。

一直坚持到周五放学，我没来得及等村里的伙伴，下课后背着书包，骑上自行车拼命地蹬车，原本30分钟的路程，硬是在我的一股狠劲下，用了20分钟就到家了。回到家，看到爸爸和之前一样，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看到我回来，没有了往日的喜悦，让我妈妈赶紧做饭。

妈妈做好饭，我却吃不下去。

“爸爸，我哥出什么事情了，严不严重？”

爸爸不说话，可我一直在问，最后说我哥哥入室抢劫，我手里的饭碗，不听话地掉在了地上，一碗面条，一口都没吃，爸妈没有生气，让妈妈再盛一碗饭，但被我拒绝。

妈妈抱头痛哭，爸爸低着头，而我默默地流着眼泪。

过了一会，爸爸说：“都是他自己不争气，感谢胡作非为的事情，老老实实地打工难道还不能活命了？让他长点记性。等着法院宣判吧，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可哥哥一直没有判刑，因为听爸爸说，和哥哥一起被抓的有十几个人，不仅仅是一起案件，甚至牵连出几十件案子。这是最煎熬的一个过程，全家人在那几年，做什么都没有心劲，可爸爸一直鼓励我，要好好学习，不要向我哥哥学习。

即使哥哥的事情对我打击很大，但我是听话的孩子，学习成绩很优秀，最终以高分考上县重点高中。2004年元宵节刚过没几天，哥哥的案子被法院宣判了，哥哥犯了故意杀人罪，还有入室抢劫等等罪行，最终被判死刑。

妈妈昏倒在我的怀里，爸爸无助地抽着旱烟，两个月后的一天，正在上课的我，被老师叫出去，说爸爸在校门口等我。小跑着到校门口，爸爸让我跟着他走，见哥哥最后一面。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哥哥拒绝见家人，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哥哥都没有出来。

最后爸爸生气地拉着我走了。

四天后是哥哥执行死刑的日子，那天是星期一，我从同学口中得知了刑场位置，向老师请了假，天没亮就去了刑场，等了十几分钟，警报声响起，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而我就在人群当中。

当哥哥走下卡车的说话，我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哪怕他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可哥哥的身材高大魁梧，我还是认出来了。

警察宣读了一些什么我不知道，听着口令，哥哥的头罩被取下来，四处张望，看到我的时候，笑了笑，向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低下来，再也没有回头。

一声清脆的响声，我抱头蹲在地上，没有哭声，只有悲痛。

后来我考上省重点大学，毕业后参加了工作，如今还当上了小老板，可哥哥的离去，成为全家人痛点，家里的照片，只要有哥哥身影的，都被爸爸烧掉了，而我偷偷地收藏了一张全家合照，至今不敢让爸妈看到。

哥哥回望我的那一眼，真的是刻骨铭心，从此，我的哥哥，只能埋藏于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