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特大新闻:1948年,国民党上校夫人被6人侮辱,施暴者下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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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9月23日，《大公报》发布了一则标题为“舞奸案悬而未决，汉口又出风化案”的新闻。

据报道称，当时在汉口陆军医院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轮奸案。

事情发生后，直接惊动华中“剿匪”总司令白崇禧，其下令从严查办。

医治伤兵的陆军医院为何会发生轮奸案？

华中“剿匪”总司令为何如此重视此案？

最终结局又是什么？

而这一切还要回到案发当天......

汉口陆军医院发生的一起轮奸案

1948年9月11日早上，汉口陆军总医院训导主任刘家桢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走进办公楼。

就在这时，他在走廊发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刘家桢走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打量女人。

只见她一身旗袍，端庄优雅，只是脸上有瘀伤，神情似有些慌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子。

“病人家属吧？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刘家桢把女人请进办公室。

“刘主任，我是11号病房楼将亮的家属陈愉，我要举报咱们医院的六个病人，他们几个小时前侵犯了我！”

说到这里，陈愉情绪激动，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浸到伤口处，隐隐作痛。

但是更大的痛楚在心上！

“有这样的事？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医院做这等禽兽不如的事？！”刘家桢心里一惊，想着又是哪个大爷惹下祸事。

原来，这医院住着的大小都是个国民党军官。

而有些人病情不重，又不想上战场，就一天仗着权势，赖在医院胡作非为。

刘家桢想想就生气，但面上不露声色。

“崔博文、凌志、曾玄名、 石磐、查大钧、袁尚质！”陈愉攥紧拳头，咬着牙念出那些人的名字。

刘家桢越听脸色越难看......

“你说他们侵犯了你，具体什么时间？在哪里？有证据吗？”刘家桢突然打断她，一脸正气地问道。

陈愉擦着眼泪，她特别想埋葬掉那段不堪的记忆。

但为了让罪犯受到惩罚，她必须再次揭开伤疤，把它展示给人看。

于是，其努力克制情绪，开始回忆几个小时前的遭遇。

陈愉的丈夫楼将亮，是国民党陆军整编第九师上校团长。

他因肺病，从前线撤回至汉口陆军总医院11号病房接受治疗。

考虑到丈夫一人住院，身边没人照顾，陈愉便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住到医院，进行陪护。

当时，医院的供水设备出现问题。

病人家属需要晚上接水储备，才能供白天使用。

所以，陈愉晚上洗完丈夫和孩子换下来的衣服后，还要到13号病房那边的水房接水，然后才能休息。

9月9日这天晚上，陈愉照顾丈夫吃药睡下，再哄睡孩子，又把脏衣服洗了。

忙活完一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深夜的医院虽有走廊昏暗的灯光照亮，但却也显得阴森至极。

更关键的是，她不由得想起在这个医院经历过的混乱。

原来，早在之前，陈愉就经常遇到崔博文那几个兵痞。

每一次，他们都会对她言语调戏，有时候甚至还会动手动脚。

可每当陈愉想要告诉丈夫心中委屈时，看到其一脸病容，她又不忍心丈夫担心。

这一次亦是如此。

尽管心中不愿，她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拎着水壶去接水。

谁料，其心中那份不安竟然真的成了可怕的现实......

当她走到12号病房时，后面突然冲上来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人先是用手捂住她的嘴，而后又往她嘴里塞满棉花，让她出不了声。

而另一个人拦腰抱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随后，又窜出来四个人。

他们有的抬着腿，有的架着胳膊，有的拖着脑袋，合力将陈愉抬进17号空病房。

那一刻，陈愉欲哭无泪。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眼前这六个人要对她做什么了。

她也想拼命挣扎。

但六个大男人完全控制了其身体，陈愉根本动弹不得。

她用力呼喊，但棉花堵住嘴巴，声音堵在嗓子眼，只漏出一点呜咽声。

这细微的声音更刺激了眼前的野兽。

她两眼闪着泪光，但在朦胧中，其清晰地记得那几人的脸。

他们就是骚扰陈愉的那几个流氓！

崔博文、凌志、石磐、查大钧、曾玄名、袁尚质几人商量好顺序后，开始对陈愉进行侵犯。

那一刻，她感觉到一种撕裂的痛楚往心口钻。

而后伴随疼痛越陷越深，直至陷入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令人作呕的是，几人发泄完之后，还威胁气息奄奄的陈愉。

“你不准声张出去！哥几个可不是吃素的！”

“倘你报告出去，一定要了你们的命！”

“到时候家破人亡可别后悔！”

陈愉发现，经历痛苦，回忆更痛苦。

尤其是回忆起每一个细节，对她而言如同凌迟！

为此，她决心让这几个人受到惩罚。

谁料等其说出经过后，只听闻刘家桢冷冷地一句“对于你所说的医院会展开调查，对此你不要声张出去，等待医院处理。”

“咱们医院什么时候给我安排验身取证？您知道这个时间要尽快。”陈愉主动提出。

“这个医院会安排，你等通知就行了，注意，不要声张出去！”

“我希望尽快将他们抓捕归案，依法审判，还我一个公道！”陈愉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合法诉求。

“你放心，医院一定会处理的！你把证据留下先回去吧。”刘家桢安抚道。

受害者四方求助，引起关注

可现实是，陈愉左等右等，一直没有等到医院的处理结果。

情急之下，她又去找了刘家桢。

没想到这一次，他这个人都变脸了。

“楼太太，我们劝你不要再追究了，让他们给你一些经济赔偿，赶他们出院就算了吧？”

“我就要讨一个说法，要他们接受惩罚！”

“你看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和你丈夫名誉都不好，你还有孩子，将来……”

“这个是我自己考虑的，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就要一个公道！”

“你丈夫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要是一直闹下去，他病情加重怎么办？到时候你深陷官司无暇顾及，你想过后果没有？”

“我只要一个公道，不然我没法重新生活！”

“可能我说这话你不爱听，这种事情对于你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妇女来说，也……”

没等刘家桢说完，陈愉突然起身，极力克制着扑上去的冲动。

她闭上眼睛缓了几秒钟，而后睁开眼睛，缓缓开口。

“既然医院不给我讨说法，那我出去告，我不相信没有人管他们！请把证据还给我！”

“这个还没来得及通知你，证据因为一时疏忽遭到破坏，可能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了，另外17号楼也被人破坏，无法得到有效证据。”

“你们这是包庇！”陈愉怒不可遏，摔门而去！

回到病房，陈愉掩饰情绪，在丈夫面前故作轻松，但还是被看出端倪。

“阿愉，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我不是说了吗，不小心磕破的。”

“我打过仗，你骗不了我，你这两天心事重重的，虽然你看我的时候故作平静，但是还是露出破绽了。说吧，到底怎么了？”

当听到妻子哭诉遭遇侵犯的经过，楼将亮气得两眼冒火，直接吐血，昏了过去。

“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楼将亮醒来后对妻子很是愧疚。

“是他们的错，我让他们受到惩罚！”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去警备司令部告他们！”

就这样，陈愉来到警备司令部，向负责接待她的工作人员陈述了整个案件。

“行了，案子我们基本了解了，之前医院方面也向我们说明了情况，当然我们不会偏信任何一方的证词，我们会进行调查，如果事实如你所说，我们一定严惩案犯！”

心寒的是，几天过去，她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无奈，陈愉又跑去请求暨旅汉同乡会敦促警备司令部办案。

遭到婉拒后，她意识到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这时，陈愉突然联想到前不久景明大楼内，美军集体强奸中国妇女案。

抱着寻求最后一根稻草的心态，她来到曾承接这个案件的组织——汉口市妇女会。

彼时，刘总干事接待了她，并向其引荐了时任汉市参议员、国大代表的张人骥女士。

“战士们在前方打仗，他们的妻子却在后方遭受这种事！”张人骥听闻她的经历，气愤至极。

“前阵子的景明大楼案还没有给个说法，已经激起民怨了，我们要曝光，争取舆论支持，不过这样一来，陈愉女士，你恐怕要承受公开后的压力，你要有心理准备。” 张人骥建议道。

“只要能让他们受到惩罚，我可以承受！”陈愉态度坚决。

就这样，张人骥先是带着陈愉到警备司令部求见司令阮齐。

失利后，两人直奔其家里求见，仍不得见。

“不要灰心，总能见到他的。另外，我们也打算召开理监事会议，考虑成立后援会，扩大本案的影响。”

在张人骥的鼓励下，陈愉更加坚定继续下去的信念。

然而，随后发生的一件蹊跷事，使案件逐步失控。

当时在外奔走的陈愉，回到医院发现，四岁的大儿子失踪了。

“很显然，六名案犯与医院串通一气，先是毁灭罪证，而后又把孩子藏起来，目的就是逼迫陈愉停止追究，同意和解。”张人骥得知此事后，进一步分析道。

她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当即决定将此事直接呈报华中“剿匪”总部，请白崇禧亲自决断。

白总司令亲自指示，案件审理一波三折

张人骥言辞恳切，很快引起华中“剿匪”总司令白崇禧的关注。

他随即接见了张人骥，并当场表示会严查严办。

按照白总司令的指示，此案正式交由联勤第九补给区司令部负责查办。

同时，汉口妇女界召开会议积极呼吁关注陈愉案，并致电中央妇女运动指挥会及全国各界妇女会，以期扩大影响。

随后，各大报纸也纷纷对此案进行了报道，并持续关注案情进展。

由此该案才真正引起社会关注。

只不过，颇耐人寻味的是，在白总司令下达指示的两天前，汉口市警备司令部就以“轮奸案涉及军人”为由，将该案移交给联勤第九补给区司令部。

当时，联勤第九补给区司令部军法处几次传讯陈愉陈述案情。

但他们却一直没有拘捕六名案犯。

直到白总司令明确指示，军法处处长赵树模才派陆军检查官进行实地勘查。

随后六名案犯被拘押，关进了看守所。

也正是因此，很快，陈愉的大儿子也顺利找到。

至此，舆论持续发酵，公众要求彻查此案。

那个时候，军法处连续两天对该案进行了审理。

军法处处长赵树模亲自审讯六名案犯，并传唤受害人陈愉与其对质。

面对陈愉的如实陈述，崔博文等人仍矢口否认犯下的罪行。

他们辩称是所谓的“轮奸”其实是双方自愿的。

“她是自愿发生关系的，医院检查的结果已经很清楚了！”

“医院内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她是诬告！”

“当时凌志的妻子也在医院，他没有机会犯案啊！”

不过对此，陈愉一方进行了有力地反击。

“若是自愿，对象是一个人尚且可以说得通，但与六个人发生关系简直闻所未闻！”

“医院安排我做身体检查是在三十二小时之后，结果已失去准确性！”

“事发在凌晨，而且我的嘴被他们用棉花堵住，因此无人听到响动！”

“自案发以来，医院一直刻意包庇案犯，而且凌志就是医院的医生！”

案件审理过程中，白总司令亲自过问案情进展，亲自批阅审讯记录，并指示继续审理，做到无枉无纵，依法严惩。

随后，联勤第九补给区司令朱鼎卿亲自视察汉口陆军总医院，并责令医院进行整改。

另一边，武汉妇女界也在积极活动，呼吁社会力量督促政府从速审判，严惩案犯。

她们派代表带着陈愉当面向白崇禧陈述遭遇。

在得到其做出严查严办的表态后，一行人又到汉口陆军医院面见院长蔡善德，要求院方保证陈愉一家的安全。

在与蔡善德院长会面时，张人骥提出一系列的灵魂叩问。

“接到举报后，为何不立即将涉案人员交给军法处处理？”

“为何不立即给受害者检查身体而是拖延至三十二小时之后？”

“为何不立即将案发地点17号病房封闭起来以保护现场？”

只是，时至今日，蔡院长还在支支吾吾地搪塞着，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最终，九补区军法处在案犯石磐的勤务兵陈松年身上，打开突破口。

“当时，我在17号病房外面睡觉，看见他们六个人把她抬进屋里。第二天我去清洗的地板，当时上面有半页纸大的水印子，像鼻涕......姓凌的让我不准对外讲。”

当然，案犯不可能轻易承认罪行。

他们为了逃脱惩罚，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行人先是召开记者会，登报发文，企图以陈愉品行不端、作风不好为突破口，扭转舆论走向。

同时，其使用威逼、恐吓等卑劣手段企图胁迫陈愉一家同意和解。

而后，他们更是利用军人的背景钻空子，一度逍遥法外。

再加上国民党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

该案一度处于停滞状态。

直到如今利用舆论闹大，才有了转机。

1949年3月23日，崔博文、凌志、石磐、曾玄名四人被执行枪决。

另外两名案犯査大钧、袁尚质及从犯陈松年因非军人的身份，由地方法院法办。

至此，这个轰动一时的轮奸案终于结案。

白崇禧为何如此重视？

事实上，在早已腐败不堪的国民党内部，这样的案子不在少数。

那么，白崇禧如此重视此案呢？

其实，主要有几个原因。

首先是此前发生在景明大楼内的美军集体强奸中国妇女案一直没有说法，已经积累民怨。

此案可以说是引爆了这个民怨，进而引发了舆论风暴。

白崇禧不得不重视社会舆论的力量。

其次是解放战争战场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

国民党军队损失惨重，战略上也陷入被动。

在这种情况下，鼓舞军队士气非常重要。

尤其是在案发第三天，辽沈战役打响。

而受害者陈愉的丈夫楼将亮正是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军人。

其遭遇直接影响军队的人心向背。

不过对于国民党内部本身的腐烂和留给民众的丑恶形象，这点亡羊补牢之举，可谓无用。

历史证明，得民心者得天下。

最终，在无数解放军英勇杀敌下，在老百姓真心支持下，共产党赢得胜利，带领全国人民走向新未来。

只是令人遗憾的是，这条路上还是有陈愉这样的受害者。

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参考文献

曹李. 一九四八年汉口陆军总医院轮奸案研究[D].华中师范大学,2022.

王维贵,苏英.汉口陆军医院轮奸案始末[J].文史春秋,2007(07):44-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