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导向的经济社会转型——WEF发布“技能优先”行动计划

编者按

5月14日，2023年职业教育活动周启动，今年的主题的为“技能：让生活更美好”。为配合这一活动，我们特对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与普华永道5月2日联合发布的《技能优先：行动框架》白皮书进行了编译，以飨读者。

技能不足和劳动力短缺是当今社会和经济面临的最紧迫问题之一。普华永道全球年度CEO调查最新发现，52%的企业CEO认为技能不足和劳动力短缺将在未来10年内显著影响企业盈利，并且，在政治不确定性、同行竞争压力等内部和外部因素影响下，企业将被动面临重塑商业模式的挑战。

世界经济论坛最新发布的《2023年未来就业报告》提到，技能差距和无法吸引人才是阻碍企业转型的主要障碍。

鉴于此，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与普华永道于2023年5月合作发布了报告——《技能优先：行动框架》（Putting Skills First: A Framework for Action），提出了“技能优先”的行动框架，并进行创新案例分析，以此为企业和政府提供决策参考。

报告提出，“技能优先”方法有可能改变劳动市场的运作方式，不仅给企业带来巨大利益，也将带动社会进步和经济飞跃。

一、未来劳动力市场将注重“技能优先”

技能优先强调关注技能本身而非获得技能的途径。在人才管理中，应该根据技能水平和类型雇用和管理人才，而非学位、学历、工作经历或职称，由此可使就业和晋升途径更加民主化。

技能优先的方法可以畅通人才通道并解决技能人才短缺等问题，促进招聘更加以技能为导向，帮助企业和教育部门制定并实施政策，减少裁员，引导劳动力技能转变为未来重点应用的关键技能。

近几年社会的发展变化促成了基于技能的人才管理实践，比如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线上和远程工作的增加，在线学习和微证书的大规模增长，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使用等。

因此，预计在未来几年，技能优先的普及程度、潜力和需求将呈指数级增长。以微证书等替代方法获得技能的方式将被就业市场认可，企业将更加注重以技能为中心提升员工能力。

二、“技能优先”方法的优势

首先，可以解锁隐藏的人才库。研究表明，到2030年，全球约有8500万个工作岗位可能会缺乏具备相关技能的求职者，进而导致全球年收入减少8.5万亿美元。[1]在这种情况下，技能优先方法可以支持用人企业寻找和吸引大量隐藏人才，根据Linkedln研究表明，通过技能优先的方法可以将潜在候选人数量增加10倍，由此可以弥合人才短缺，减少招聘时间并节省招聘成本。[2][3]

其次，提高生产力。德勤研究表明，采用技能优先的组织在11项关键业务中劳动力成果提升了63%。[4]在国家层面，经合组织对成人技能的研究表明，技能与生产力两者联系密切，很多国家已经开始支持扩大技能优先方法，并制定了相关政策，以此作为提高生产力和促进经济增长的发展战略。[5]对劳动人口来说，技能优先可以增加其积极性和提升生产力，并提升职场公平性和透明度，帮助工人认识技能差距和优势，从而具备提升技能的内驱动力。

再次，促进人才流动和重新布局。基于技能对劳动力进行重新布局将在产业转型中发挥重要作用，通过建立具备相似技能的人才库并进行技能提升和再培训，将快速解决关键技能不足的问题。在全行业范围内绘制技能图谱，并针对特定职位和职业加强基于技能证书认证，可以有效支撑现在所面临的劳动力短缺问题，最大限度减少技能错位所引发的负面影响。

最后，促进多元化、公平和包容。采用技能认证的方法可以降低准入壁垒，为更多人提供参与劳动的机会，并鼓励来自非正常背景的候选人进行职位申请，这将促进残障人士、女性、少数种族就业，通过关注个人的技能、潜力和内在动机，消除弱势群体在就业中的所受的偏见和不公平待遇。基于技能的劳动管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筛选出具备广泛经验和专业知识的劳动力，从而促进观点分享和创新。

三、“技能优先”行动框架主要内容

报告分析了涵盖18个经济体的全球劳动力技能人才库，累计6.87亿劳动人口。数据显示，平均有51%的工作人口从事与其正规教育水平相匹配的工作，29%劳动人口其所受教育内容不满足其工作需求，即“教育不足”；20%劳动人口所从事工作则属于“教育过度”。

所受教育与其工作内容完全匹配的比例从巴基斯坦的34%到捷克的69%不等，凸显了正规教育与劳动力市场需求的“错位”。有1亿多劳动人口认为所从事工作没有充分利用其现有技能，并且在女性、青年和残疾人中比例显著偏高。

在此基础上，报告提出了“技能优先”行动框架。框架分为2个关键推动因素和5个关键行动领域。关键推动因素可以使组织更加简易、高效和可持续地实施技能优先方法，行动领域则概述了如何开始实施技能优先方法时间的使用方法和依据。

（一）关键推动因素

关键推动因素包括：第一，拥抱技能优先的文化、政策和心态；第二，采用通用技能语言。拥抱技能优先文化需要建立致力于培养人才、认可员工投资汇报、奖励终身学习和好奇心以及重视员工多样性的组织。从国家和组织层面来说，需要从政府层面提出政策支持，提供技能优先的文化支持，并通过专家建议制定国家技能图谱，比如澳大利亚成立的国家技能委员会对劳动力技能需求和培养提供支持。文化的形成需要多年持续努力，并与多项指标相结合，如财务指标、创新指标等。在组织内部和利益相关者之间，通过技能分类法在谈论技能时使用统一的语言，可以使学习者、学习提供者、政策制定者和雇主之间在技能方面进行更有效的协作和协调。

（二）关键行动领域

第一，确定当前和未来技能需求差异，并将技能映射到工作任务中。为实施技能优先方法，公司和行业必须全面了解不同职能、工作族群和级别的可用技能，决策者需要考虑广泛因素以合理科学地评估技能需求，在劳动力市场数据以及人力资源和学习数据基础上评估不同行业和职位的技能差异，以及未来对技能的需求。比如，汇丰银行开展了“未来技能”运动，建立“技能洞察中心”（Skills Insights Hub）将技能映射到工作任务中，通过分析当前技能和目标技能差距，有针对性地进行学习干预，并基于数据分析对员工进行技能创新。

第二，阐明职位技能需求，认可并使用基于技能的创新评估方式。技能优先的招聘范式一般会取消传统的正式学位要求，直接评估候选人当前技能、能力和潜力。因此，应在发布职位需求时明确技能需求，描述核心技能需求，设置技能评估标准，统一记录和验证获得技能的统一标准。Linka Group在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通过“雇佣难民人才框架”（Hiring Displaced Talent Framework）以技能为标准招聘难民，确定了“寻找人才而非简历”的招聘原则，重点考察应聘者的技能水平和工作愿景，并提供5天的使用期进行技能评估。[6]

第三，教育、企业和政府共同开发并提供基于技能的培训计划。以技能为基础的培训需要制定方案，支持个人获得符合企业和未来就业需求的特定技能，提高工人的就业能力和获得高增长、高生产率工作的机会，同时解决技能差距问题，促进当地经济增长。在具体实施层面需要形成一个涉及行业内专家、教育组织者和政策制定者协作的生态系统，制定满足企业需求的学习目标，与教育组织者和行业联合发展新项目和更新现存课程以建立伙伴关系，并保证学习资源的机会平等。

第四，促进终身学习和获得基于技能的学习机会。基于技能的学习、技能提升和在职培训机会，可使个人和组织保持竞争力，并适应劳动力市场变化，公共和私营部门可以通过合作扩大终身学习规模，激发人们技能优先的心态。首先，为个人提供实践经历以促进其现有技能发展。其次，为培训、技能提升和在职培训提供资金支持以帮助个人发展新技能。最后，鼓励发展“辅导计划”，为个人技能发展提供专家指导。比如，西门子公司利用个性化技能开发工具为员工提供主题学习机会。

第五，创建基于技能的途径以促进发展和企业重新布局。研究发现，工人考虑新工作的前五个因素中，有三个因素反映了个人成长和发展新技能的愿望。[7]技能优先方法可以使个人能够掌握自己的职业道路，探索向上发展途径，并在摆脱专注于特定职业领域和等级制度的传统线性职业。基于技能的途径是公司保持竞争力和留住员工的必要选项，可以促进人才的重新布局以降低招聘和培训成本，并提高业务效率和生产力。个人可以获得灵活和个性化的学习机会。可以通过评估和跟踪绩效管理技能，建立适应性和弹性，认识技能的财务价值三种途径实现行业发展和重新布局。

后 记

技能优先方法可以促进经济增长，实现公平和包容。帮助企业和政府培养高技能劳动力，使其获得更好的就业机会和收入潜力，从而使社会更具创新性，使经济更加繁荣发展。此报告为世界经济论坛“再培训革命倡议”的部分研究成果，课题组将进一步研究“技能优先”方法的潜在宏观经济效益，并计划于2024年发布后续研究报告。

参考文献：

[1]KornFerry, Futue of Work: The Global Talent Crunch[EB/OL].(2018-10-09)[2023-05-05]. https://www.kornferry.com/insights/this-week-in-leadership/talent-crunch-future-of-work.

[2]Fuller, Joseph, Christina Langer, Julia Nitschke, Layla O’Kane, Matt Sigelman and Bledi Taska. The Emerging Degree Reset, The Burning Glass Institute[EB/OL]. (2022-09-27)[2023-05-08].https://www.hbs.edu/managing-thefuture-of-work/Documents/research/emerging_degree_ reset_020922.pdf.

[3]McKinsey & Company. Taking a skills based approach to building the future workforce[EB/OL]. (2022-09-22)[2023-05-08]. https://www.mckinsey.com/capabilities/people-andorganizational-performance/our-insights/taking-a-skills-based-approach-tobuilding-the-future-workforce.

[4]Cantrell, Sue, Robin Jones, Michael Griffiths, Julie Hilipakka. The skills-based organization: A new operating model for work and the workforce[EB/OL]. (2022-09-08)[2023-05-12]. https://www2.deloitte.com/us/en/insights/topics/talent/organizational-skill-based-hiring.html.

[5]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 Using people’s skills more effectively to raise productivity in Tlaxcala, Mexico[EB/OL]. (2023-04-05)[2023-05-15]. https://www.oecd-ilibrary.org/sites/5ac9bb58-en/index.html?itemId=/content/component/ 5ac9bb58-en.

[6]Ingka, “We knew we had to do something – we didn’t want to wait” – IKEA Poland’s work finding jobs for their displaced Ukrainian neighbours[EB/OL]. (2022-05-18)[2023-05-15]. https://www.ingka.com/news/we-knew-we-had-todo-something-we-didnt-want-to-waitikea-polands-work-finding-jobs-for-theirdisplaced-ukrainian-neighbours/

[7]McKinsey & Company, Human capital at work: The value of experience[EB/OL].(2022-06-02)[2023-05-15].https:// www.mckinsey.com/capabilities/people-and-organizational-performance/ our-insights/human-capital-atwork-the-value-of-experience.

（本文由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比较教育研究所吴云雁博士编译自世界经济论坛白皮书“Putting Skills First: A Framework for Action”，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可从官网下载该白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