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1120万的4块灵璧石贷款8个亿

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3）辽07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力，男，满族，1982年5月9日出生，大学本科，捕前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21年9月18日被锦州市监察委员会依法留置，2022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保华，辽宁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晗，男，汉族，1985年11月3日出生，大学本科，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于2021年9月18日被锦州市监察委员会依法留置，2022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凌杰，辽宁恒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力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晗犯违法发放贷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2年11月21日作出（2022）辽079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力、李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力、李晗，听取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及王力、李晗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违法发放贷款事实：

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属于中青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赵某某。2017年下半年，赵某某找到时任锦州银行董事长张某，请求帮助解决8亿元短期贷款。张某安排时任锦银公司董事长刘某某办理，刘某某指示时任锦银公司副总裁被告人王力以及被告人李晗所在的项目一部具体负责。

2017年12月20日，锦银公司接到联合承租人静思园公司及中青旅公司借款申请后，被告人王力找到辽宁天力渤海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现为“辽宁天力渤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刘某，委托天力公司对静思园公司及中青旅公司提供的租赁物4块灵壁石的价值进行评估。被告人王力、李晗与天力公司评估师徐某某对灵璧石进行了实地调查。在徐某某明确表示其无法准确认定该4块灵璧石真实价值的情况下，王力授意刘某让天力公司评估人员以北京天通评估公司此前对4块灵璧石出具的预评估报告为依据进行评估。此后，被告人王力、李晗对静思园公司及中青旅公司提供的58处抵押房产及保证单位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进行贷前调查，并安排项目一部的唐某出具贷前调查报告。被告人王力为防止监管机关认为该笔业务不符合放款条件，要求唐某在贷前调查报告中将关于企业融资风险调查部分予以删除。被告人王力、李晗在明知联合承租人、保证人经营财务状况不佳、融资租赁物4块灵璧石价值不明确，且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整个融资租赁业务存在巨大风险情况下，于2017年12月22日仍然同意以售后回租的形式发放期限为2个月的借款，经刘某某同意，报锦州银行授信管理委员会审批通过。2017年12月26日，锦银公司与静思园公司及中青旅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买卖合同》《抵押合同》。2018年1月4日，在被告人王力的授意下，徐某某以上述预评估报告为依据，出具了4块灵璧石价值11.06亿元的虚假评估报告。次日，锦银公司向静思园公司及中青旅公司发放租赁借款8亿元。2018年4月，经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估计鉴定，贷款8个亿。静思园公司及中青旅公司贷款到期后，仅支付少量利息，本金及大部分利息一直拖欠。2018年6月，锦银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查封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公司多处房产、北京黄金交易公司及四家关联企业部分股权。截至案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执行回款300余万元，余款8亿余元尚未追回。

另查，被告人王力、李晗于2021年9月18日被锦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

（二）受贿事实

2018年6月25日，为掩盖静思园公司及中青旅公司贷款造成的不良资产，经刘某某、王力两人商议，将锦银公司逾期债权838,572,956.33元(含本金、逾期利息、诉讼费等)转让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亿公司”)，并签订了《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同日，顺亿公司又以846,122,956.33元价格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辽阳和祥投资有限公司，从中赚取通道费755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王力利用其负责该笔债权转让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顺亿公司副总裁赵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5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银行借款及房产贷款等支出。案发后，被告人王力将受贿赃款已全部上缴。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1.2017年9月13日，经浙江浙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姜某某介绍，锦银公司与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利源公司”）签订了租赁物为轨道相关设备的《融资租赁合同》，共计发放融资租赁借款6亿元。被告人李晗利用其负责该项目融资管理的职务便利，在融资款项发放后，于2017年9月15日通过转账方式，收受姜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80万元，之后将上述款项用于购置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洪湖一街1-51号房产及个人消费。另查，被告人李晗及其妻子张某名下的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洪湖一街1-51号房产已被锦州市监察委员会予以查封。

2.2016年12月15日，经协利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利公司”)副总裁王某介绍，锦银公司分别与大连南部滨海大道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大连胜利路拓宽改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协利公司作为融资安排人，共计发放融资租赁借款10亿元。融资款项发放后，2016年12月21日，王某送给李晗好处费130万元。李晗用于购买私家车、个人消费及借款等支出。案发后，安某向锦州市监察委员会退回李晗涉案款项15万元。

3.2017年12月14日，锦银公司与滨州中裕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物为机械设备的《融资租赁合同》，共计发放融资租赁借款1亿元。在融资款项发放后，李晗于2017年12月28日收受融资中介公司业务员李某某好处费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支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力、李晗身为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王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牟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晗身为其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在金融业务活动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力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受贿罪，被告人李晗犯违法发放贷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力、李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李晗的辩护人提出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刑法中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体，被告人李晗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只能由中国境内设立的中资商业银行、信托投资公司、企业集团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城乡信用合作社及其他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以及上述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构成。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系经中国银监会辽宁监管局批准开业的，被告人李晗作为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业务一部的总经理，其属于经营贷款业务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李晗作为部门负责人，在办理涉案融资租赁业务的过程中，明知对租赁物的价值、相关公司经营状况、贷款用途、还款风险等事项未尽审查和现场核实的情况下，其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贷款到期无法偿还，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李晗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晗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的融资租赁业务系集体决定，应系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经查，在办理案涉的融资租赁业务过程中，被告人李晗、王力受时任锦银公司董事长刘某某的指示，作为涉案融资租赁业务的项目负责人、直接参与人，对融资租赁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租赁物的价值、相关公司经营状况、贷款用途、合同履行情况、还款风险等事项未尽审查、核实义务，未按规定履行职责，未如实向相关部门汇报融资租赁及所涉项目的真实情况，并积极促进融资租赁款项的审批、发放，致使涉案款项获得审批通过。此节有证人唐某、刘某某证言及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售后回租项目调查报告、授信审批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锦银公司与静思园公司及中青旅公司所开展的融资租赁业务虽是以集体决定的形式确定，但实际是由个人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系个人犯罪。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力、李晗作为违法发放贷款的实施者、因其二人系受上级指示从事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案中，被告人王力、李晗在违法发放贷款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但被告人王力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李晗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力、李晗到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力到案后能主动供述其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晗到案后能主动供述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力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晗对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力、李晗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王力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李晗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三、依法没收被告人王力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该款已由办案单位依法扣押），上缴国库；

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晗违法所得人民币318万元（其中查封被告人李晗及其妻子张某名下的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洪湖一街1-51号房产一套，扣押李晗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力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对其在违法发放贷款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没有作客观的评估，其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积极退赃、挽回损失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晗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符合刑法中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体要件。2.本案是单位犯罪，其职务行为在违法发放贷款犯罪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李晗有悔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违法发放货款罪予以减轻处罚。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王力违法发放贷款罪、受贿罪，上诉人犯李晗违法发放贷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证明王力、李晗违法发放贷款事实的证据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锦州银行移交线索，2021年9月18日，王力被带至锦州市纪委监委接受谈话；同日，李晗被带至锦州市纪委监委接受谈话。

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中旬，王力总裁交办苏州静思园这个项目给业务一部总经理李晗，要求2017年底之前投放8亿元融资租赁贷款，李晗安排唐某做这个项目的客户经理，负责写租前调查报告。王力、李晗于12月21日到北京找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高管人员商谈，之后王力、李晗及辽宁天力评估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刘某到江苏省苏州静思园做租前调查和评估。在苏州静思园灵璧石融资租赁项目中，一是租赁物灵璧石评估结果是虚假的；二是王力和李晗只是看了抵押物房产，却没有查实房产证与产权是否一致，导致了办不了抵押物登记，抵押物执行不了；三是唐某写第一版调查报告时，其把中青旅实业公司、苏州静思园、保证人北京黄金交易中心的融资分析都写报告上了，但王力看完之后要求拿下来。其把发现的问题都跟其主管领导李晗和王力提出来过、反映过，但他们都不接受，李晗、王力是为了放款而做材料，程序和材料都只是形式。2018年1月放款8亿元，3月应该还款，对方只还了利息1400余万元，其他本金无法偿还的事实。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这个项目是原董事长张某找的刘某某，刘某某安排王力对接，告诉王力中青旅需要8个亿的贷款，王力和李晗向其汇报了这笔业务的贷前调查和公司情况。当时他们说除了有4块灵璧石外，还有房产抵押物和担保单位，我们考虑贷款企业是央企，所以就同意办理这笔业务，之后上报总行，由总行审批通过的事实。

4.证人戚某证言证实，其是忠旺集团资金部负责人。2018年6月，资金部的主管领导王某某找到戚某，跟其说锦银金租有一笔资产处置业务需要帮忙，让其把手续给跑一下，具体由锦银金租的总裁王力跟戚某对接。后来王力带着李晗来到忠旺集团的总部，给戚某提供几份事先拟好的资产转让协议，让戚某帮着跑一下手续。后来戚某就把这些协议和合作方案交给业务员姜某，由姜某去跑的手续。因为锦银金租的灵璧石项目产生了巨额损失，时任锦银金租的总裁王力和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李晗是想通过忠旺系企业代持的方式，把这么多的损失掩盖住，这样表面上看起来他们这个项目的损失就清零了。但代持的资金来源是锦州银行本溪分行的8.4亿元贷款，锦银金租不能将苏州静思园项目的损失收回来，我们也无法还锦州银行的钱。所以实际上苏州静思园项目的损失还是在锦州银行或下属的公司锦银金租背负的事实。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锦银金租有一个苏州静思园灵璧石融资租赁项目形成了8亿余元的不良资产，锦银金租的董事长刘某某和总裁王力联系到忠旺集团，让忠旺集团代持这8亿余元的不良资产。2018年6月，忠旺集团同意帮忙代持之后，刘某某安排锦州银行本溪分行给忠旺系企业天泽铝业放款8.4亿元用于代持这笔不良资产，忠旺集团又安排辽阳和祥投资有限公司向锦银金租提供的企业叫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付款了8.4亿余元，辽阳和祥投资有限公司又与锦银金租签订了委托清收协议和兜底协议。这样锦银金租就完成了不良资产出表，给灵魂石壁造成的损失清零。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锦州银行本溪分行信贷员，2018年6月19日，锦州银行本溪分行为天泽铝业发放流动资金贷款8.4亿元。2018年6月初，当时本溪分行的行长李玉功让其所在部门给忠旺集团下属的一家企业叫深圳天泽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贷款8.4亿元，年利率7%。后来到2019年9月，忠旺集团及天泽铝业就无法正常支付利息，在催收过程中，忠旺集团的联系人说这笔贷款业务是替锦州银行下属公司锦银金租代持的不良资产，是中青旅实业公司和苏州静思园公司在锦银金租做的四块灵璧石融资项目8亿元的项目，这笔8亿元中青旅实业公司及苏州静思园都还不上了，锦银金租因此形成了不良贷款。

7.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王力任职情况。

8.中共锦州银行委员会关于王力等同志职务变动的通知证实，王力为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副总裁（主持工作）。

9.户籍信息证实，李晗、王力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李晗工作简历证实，李晗为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业务一部总经理。

11.锦州银行国有股及股权变化情况证实，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整体国有股相关情况。

12.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情况报告证实，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情况。

13.辽宁银监局关于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开业的批复证实，辽宁银监局批准对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开业的批复。

14.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5.辽宁银监局关于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权及增加注册资本的批复证实，辽宁银监局批准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增资的及出资单位的情况。

16.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修改章程的情况。

17.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决议证实，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追加投资情况。

18.股东会决议证实，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情况。

19.情况说明证实，锦州银行先后于2015年10月和2016年3月对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入股资金15亿元。

20.授信业务审查审批意见书证实，锦州银行总行授信管理委员会同意通过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项目授信总金额人民币8亿元以承租人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拥有园林赏石作为租赁物，申请办理一笔售后回租业务款项用于补充企业资金。

21.关于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授信审批通知书的批复证实，锦州银行授信管理委员会对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8亿元售后回租业务的批复意见。

22.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8亿元售后回租项目调查报告证实，联合承租人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园林赏石为租赁物8亿元售后回租项目调查报告。

23.关于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8亿元售后回租项目的相关说明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8亿元售后回租项目有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担保的情况。

24.资产交付明细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租赁物灵璧石的自然情况。

25.收据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收到8亿元融资租赁款。

26.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初始登记证实，天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和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情况。

27.关于苏州静思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吴江静思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吴江市庆磊实业有限公司、吴江静思园抵押物及抵押登记的承诺函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对抵押物有完全处分权，抵押物不存在任何所有权、使用权或经营管理权方面的争议；抵押物没有为其他债权人设置抵押。

28.关于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8亿元售后回租项目抵押物产权证变更的说明证实，土地证与房产证存在区位不匹配情况。

29.苏州国土资源国土信箱信件内容证实，就异地金融租赁公司办理苏州不动产登记事宜在苏州国土资源局网站信箱中留言的情况。

30.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实，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两本不动产抵押权证的事实。

31.融资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6日，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署8亿元售后回租业务，租赁物为园林赏石，授信期限一年，业务期限24个月。

32.买卖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6日，乙方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与甲方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乙方将自有租赁物出售给甲方并从甲方处回租使用。

33.保证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6日，乙方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甲方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

34.抵押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6日，苏州静思园公司、苏州静思园园林有限公司、吴江静思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吴江市庆磊实业有限公司、吴江静思园与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以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向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担保。

35.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业务申请书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申请租赁业务的情况。

36.付款通知书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将购买款汇至户名：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账号：0706********账户。

37.承租人股东同意决议证实，会议决定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联合承租人，向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金额为8亿元、期限为2年的售后回租融资租赁业务。

38.保证人股东担保决议证实，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同意为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向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8亿元售后回租融资租赁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39.抵押登记书复印件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4块灵璧石抵押登记情况。

40.租赁物清单证实，4块灵璧石的租赁情况。

41.保险正本复印件证实，灵璧石保险金额为壹拾壹亿零陆佰万元整。

42.承租人近期报表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利润、资产负债等情况。

43.承租人近期征信报告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自然情况。

44.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委估资产的评估值为人民币壹拾壹亿零陆佰万元整。

45.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证实，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的静思园项目53套商业服务房地产的市场值为人民币32,386.03万元。

46.北京天通公司预评估报告证实，四块灵璧石的资产预评估价格为1,106,000,000.00元。

47.江苏天地恒安房地产资产评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实，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1月16日，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因破产清算涉及的单项资产评估价值为433,702,715.00元。

48.苏州静思园基础档案证实，苏州静思园档案登记情况。

49.苏州静思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基础档案证实，苏州静思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基础档案情况。

50.吴江市庆磊实业有限公司基础档案证实，吴江市庆磊实业有限公司基础档案情况。

51.吴江静思园基础档案证实，吴江静思园基础档案情况。

52.苏州静思园保证人中青旅基础档案证实，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基础档案情况。

53.苏州静思园保证人北京黄金交易中心基础档案证实，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基础档案情况。

54.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执62号执行裁定书证实，申请执行人锦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等7名被执行人划扣财产，因被执行人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的情况。

55.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执62号限制高消费令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等7名被执行人被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的情况。

56.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执62号执行决定书证实，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等7名被执行人被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期限二年的情况。

57.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终22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初57号民事判决的事实。

58.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等7名被告人偿还租金及违约金的事实。

59.价格认定结论书（锦价认发[2022]0045号）证实：租赁物四块灵璧石实际价格为合计11,200,000元人民币。

60.上诉人王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其任锦银金租副总裁并主持工作。锦银金租是锦州银行下属的子公司，人事安排和业务安排都是锦州银行管理，锦银金租开展的业务审批放款由锦州银行总行授信审批。苏州静思园借款8亿元金融租赁业务是其任职期间办理的业务。2017年12月，刘某某董事长给其打电话，让其来北京分行一趟，见一个合作客户。其带着业务一部负责人李晗来到北京分行贵宾室去见客户。当时在场的有刘某某，北京国贸支行行长任鹏飞，中青旅实业的融资负责人张某某。会谈结束后，其和李晗来到刘某某的办公室，刘某某说让锦银金租做苏州静思园的业务。过了几天，刘某某通过微信给其转发了一个中信金租关于苏州静思园和中青旅实业金融租赁的放款批复，批复上写着用灵璧石做售后出租，金额8个亿，同时有8个亿的房屋土地的抵押。并告诉其用中信金租的批复上的模式操作同样的业务。这笔业务是为补充企业流动资金，苏州静思园以四块灵璧石作为租赁物申请开展8亿元人民币的售后出租业务，联合借款人是中青旅实业公司，以8个亿的房屋土地做抵押，保证单位为北京黄金交易中心。苏州静思园和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都是中青旅实业的子公司。这笔业务是业务一部办理的。其联系了辽宁天力评估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刘某。刘某说天力可以做房屋土地的评估，灵璧石评估可以找天力集团里一个渤海评估公司去做，其跟刘某说这笔业务是刘某某行长要做的，看看能不能评估到8个亿，评估不到，这笔业务就做不了，并让刘某安排人一起去苏州静思园看一下，由于中青旅实业比较庞大，所以我们没有进行完全调查，当时一起去的还有天力评估公司的一个年轻的评估师和一个姓徐的评估师，在园区调查的过程中，王力也觉得灵璧石不值8个亿，但是为了完成刘某某的任务，其跟评估师说，灵璧石最好评估到8个亿以上，而且要尽快出报告。唐某撰写的调查报告指出中青旅实业提供的融资明细和财务报表、企业现金流量和经营情况，苏州静思园、中青旅实业和北京黄金公司存在融资风险，不建议做这笔业务。王力说这个业务没啥问题，要按照刘某某的要求继续推进，就让唐某把报告中的融资明细删除了，防止监管机关认为这笔贷款不合规，不符合条件。天力评估公司对租赁物评估过程，王力打招呼，让他们在租赁物的评估价值上按锦银金租的要求去评估的事实。

61.上诉人李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王力跟其说刘某某交办了一笔业务，是中青旅实业的子公司苏州静思园公司要拿灵璧石做一笔租赁业务。12月其和王力就去了苏州静思园的现场进行贷前调查。调查结束后，没过几天唐某的报告就写完了，这个项目在锦银金租的贷审会上就通过了。预评估报告中的租赁物评估价值是11亿元，其觉得不值这些钱。我们按照批复，在对土地和房屋进行抵押登记之前，就给苏州静思园和中青旅实业放款了8个亿。中青旅实业和苏州静思园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第一期还款，静思园和中青旅实业只还了利息，然后就到法院起诉了，锦银金租胜诉后，通过人民法院判决执行收回了几百万元，剩下的还没追回来的事实。

（二）证明王力受贿事实的证据

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赵某某负责宁夏顺亿公司北京区域的全部业务，主要是负责资产收购和资产流转等方面的业务。2018年6月份的时候，锦银金租的副总裁王力找到赵某某，锦银金租有一笔不良资产，同时已经有辽阳一家企业同意接收，想找一家资产转让公司做通道方。赵某某介绍宁夏顺亿公司具有收购、转让资产这方面的金融牌照，王力就决定由宁夏顺亿公司作为通道方收购锦银金租的不良资产包，然后宁夏顺亿再转让给辽阳一家公司。宁夏顺亿公司按照0.45%收取通道费，约755万元。为了促成资产包的转让合同，赵某某先后两次给王力共计150万人民币的事实。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某是王力的妻子，其不清楚自己丈夫王力的工作及其经济往来相关情况。

3.专用收款收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交款人民币838,572,956.33元的事实。

4.营业执照、资产管理公司名单通知、批复、银监会关于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6401223178352762，是参与自治区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审批转让业务的公司的事实。

5.债权转让合同、债权清单、债权资产转让合同证实，辽阳祥和投资有限公司代持锦银租赁公司静思园项目不良资产的相关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辽银保监罚决（20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力警告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

7.证据说明及附件证实，项目说明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项目、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项目的转出等情况。

8.保证合同证实，甲方债权人锦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乙方保证人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

9.锦银金融租赁公司买卖合同证实，锦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买受人）与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情况。

10.抵押合同、抵押清单证实，（抵押债权人）锦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抵押人）签订的抵押合同的情况。

11.证据说明4份及附件证实，辽阳祥和投资有限公司代持锦银租赁公司静思园项目不良资产的情况。

12.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实，锦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王力150万元人民币。

13.上诉人王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力利用其负责锦银公司逾期债权转让管理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顺亿公司副总裁赵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50万元，用于偿还自己个人银行借款以及房产贷款等支出的事实。

（三）证明李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的证据

1.证明李晗收受姜某某好处费事实的证据

（1）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姜某某于2018年7月份时送给被告人李晗好处费18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9月向张某转账180万元系姜某某操作，其本人不知情的事实。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李晗妻子，张某尾号6145广发银行卡2019年9月15日收到李某某转账180万元的事实。

（4）李某某尾号550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某尾号5505银行卡于2017年9月15日向张某尾号6145银行卡转账18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5）张某广发银行卡（尾号6145）交易明细证实，张某尾号6145银行卡于2017年9月15日收到李某某尾号5505银行卡转账180元人民币。

（6）沈阳利源项目档案证实，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与锦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合同的情况。

（7）沈阳利源公司基础档案证实，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内部工商信息的情况。

（8）沈阳利源项目评估报告证实，锦银金融租赁公司委托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沈阳利源公司机器设备价值6亿余元人民币的事实。

（9）融资租赁资产转让合同证实，锦银金融租赁公司将沈阳利源公司债权转让给锦州渤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价款5亿余元人民币的事实。

（10）沈阳利源公司保证人吉林利源基础档案证实，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所实施的项目保证人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工商信息的情况。

（11）不动产电子登记查询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洪湖一街1-41号房屋为张某与李晗共同共有的事实。

（12）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实，锦州市监察委员会查封李晗名下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洪湖一街1-51号房产的情况。

（13）上诉人李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经姜某某的介绍，锦银公司与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开展三年期售后回租业务，金额为6亿元人民币。李晗所在的业务部做完贷前调查后，上报风险管理部，报锦银金租的贷审会、刘某某董事长通过后，报锦州银行总行贷审会审批通过，和利源轨道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放款。在签合同时李晗和贺翔去的，现场见到了姜某某和深圳中介公司姓张的人。当时姜某某向李晗要了银行卡号，李晗就把其爱人张某的广发银行卡号告诉了姜某某。放款之后第二天，姜某某给张某的广发银行卡转款180万元。2018年5月李晗用该笔钱款支付了沈阳一别墅和车库的首付费用，剩下的钱用于还信用卡和日常消费的事实。

2.证明李晗收受王某好处费的证据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协利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原副总裁，2016年其受公司委派与李晗接洽大连星海湾业务事宜，于2016年12月19日、20日放款10亿元，放款后李晗以各种理由向其索要130万元好处费，2016年12月21日其送给李晗13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2）证人安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安某向李晗借款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

（3）平安银行业务单及流水记录证实，王某于2016年12月21日取款现金人民币130万元，李晗同日将该130万元存入平安银行的事实。

（4）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实，锦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安某退回的李晗涉案赃款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

（5）上诉人李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1月份，其接到王某的电话，说有个大连星海湾集团的一个融资租赁的项目，大连星海湾委托协力融资公司的王某进行项目融资。其和安某先搜集了资料，并向时任总裁焦健进行了汇报。此后到大连进行了贷前调查，回来之后由安某就着手分析和写调查报告，其负责复核安某的工作。贷前调查后召开了贷审会，贷审会通过了审批，后面报给刘某某审批通过后就放款了。这次的业务是大连星海湾开发项目部的两笔租赁业务。一个是大连南部滨海大道，一个是大连胜利路拓宽改造，每个项目各放款5亿，总金额是10亿元。12月20日放款当天，王某约李晗到大连，王某见到李晗后说要给其100万，给安某也准备30万。其当时跟王某说别把安某牵扯进来，到时候其跟安某说。12月21日上午，王某在友好广场的平安银行柜台办理了取款业务，取款130万元，李晗又办理了130万元人民币的存款业务，将钱存到了平安银行卡（卡号：6230********）里。其将该笔款给了安某15万元，其余用于偿还亲戚欠款，买车、炒股及日常花销。

3.证明李晗收受李某某好处费事实的证据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系华远融资租赁公司的业务员，在与李晗做中裕食品公司融资租赁的业务时，李晗向其索要10万元好处费，经公司研究给李晗8万元好处费。2017年12月28日，其将8万元转给李晗提供的张某广发银行卡上的事实。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李晗妻子，张某尾号6145广发银行卡2017年12月28日收到李某某转账8万元的事实。

（3）张某广发银行卡（尾号6145）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8日张某收到李某某银行转账汇款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4）关于滨州中裕食品有限公司10000万元售后回租项目的批复（锦银租审[2017]010号）证实，锦银金融租赁公司风险管理部同意该公司业务一部报送的滨州中裕食品有限公司10000万元售后回租项目。

（5）融资租领合同证实，锦银金融租赁公司与滨州中裕食品公司签订了关于水线泵体设备和稀料饲喂系统真实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价值1亿元人民币。

（6）买卖合同证实，锦银金融租赁公司与滨州中裕食品公司签订了关于水线泵体设备和稀料饲喂系统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价值1亿元人民币。

（7）保证合同证实，锦银金融租赁公司与山东滨城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了保证合同，山东滨城国家粮食储备库为中裕食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8）抵押合同证实，锦银金融租赁公司与滨州中裕食品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滨州中裕食品公司将水线泵体设备和稀料饲喂系统抵押给锦银金融租赁公司。

（9）滨州中裕食品公司项目调查报告证实，滨州中裕公司对其与锦银金融租赁公司融资租赁项目的调查情况。

（10）锦银金融租赁公司租赁业务申请书及付款通知书的证实，滨州中裕公司向锦银租赁公司申请1亿元人民币的融资回租业务及锦银金融租赁公司向滨州中裕公司（尾号4239）汇款1亿元人民币的情况。

（11）滨州中裕公司关于同意滨州中裕公司与锦银金融租赁公司开展1亿元售后回租业务的决议、滨州市滨城区粮食局同意为滨州中裕公司担保的决定证实，滨州中裕公司关于同意滨州中裕公司与锦银金融租赁公司开展1亿元售后回租业务，滨州市滨城区粮食局同意为滨州中裕公司申请1亿元售后回租业务提供担保。

（12）动产抵押登记书（滨城工商抵登（2017）050号）证实，滨州中裕公司将水线泵体设备和稀料饲喂系统抵押的情况。

（13）资产评估报告（辽渤评报字[2017]第215号）证实，锦银金融租赁公司委估资产的评估值为人民币159725400元。

（14）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济南市工程咨询院对滨州中裕公司关于黄河三角洲优质小麦产业化循环生态示范基地（以下简称：三角洲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的情况。

（15）滨州市国土资源局滨城分局文件（滨分国土资发[2015]52号）证实，滨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滨州中裕公司三角洲示范基地出具的预审意见的情况。

（16）山东滨州工业园区规划建设局关于滨州中裕公司三角洲示范基地选址意见证实，山东滨州工业园区规划建设局同意滨州中裕公司三角洲示范基地选址及同意建设的情况。

（17）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证实，滨州中裕公司承租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位于罗家堡、西石家村3693.7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承租黄河三角洲（滨州）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48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滨州市滨城区秦皇台乡人民政府位于苍头王村30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位于任马村、瓦张村、薛家村、张东村、贾家村、朱家村50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位于罗家堡村、苏家村、梅家村、贯庄村50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承租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人民政府位于侯家、北杨、修家、吝湾、封家1814.1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位于杜庄村、封家村、纸坊村、宗家村、金星庙、侯家612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位于前伊村、中伊村、汲湾村、尹前村、尹后村836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

（18）中国平安保险财产保险单明细表证实，锦银金融租赁公司为滨州市滨城区秦皇台乡马坊农场养殖基地购买一份保费为39931.35万元的财产一切险合同。

（19）滨州中裕公司企业会计报表证实，滨州中裕公司资产情况。

（20）企业信用报告证实，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对滨州中裕食品有限公司及山东滨城国家粮食储备库的企业信用报告的情况。

（21）租赁物照片证实，滨州中裕公司租赁物的情况。

（22）收款收据证实，滨州中裕公司收到锦银金融租赁公司资金1亿元人民币的情况。

（23）上诉人李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锦银公司与滨州中裕食品有限公司开展3年期的售后回租业务，金额为1亿元。发款后，李某某向李晗妻子张某的广发银行卡打了8万元钱好处费。该笔钱款李晗用于偿还信用卡等日常消费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王力、李晗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力、李晗身为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王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牟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李晗身为其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在金融业务活动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王力、李晗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力、李晗在违法发放贷款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但王力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李晗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王力、李晗到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力到案后能主动供述其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晗到案后能主动供述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李晗对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关于上诉人李晗所提其不符合刑法中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体要件以及本案是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对此节评判准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上诉人李晗辩护人所提对李晗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依本案现有证据，根据王力、李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凯‎审判员宋铁明‎审判员赖志勇

二〇二三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圣 达 ‎　　书　　记 员 孟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