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和警花妻子偷情双双被杀，警察丈夫却被屈打成招

4.22枪击案

1998年4月22日上午，云南昆明市公安局接到一起报案，报案人声称在昆明市圆通北路路边停了一辆面包车严重阻碍交通，自己气不过就想要上前让司机挪车，没想到自己通过车窗往车里一看，竟发现车后座竟然有两具衣衫不整的尸体，尸体上还有大量的血迹。

警方在接到报案之后立即赶往了现场，当办案人员打开车门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车内一男一女躺在后座上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来到现场的法医很快对两具尸体进行了初步勘验，勘验结果表明两名被害人都是死于枪伤而且都是近距离被击毙的，其中男子的手被人用手铐铐在了面包车上，除此之外还在面包车上发现了两枚弹壳。

最后通过两名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证件，警方发现两名受害人中的男性名叫王俊波，是当地某公安局分局的副局长，而遇害女子的身份同样也是一名警察，名叫王晓湘。

一名副局长和一名女警在车上被枪杀，这样的案件很快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群众人心惶惶，为了尽快平息这起案件带来的影响，当地政府要求公安部门要在十天内侦破此案。

公安部门为了能够尽快侦破此案，更是派出了当时时任昆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政府的秦伯联和刑侦支队三大队的队长宁兴华带队组成专案组负责这起案件的侦破。

杜培武被捕

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秦伯联和宁兴华就分别带人开始对两名被害人的人际关系进行了走访调查。

通过调查警方发现，被害人王晓湘生前在公安局通讯处工作，平常接触的都是高级警员，加上王俊波还是王晓湘在警校时的学长，所以平常两人的关系也比较亲近。

另外，警方还发现王晓湘的丈夫杜培武也是一名在职警员，目前正在当地的一个戒毒所里任职戒毒警，而且杜培武和王俊波、王晓湘都是同一所警校毕业，其中杜培武和王俊波是同一期毕业，而王晓湘则比他们两个小一届。

杜培武

而且在案发半年前，王晓湘和自己的丈夫还曾发生过矛盾，原因就是王晓湘怀孕了，但是为了自己事业，王晓湘瞒着杜培华做了人流，因为此事，两人的感情一度濒临破裂。

这边警方刚对两人的社会关系有了大概了解，王晓湘和王俊波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根据尸检报告显示，王晓湘和王俊波均是死于枪杀，而凶器正是王俊波的配枪。

除此之外，法医在对王晓湘进行尸检的时候还发现王晓湘在生前曾与人发生过性关系，通过DNA比对，法医确定和王晓湘发生关系的正是另一名被害人王俊波。

在拿到尸检报告之后，结合之前警方了解到的两人的社会关系，警方第一时间开始怀疑凶手就是王晓湘的丈夫，戒毒警杜培武。

因为作为一名在职警员，杜培武不仅可以熟练的使用枪械，也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所以警方判断，很有可能是杜培武知道了自己的妻子出轨了老同学，所以怀恨在心，一怒之下策划了这起枪杀案。

随后，来不及详细调查，警方就立即决定对杜培武进行逮捕。可是奇怪的是，被警方逮捕后的杜培武却表示自己对此事一概不知，如果不是从办案人员告诉他，他可能还会被自己的老婆和好同学一直蒙在鼓里。

刑讯逼供

在交代完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况后，杜培武以为自己就可以被释放了，可是杜培武却没想到，专案组因为没有其他线索又急于破案，便认定嫌疑最大的杜培武就是本案的真凶。

此后的十天里，专案组一边开始查找其他线索，一边继续使用熬鹰战术不让杜培武休息，企图击溃杜培武的心理防线，迫使其承认自己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

可是经过十天的调查走访，专案组也只是初步确定发现是尸体的地方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关键性的证据，可是此时已经到了领导给的破案期限，迫于压力，专案组决定对杜培武进行严刑逼供。

为了使杜培武承认罪责，警方开始对杜培武实行了长达一个月惨无人道的严刑逼供，这其中包括电击、殴打等各种酷刑，可是即使遭受这样的待遇，杜培武依旧坚持表示自己不是凶手。

最终，没有办法的专案组只能将杜培武先行收押进看守所内，准备测谎仪对其进行测谎。

测谎仪就位之后，杜培武被带到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受测谎，开始了为期一整天的测试。但是在测试期间，有一名20多岁的女性工作人员仿佛是接到了什么人的指令，只要杜培武的回答稍让其不满意，就开始扇杜培武的耳光。

最终，经过一天的测试，杜培武的测谎结果为4分，1~3分基本可以表示没有说谎，但是杜培武的四分则说明杜培武的回答中有一部分是说了谎的。

得到这个结果的专案组很是欣喜，他们觉得自己终于找到真凶了，但是却忽略了杜培武在测谎期间的遭遇会让他情绪波动异常，导致测谎结果失去了准确性。最后，测谎的专家根据测谎结果认定杜培武知情或者是参与了此案。

但是仅仅依靠测谎结果是没有办法给杜培武定罪的，于是，接下来杜培武又引来了新一轮的严刑逼供，专案组逼供使用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短短几天时间，杜培武就被审讯人员折磨的不成人样。

杜培武的惨状让一些正直的警察都看不过去了，可是迫于人微言轻，这部分人的同情并没有改变杜培武的状况。

最终，在警方残酷的手段下，杜培武不得不低下了头。

但是根本没有做过这件事的杜培武根本没有办法叙述出详细的犯罪经过，在供述过程中，只要杜培武说的稍微有哪里不对，审讯人员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最后为了能够少受些折磨，杜培武只能开始揣摩审讯人员的心思，按照他们的要求说出他们想要的供词，编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第一案发现场和丢弃凶器的地方。

拿到供词之后的专案组又开始带着杜培武开始进行现场指认，可是第一案发现场可以随便指认，但是王俊波丢失的配枪却怎么也无法找到。

最后杜培武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告诉办案人员，自己将王俊波的那把手枪拆卸成了零件，沿途扔进了滇池。

就这样，在长达两个多月的审讯过程中，杜培武被屈打成招，编造了一份莫须有的证词，也正是这份证词，成为了杜培武最终被判刑的主要证据。

案件审理

1998年7月10日，结束了长达两个多月的审讯之后，杜培武被暂时关押进了看守所内。

此时的杜培武已经被折磨的像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他的两只手腕和脚踝被手铐和脚镣磨烂，化脓发肿；两只眼睛因为缺乏睡眠深深的凹陷了进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眼眶乌青，身上满是被殴打造成的淤青和电击过后留下伤痕。

在看守所里短暂的休养了几天之后，杜培武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写下了一份《刑讯逼供控告书》交给了当时的驻所检察官范显忠。

而范显忠也是一名敬业守法的好检察官，为了证实杜培武确实遭到了刑讯逼供，范显忠还在看守所一百多人的见证下亲自给伤痕累累的杜培武拍下了四张伤情照片。

1998年12月17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始了对王俊波和王晓湘两人被害案的审理。杜培武作为被告人被指控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妻子王晓湘和妻子的情人王俊波。

在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杜培武的辩护律师刘胡乐一一推翻了公诉方提供的包括警犬气味鉴别、泥土化学成分分析等证据，并且让杜培武当庭展示了自己的身上的伤痕，表示警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着刑讯逼供。

就这样，第一次开庭无疾而终，审判长宣布休庭，案件推迟审理。

1999年1月15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但是此次庭审公诉方却经过了一个月的准备，将原本被推翻的证据一一补足。

面对这种情况，杜培武的辩护律师只能继续提出杜培武曾被严刑逼供的情况，但是公诉方却表示之前杜培武在看守所拍下的伤情照片找不到了。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曾遭遇严刑逼供，杜培武拿出了自己当时被审讯时打得血迹斑斑的衣服，但是审判长却要求法警收起血衣，不再讨论杜培武是否受到严刑逼供的话题。

就这样，杜培武被一审判决死刑。判决结果出来后，杜培武又再次提起了上诉，1999年10月2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杜培武二审结束当天，杜培武的辩护律师刘胡乐就接到了一通匿名威胁电话：

“本来今天杜培武肯定是要被判死刑的，可惜都被你给搅合了，你小心点，别过几天就被抓进去了。”

沉冤昭雪

回归正题，杜培武被改判死缓之后，有很大概率是可以免除死刑的，但是看着几十年的牢狱之灾却没有办法避免，就在杜培武深感此生洗冤无望的时候，事情却突然迎来了转机。

原来云南省自1997年开始，就突然冒出来一伙武装抢劫的悍匪，这伙悍匪从1997年开始，三年时间内共作案23起，共杀害19人，重伤一人。

云南警方经过三年的追踪调查，终于查到了这伙悍匪的头目杨天勇，杨天勇也曾是一位有着18年警龄的老警察，但是长期以来却苦于在底层挣扎，最终产生了厌世心理，这才才辞职后纠集了一帮亡命之徒组成了犯罪团伙，无恶不作。

杨天勇

杨天勇被逮捕后态度仍然嚣张跋扈，丝毫没有悔过之意，看到杨天勇桀骜的样子，负责审讯的人员怒斥杨天勇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可没想到杨天勇却反而仰头大笑，朝着审讯人员讥讽道：

“说我无法无天，你们不还是一样，你们还记得98年那个戒毒警杀妻案吗？明明他老婆和那个副局长是我们杀的，结果你们找不到凶手却让他背了黑锅，那些办案的警察难道不是草菅人命吗？”

在场的警务人员在听完杨天勇的叙述之后当场就被震惊了，随后，为了确定事情的真实性，警方又让杨天勇详细叙述了案发经过。

通过杨天勇的证词，警方很快找到了4.22枪击案王俊波丢失的配枪。这下凶手和证据都摆在眼前，负责杨天勇案的警察立即将这一情况上报。

2000年7月6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重审4.22枪击案，杜培武当庭被无罪释放。

处理结果

出狱后的杜培武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要一见到穿警服的的人，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害怕。

出狱后没多久，杜培武再次提交了《刑讯逼供控告书》，相关部门也开始了对当年杜培武遭遇刑讯逼供一事的调查。

最后经过调查，当年负责侦破4.22枪击案的两名主要负责人秦伯联和宁兴华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期一年和有期徒刑1年零6个月缓期两年。其余几名参与刑讯逼供的警务人员也收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而杜培武在医院治愈之后，也重新恢复了警籍，继续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