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欧盟外交服务机构发表一份报告指出,为了遏制中国,欧盟准备在借助应对来自俄罗斯威胁的合作中,加强与哈萨克斯坦的联系,进而拉住哈萨克斯坦共同遏制中国,甚至是加入反华阵营。这份备忘录看似愿景不错,而且在应对俄罗斯威胁的过程中,哈萨克斯坦与欧盟的关系确实有所上升,但光是想说服哈萨克斯坦远离中国,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
先说这份备忘录的真伪情况。尽管从2020年开始,中欧贸易额已经达到6495亿美元,中国已经超越美国,成为欧盟的第一大贸易伙伴,但无论是欧洲自身的定位,还是来自美国方面的干预,欧洲对中国的态度都已经出现了转变。
先是2019年德国联邦工业联合会提出中国是欧盟的制度性对手,紧接着2019年3月欧盟委员会发表《欧盟中国:战略展望》对华政策报告,认为中国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是欧洲的伙伴;在技术和经济领域是欧洲的竞争者;在制度和治理模式方面是欧洲的对手,目前这三重定位已经成为欧洲国家的共识。
美国方面,去年的发表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国视为美国的系统性竞争对手,美以竞争、结盟和投资作为与中国竞争的手段,欧洲就是美国拉拢的最重要的对象,值得一提的是,目前的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全家都在美国,当年其在德国的发展也受到了美国的扶植,当前处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自然也会更有力地配合美国遏制中国的政策。因此,几乎可以肯定,这份报告的真实度并不低。
接下来再看报告的内容。从欧洲传统上来看,在应对激烈竞争的背景下,欧洲一贯的政策就是分化对手的重要伙伴,进而达到分而治之,相互制衡的目的。典型的比如说丘吉尔说过:“如果能争取一个盟友,那么其所发挥的作用将不亚于打赢一场大仗,如果能争取一个国家中立,那么其所发挥的作用将不亚于夺取一个战略枢纽。”
为了保持欧洲的影响力,欧洲用巴基斯坦来制衡印度,用厄里特里亚来制衡埃塞俄比亚,用新加坡来制衡马来西亚,可见分化中国与哈萨克斯坦之间的关系大概率就是欧洲想做的事情。
从大国博弈的角度上看,由于当前世界主要大国都拥有核武器,大国之间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几乎为0,因此从冷战开始,大国之间的竞争往往不仅仅是大国之间的对决,更是大国对中间地带的中国,比如美国当年提出过第4点计划,苏联曾提出过有限主权原则,归根结底,谁争取到更多的中间国家,谁就能够调动更多的竞争资源,谁就有可能更好的完成竞争目标,谁就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所以从遏制中国的角度上看,说服哈萨克斯坦远离中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怎么做是一回事,能不能成功又是另外一回事。中国与哈萨克斯坦是永久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从双边经济关系上来看,2021年中哈双边贸易额达到252.25亿美元,2022年1~10月双边贸易额达到256亿美元,同比增长23.2%,2005年至2019年中国累计对哈投资350亿美元,中国已经成为哈萨克斯坦第二大贸易伙伴和第4大投资来源国,双方共同实施了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中哈原油管道等系列战略项目,两国还推动一带一路与光明之路相对接,中国将利用市场、技术、资金带动哈萨克斯坦与中国共同发展。
从双边政治关系上来,目前的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是哈萨克斯坦典型的亲华派,他是一名资深的外交官,在大学五年级的时候,就曾在苏联中华大使馆实习过6个月,之后在1983年还曾到北京语言大学进修10个月,与中国有特殊的亲近关系。
加之为了摆脱前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和俄罗斯的影响,借助2022年1月份哈萨克斯坦所爆发的骚乱,托卡耶夫在哈萨克斯坦国内推动政治改革,任用一大批亲信到政府高层,其个人亲华态度已经可以直接影响哈萨克斯坦国家的态度。
从多边关系上来看,哈萨克斯坦与中国都是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两国在应对颜色革命、地区三股势力等问题上有着切实的共同利益诉求,中国已经将哈萨克斯坦视为中国与中亚五国、中国与欧洲陆路交通的重要中转站,中哈关系密不可分。
而欧洲与哈萨克斯坦的联系远没有达到像中国这样亲密程度,欧洲带给哈萨克斯坦的大多以贸易为主,之所以欧洲和哈萨克斯坦能在应对俄罗斯方面进行合作,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欧洲和哈萨克斯坦有多么密切的关系,而是因为哈萨克斯坦本身为了提高自己的战略自主性,就有与俄罗斯保持距离的诉求,而从国家利益的角度上来看,如果在俄罗斯保持距离的同时还能得到欧洲的援助,一举两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但要让哈萨克斯坦远离中国,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今年中国与中亚峰会和一带一路高峰论坛两大主场外交哈萨克斯坦都已经明确表示支持,5月份托卡耶夫将再次访问中国,这其实也能视作邻国对西方的回应。如果在两国关系如火如荼的情况下,想离间这一关系,恐怕相应的价码不是欧洲能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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