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5月12日,警方接到市民投诉,怀疑沙田某村落的一幢西班牙式丁屋有人制毒。
获报后,警方立马派出警员前往目标单位,当时的租户是一男一女,见了警察十分紧张,警员在向他们告知了市民的投诉后,二人矢口否认制毒,警员自然不会这么一句话就打发了,进入屋里进行调查。
结果在2楼查出少量可卡因,上到3楼后,警员在浴室里发现了一个偌大的铁箱子,铁箱顶部有盖,盖上有一个排气孔,一丝丝带酸臭味道的气体,从排气孔散发出来。
警员问二人铁箱里放着什么东西,但二人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站着。
见他们不吭声,警员只好自己动手查看,不料将铁箱子盖打开后,里面竟然装着一具浸在腐蚀性液体内的女尸,女尸下半身已经溶解,上半身已腐蚀得如丧尸一般,见状,警员大惊,立即向上峰请求支援,并当场逮捕了这两名男女。
很快大批警员闻讯赶到现场调查。
在浴室内找到一些曾盛载镪水的玻璃樽,一些哥士的苏打空罐,一些已喷光的空气清新剂空瓶子,在一个工具箱及一支空气清新剂上,套取到了若干个指模,后经检验,这些指纹是在场那名女的。
此外,在案发现场渠边捡到一些类似碎肉物体,从尸体情况及液体气味推断,警方怀疑有人用化学药品,企图毁尸灭迹,但由于女尸高度液体化,死因已经难以判定,尸体被人用腐蚀液体处理过,所以死亡时间也已难以判定,不过推测死者应该是在案件揭发前一至两星期遇害。
很快在场男女的身份被查明:
男的叫黄大卫,美籍华人,现年33岁,是案发单位的承租者,女的叫余玲,香港本地人,现年27岁,与黄大卫是男女朋友关系。
黄余被捕后一直缄默不语,对警方查询一概不答,更拒绝露死者的身份,警方只好假定死者是一名失踪女性,一边从在港失踪人口数据中排查,一边到案发现场附近走访调查。
很快两边都有进展。
通过对人口的排查,一个叫黄紫君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她是国泰航空公司的高级空姐,现年28岁,家住九龙城,原定于5月6日她应该随航机出发往外地,但在报到前两小时,声称身体不适,特向公司请了四天病假,然而四天后,却一直不见归队,电话也联系不上,公司遂向警方报了案。
警方介入后,曾到其住所调查,据她同住室友称5月6日凌晨五点,黄紫君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离开了住所,之后再也没回来。
而走访调查中,据案发现场对面的居民讲,6月5日晚上曾听到案发单位传来两名女子的激烈争吵声,后来有一个男性声音介入调停,感觉该名男子似乎偏帮其中一方,争吵历时约十多分钟便突然停止。
而从5月8日起,该单位就传出阵阵令人作呕呕的怪味,有住户以为有人制毒遂向警方投诉,从而凶案被揭发。
警方随后调查了黄紫君的牙齿记录,然后与死者的牙齿进行对比,结果显示完全符合,由此确定死者就是黄紫君。
接下来,警方查出了更多关于黄紫君与黄大卫,以及余玲的资料。
原来,黄紫君才是黄大卫的正牌女友,而余玲则是他的新欢。
根据黄紫君的信用卡显示,5月6日至10日期间,她两张信用卡被一名女子到多间金铺冒签,购买多件金饰,总值四万多元。
5月8日,有人曾致电一间花店,自称是黄紫君,用信用卡购买半打粉红鲜花,送给妹妹作生日礼物。
见警察已经查出死者的身份,黄大卫和余玲知道再保持沉默也于事无补,于是开始交代问题。
黄大卫称事情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其他的不愿多说。
而余玲则开口称杀害黄紫君的是黄大卫。
她称1989年5月6日,即案发当日,黄大卫打电话邀请黄紫君来到沙田的家中,三人一起玩牌,其后,大卫与黄紫君入房吸食可卡因,她则在厅看电视。不久她入房找大卫,发觉黄紫君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她当时叫大卫报警及召救护车,可大卫不但拒绝,还威胁她,如果她报警或召救护车的话,就连她一起杀死。随后协助他处理尸体,以及购买化学用品。
对此,警方并不是这么认为:
首先如果人真是黄大卫所杀,这与案发现场对面居民证言有些出路;
其次黄余二人为伪装黄紫君还在世的假象,冒充死者致电死者服务的航空公司,为她请四日病假,又用死者名义,订了半打鲜花,托花店于5月8日送给死者妹妹,令他人以为死者仍然生存;
除此之外,两人用死者信用卡购金饰变卖,假冒死者签名,将她的存款提清。
从以上种种来看,二人属共谋,联合杀害了死者。
1990年8月,黄余二人被控谋杀及妨碍死者合法下葬等罪名,判处死刑。
判决下来后,二人不服,均提起上诉。
在等待重审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黄大卫竟然与时常过来探监的女社工莎莉日久生情,二人在狱中结婚,如此震惊的消息,自然被香港媒体当成热点新闻大幅报道,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1993年3月29日本案重审,这时一件更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在庭上余玲推翻了之前的供述,将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指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一人所为,与黄大卫无关,称案发当日,黄紫君来到沙田后,见到她与黄大卫卿卿我我,十分生气,遂与她争执起来,突然黄紫君拿起来屋里的铁锤向她袭来,她将铁锤抢夺了过来反击对方,不小心错手将黄紫君杀死。
由于之前判决主要是根据环境证供,没有直接证据指控黄余二人如何谋杀死者,本来判决就有些瑕疵,再加上余玲翻供。
这次重审最终因证据不足,判处黄大卫故意杀人罪名不成立,妨碍死者合法下葬罪名成立,但因在等待重审的过程中,黄大卫已经服满了刑期,所以判决下来后,黄大卫被当庭释放。
而对余玲的判决也由故意杀人,改判成了误杀,判有期徒刑7年。
前后两次的判决,其定性和量刑有着天壤之别,自然引起了广大民众的议论,但更令民众津津乐道的还是黄大卫的花边新闻,都觉得他有魅力、有手段,竟然能令与他交往的几个女人都对他死心塌地。
当然,这样的花心的男人注定不可能从一而终,1998年,黄大卫与莎莉的婚姻宣布破裂,以离婚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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