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04年来到现在居住的小城。人生地不熟,没有亲人,没有什么朋友。我就偶尔写几篇文章,发到白城热线上,有人看,有人评论,我觉得挺热闹。
有一天,有人给我发信息,问我是不是大安的一个作者。他还说出了我的名字,还说出我最早发在本地晚报的一篇散文。还说仰慕我多年。
我觉得遇到知音了,后来,我们就见了面,吃了饭,聊了天。他姓杨,比我大两岁。
我发现老杨博学多才,幽默搞笑,对什么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我和他,都觉得相见恨晚。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老杨并没有离婚,之前他说的离婚,就是糊弄女人的套话。他老婆还是一个挺可爱的女人。我知道这种情况后,就果断地跟老杨分开了。
后来,老杨和里面的一个美女走得越来越近。这个美女的名字,我就不透露了。一说起来,当年在小城网上冲浪的人里,都知道。我就用小美做她的代号吧。
小美当年三十出头,和丈夫离婚了,家里的房子,存款,都归了她。她没孩子。丈夫在外面开公司。她离婚后,成了一个富有的人。
小美工作单位也非常好,五险一金都有。工作还清闲,她平时喜欢写点东西,有点小自恋。老杨就天天到小美的帖子下面评论,花式夸奖对方。
女人受不了别人的夸奖,不长时间,两人就到一起了。等他们后来分开后,我才知道他们的事儿。
老杨跟小美好上之后,就跟小美借钱,理由是,他父母病了,需要一笔钱治病,小美二话不说,就借给老杨5万。那是2005年,5万元,在我们小城,够买一个两室一厅了。
后来,老杨又跟小美借钱,说想开公司。他说得天花乱坠,感觉投入一笔钱,很快就能连本带利地捞回来。小美又借给他5万块。
前前后后,小美又借给老杨不少钱,大致有二三十万吧。
这时候,小美才知道老杨有老婆有家,她就让老杨离婚,小美要跟他结婚。老杨却迟迟没有离婚。
最后两人吵起来,打散了。小美就跟老杨要债。但老杨躲了起来,打电话他也不接,要不然就说在外面出差。
后来,小美就去老杨家里。开门出来的是老杨的老婆。小美就跟他老婆说,老杨借了我很多钱,我是来要债的。
老杨的老婆也是一号人物。他老婆说,谁欠你钱,你就找谁去要账,跟我没关系。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对了,经常有女人来找他要债,我不在乎。
小美气得要死,想找人收拾老杨。老杨后来和小美谈好,半年后,连本带息都还给她。
这个事情还没有完,就在这半年之间,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当年的坛子上,还有一个女人,叫小何。我就叫她何姑娘吧。何姑娘喜欢读书,喜欢发一些动态,晒读书笔记。何姑娘很喜欢有才的男人。
有一次聚会,大家都在桌上,我发现老杨跟何姑娘凑到一起说话。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事情不太好。
老杨这个人以前找女友,都是找漂亮的,或者是有点才气的女人。小美属于漂亮型的女人,我属于有一点点才气的女人吧,何姑娘哪个方面都不搭。
但老杨找女人还有一样,就是找有钱的女人。何姑娘有钱。看来老杨这次是要做一笔大的。
那天聚会散了之后,我想跟何姑娘聊两句,给她打个预防针,以防被老杨的臭手爪子抓埋汰了。
何姑娘以前对我不错,帮过我两次忙。我对她的印象也不错,所以,我不希望她被老杨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那天何姑娘没给我机会。聚会散了之后,何姑娘竟然开车,带着老杨走了。
何姑娘两口子工作非常好,都是有福利的那种单位。她本人挺豪爽的,但是,她是良家妇女。
我本着朋友一场,还是提醒何姑娘一下吧,就给她打电话,让她离老杨远点。
何姑娘当时不太高兴,说我把她想歪了。说她跟老杨,就是普通朋友,没有别的可能。
既然她这么说,我也没法再往深了说。
过两天,我看到何姑娘发的朋友圈,说她从老杨那里借的书,看了几页,挺好。我当时就想,完了,这是老杨惯用的泡妞的手段。
何姑娘当时有个阁楼,正想装修,后来就交给老杨去装修。
老杨不是干装修的,他有很好的工作,但是老杨什么都懂一些。老杨以前在学校教美术的,画画有两下子。后来才调到别的单位工作。
老杨的工作不错,但是,他就是不上班。有一次,我在大街上,看到他跟一帮朋友从饭店出来,喝得脸红脖子粗。
我问他,大中午的喝成这样,你还上班吗?他说:“不上班了,下午去某地开会,你替我顶个人头吧。”
这个人,见到谁,都找人帮忙,帮各种忙。我那天因为跟他说一句话,就代替他去开会了。我去开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知道他到底还上不上班了,是不是他在吹牛,其实早就被辞退了?
我到了会场,竟然找到了写着他名字的座位。我写这个细节,就是说,他有很好的工作,但就是不珍惜,成天到外面跟女人套近乎,借钱。
很久之后,大家再聚会,就看不到何姑娘了。听小美说,何姑娘被老杨借走很多钱,不比小美借走的少。
小美呢,当初老杨答应她,半年后连本带利都还给她,这件事也成了泡影,老杨一分钱也没还给小美。
在那次聚会上,还有一个男人常先生,说他也把钱借给老杨了。没说借多少,但老杨一直没还他。常先生找到老杨家,老杨两口子搬走了,房子都卖了。
这时候,我们谁都找不到老杨了。一晃,距离最后一次见到老杨,也过去十年了。
后来,听常先生说,他动用了一些人,去找老杨。从监控里看到,老杨开车带着老婆一起走的。出城之后,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消失了。
老杨不仅跟相识不久的女人借钱,在他消失前的半年,他还跟一个单位里的女同事借钱。据说,借钱的数目少则一万,多则五万十万。他跟不少人借钱,都没有还。
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老杨的老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老杨这样的男人,她还跟他过日子?要搁在我身上,早跟他分手了。
还有一个不解的地方,老杨是雁过拔毛,每一个跟他情到深处的女人,都把钱借给了他。包括我,我也把钱借给了他。
有一次,他给我打电话,那时,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了,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他打电话跟我借1000。我知道他的德行,就说:“没有,手里只有一百块。”
他说:“一百块也行,借给我吧,我媳妇回娘家了,我忘记带钥匙了,我想吃个面,住个旅店,一百块也够了。”
我说:“你明天要还我钱。”他说:“一百块我还能差了你的?”
我就把一百块打到他的卡里。那时是2013年左右。我还没有微信呢。
但是好几天过去了,一百块钱他也没有还我。我讨厌谁糊弄我,我就一直给他打电话要钱,后来他把钱还我了,也跟我绝交了。
在借给老杨钱的一群人里,我算是唯一一个要回钱的人吧。他为什么放过了我呢,没跟我借大钱呢?大概是觉得我穷,借不出来多少钱吧。
随后,不长时间,老杨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可能被抓了,判刑了。也有人说,他可能被谁给收拾了。毕竟,他得罪的人不少。
还有人说,老杨可能带着他的老婆,去了无人区。
这些说法,我更相信前两种。因为他四处借钱,过惯了享受的日子,他还能去无人区?
十年后,这个城市,再也没有听到老杨的传说。那些被老杨借过钱的女人,也选择了遗忘吧。
坛子早就解散了,当年聚在一起,经常喝酒玩乐的一群人,也都像风一样地散了。
只记住两点教训:
跟男人处对象,先要知道他是不是单身。如果他说是离婚的,就要看到他的离婚证,再跟他处对象。
男人跟女人借钱,一定不要借,基本上,都是借了钱就不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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