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5倍杠杆！原“黑龙江首富”遭诺亚追债11亿元，法院悬赏1.1亿元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朱艺艺 杭州报道

近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其官方微信“北京二中院金色天平”发布悬赏公告称，在共青城磐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申请执行朱吉满、白莉惠一案中，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特悬赏征集线索。

涉案执行标的金额约11.12亿元（还有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执行到位金额的10%予以奖励推算，悬赏最高金额可达1.1亿元。

公开资料显示，申请执行方共青城磐晖由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间接控股，歌斐资管由上海诺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0％持股，上海诺亚为诺亚控股（06686.HK）境内运营实体。

而被点名的朱吉满、白莉惠夫妇，为誉衡药业（002437.SZ）原实控人，曾通过哈尔滨誉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誉衡集团”)持有上市公司7.06亿股（占比32.13%）。

朱吉满一度被誉为“东北药王”、“黑龙江首富”。但由于债务缠身，2022年11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誉衡集团的重整程序，并宣告誉衡集团破产。

伴随这一消息，誉衡集团所持誉衡药业7.06亿股也遭到公开拍卖。尽管誉衡药业证券部人士3月27日回应，这部分股份“目前还没有完成过户登记”，但一代“东北药王”的故事已就此落幕。

誉衡药业原实控人被天价悬赏

在朱吉满、白莉惠夫妇的财产线索被法院天价悬赏前，誉衡药业已于今年2月宣布公司实控人将发生变更。

公告称，誉衡集团管理人于2023年1月27日10时至2023年1月28日10时止(延时除外)在京东拍卖破产强清平台第二次公开拍卖誉衡集团持有的誉衡药业全部7.06亿股股票(占公司股本比例的32.13%)，上述股份均已拍卖成交。

竞得人包括东源基金、国泰君安证券、江海证券、自然人沈臻宇等13方。

誉衡药业称，若后续这部分股份完成过户登记，公司预计持股5%以上的股东将变更为东源(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东源投资财富51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东源基金”)、沈臻宇，持股比例分别为6.79%、5.03%。

“由于公司股权结构将较为分散，且持股5%以上的两名股东持股比例较为接近，任一股东均无法单独通过可实际支配的公司股份表决权决定公司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选任，且可实际支配的公司股份表决权并不能确保对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足够重大影响”，誉衡药业预计，“公司将变为无控股股东、无实际控制人的状态”。

3月27日，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以投资者身份致电誉衡药业证券部，对方强调，朱吉满、白莉惠的财产线索被法院悬赏一事，“和上市公司没有关系，对方是公司原控股股东”。

不过，誉衡药业证券部人士也强调，誉衡集团所持上市公司股份被司法拍卖，“目前还没有完成过户登记”。

誉衡集团的流动性风险早在四年前就已显现。

2019年8月，因涉及相关债务，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拟对誉衡集团所持誉衡药业8600万股进行司法拍卖。

3个月后，天风证券以2.34亿元竞得这部分股份，誉衡集团持有的上市公司股份比例从42.30%下降至37.77%。

此后的2020年4月和6月，誉衡集团所持誉衡药业约1.05亿股股份、3636万股股份也被公开拍卖。

誉衡药业当时仍强调，此次司法拍卖不会导致公司控制权发生变化。

然而，情况随后直转急下。

2020年7月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誉衡集团债权人对誉衡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黑01破申1号）。

4个月后的2022年11月，因誉衡集团《重整计划草案》未获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誉衡集团的重整程序，并宣告誉衡集团破产。

随后，誉衡集团的管理人便开始公开拍卖誉衡集团持有的上市公司全部7.06亿股股票。在第一次拍卖遭遇流拍后，今年1月底，东源基金、国泰君安证券、江海证券、自然人沈臻宇等13方竞得上述股份。

虽然上市公司实控人将变更，不过，誉衡药业证券部人士解释，“目前公司主营业务仍是医药业务”。

誉衡药业将持股5%以上的两名股东也作出表态：东源基金称，其没有在未来12个月内对公司主营业务及资产结构进行重大调整或整合的计划；自然人沈臻宇也表示，基于对公司未来发展的信心和对公司长期投资价值的认可参与竞拍并取得公司股份。

激进扩张导致债务缠身

朱吉满、白莉惠夫妇如今债务缠身，与其激进的并购扩张路径不无关系。

一方面，朱吉满、白莉惠夫妇通过誉衡药业先后收购了竣博医药、上海华拓、南京万川、普德药业等医药资产，不断扩充上市公司旗下产品品种。

“一旦发现合适品种，就采取直接购买、合作研发、并购等方式把这个品种收过来。未来三年，我们将有3个一类新药上市。现在的誉衡药业就是一个药品整合商，新药资源只会越来越少，先拿到手再说。”朱吉满此前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

另一方面，朱吉满、白莉惠夫妇也以誉衡集团为主体，欲拿下医药上市公司控股权。

据媒体报道，2017年5月，誉衡集团计划通过受让股份的方式获得信邦制药（002390.SZ）控股权。为了达成这笔并购，一个结构化并购基金设立，该并购基金整体规模46.6亿元，并购基金再通过信托通道，成立单一信托计划最后放款给誉衡集团，其中誉衡集团实际出资只有8亿元。

也就是说，誉衡集团通过8亿元撬动了38.6亿元的资金，杠杆将近5倍。

在上述并购基金中，作为担保，誉衡集团向信托计划质押了约3.587亿股信邦制药股票，约1.509亿股誉衡药业股票以及现金约1843万元。

但由于誉衡药业、信邦制药2018年股价下跌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誉衡集团所质押股份遭遇多次强制平仓，引发该公司的债务危机。

需要指出的是，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及的上述申请执行方共青城磐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正是该并购基金的中间级投资方，当时出资8亿元。

根据2020年7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誉衡集团破产重整申请（（2020）黑01破申1号）时发布的信息，截至2020年7月3日，誉衡集团持有誉衡药业7.07亿股，其中质押6.70亿股，占其所持公司股份总数的94.64%；遭司法冻结7.07亿股，占其所持公司股份总数的100%。

不过，因誉衡集团《重整计划草案》未获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且未表决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组拒绝对该草案再次表决，2022年11月，誉衡集团宣告破产。

在此之前的2022年9月，朱吉满、白莉惠已双双辞去誉衡药业董事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