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杀人案（四）神秘的黄玫瑰花

• 变态杀人案
  ----环城公园连续发生秀发披肩少女被杀，韩威探长根据死者头部一朵黄色的玫瑰花，层层推理，采取 “引蛇出洞”的谋略，揭开了凶手的神秘面纱，并成功地抓获了变态杀人狂。
  调查继续进行，必须查清黄玫瑰的来源。
  下午六时，王大勇、李坚兴冲冲回到办公室。王大勇手拿办案记事本向韩威探险长汇报道：”经调查，本市花店共有三十三家，各家都经营玫瑰花，规模较大的有花儿红花店，红太阳花店、朵朵芬等花店。经查所有花店经营的花，均从广州空运过来。”
  “各位都很辛苦，今天结束调查，明天继续查证黄玫瑰花。”韩威探长说完，坐在藤椅上，顿感浑身酸痛。他并没有回家休息，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晨报广告部：“雷老弟，今天正好是你值班呀？又要麻烦你了，刊登一则启事，明天一定要见报。”
  “我猜想又发生什么重大案件了，这回咱们亲兄弟明算帐！”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别小气了，广告费少不了你的，我的要求是明天必须见报。”韩威探长重复地说道，把李坚拟定好的“寻尸启事”，修改几个字，打开传真机，把“寻人启事”传了过去。
  第二天侦查继续进行，大家都陆陆续续来到办公室。水开了，韩威探长泡上一杯“霍山黄芽”，坐下慢慢品味，脑子里盘算着今天该做的工作。
  “韩威探长，报纸来了，启事也登出来了。”赵飞燕风风火火地持报纸走进办公室，摆在韩威探长面前。韩威探长打开报纸，中缝上端，一则“寻人启事”映入眼帘：十一月三日晨，我市环城公园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推断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长发，身高1.61米，身着墨绿色套裙，脚穿黑皮鞋，知情者请速与刑警大队重案探组联系。
  韩威探长刚放下报纸，电话就骤然响起，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请问，环城公园女尸，是凶杀还是交通事故。”
  “这无可奉告，如你有不清楚的地方，请直接来刑警大队！”韩威探长的话没有说完，对方电话已挂断。
  “又来一个冒失鬼，无聊之徒！”韩威探长放下电话，觉得这则登报还真管用，立竿见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没有关于尸体的询问电话。破案不能像老渔翁钓鱼那样坐等，坐办公室不行，要走出去调查。韩威探长处理问题总是很果断，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说：“小赵留在办公室接听电话，小郭和小王持死者照片在环城公园附近继续访问，李坚，咱们去花店。”
  花儿红花店在省会城市要数规模最大的花店，省市大型会议、外宾来访以及重要节日所需要的各种花，均由花儿红花店提供。这花店老板张贵是韩威探长的老朋友, 虽比韩威探长小三岁，却已经是腰缠万贯了。张贵精于经营，勤劳致富，很尊敬韩威探长，每遇难事，常请教于他。
  上个月一个周末,张贵与南京、广州花商在“海龙王”大酒店吃饭，邀韩威探长作客，恰逢休息，他也就欣然赴宴。韩威探长未曾料到花商还请了几个涂脂抹粉的“三陪”小姐吃酒划拳，席间,小姐搔首弄姿，对花商故作多情，万般撒娇。花商大言不惭，口吐狂言，动辄投资十万、百万，以显财大气粗。
  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韩威探长，而既然是张贵的朋友,又能说什么呢，既来之，则安之，逢场作戏而已。酒过三巡，大家提议,请韩威探长讲一则有趣的故事。
  “好,我讲一个我做好事的故事！”韩威探长附和道。
  “好，太好了！”大家一起鼓掌，连两个小姐也在鼓掌。
  “在我的楼下，住两户人家，各有一个女儿，一个十八，一个十九岁。这十九岁的少女长得是细皮嫩肉，天资国色，却在舞厅里做三陪小姐，每天是涂脂抹粉，半夜方归。我的工作特点也是深夜迟归，因此常常擦肩而过，每次相遇，飘忽而来的奇香，总是让我呛得直咳嗽。还有一个是十八岁的少女，黑脸粗皮，找了一个送报纸的工作，我家的报纸也是她送的。
  “哈哈，这就对了，这叫人尽其才嘛！”南京花商像开花的馒头，咧着大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对花商的插话，韩威探长没有在意，接着又说：“七月的一天，倾盆大雨下了三天三夜，通往市区木桥很快就要被洪水冲垮。这天我正好和这两名少女同行，行至桥中间，一声炸雷，吓得两少女跌落洪水急流之中。我纵身跳入水中，我该先救谁呢？一刹那间，我在想，救坐台小姐，于我无益；救下送报纸的少女，对社会还作出贡献。我不再犹豫，救起送报纸的少女。当我再次跳入水中，十九岁的坐台小姐已被洪水卷走。”
  两个小姐脸有羞色，低着头，不声不吭吃着菜。
  “别胡编乱造，喝酒喝酒！”张贵打断了韩威探长的话。
  事过一月有余，韩威探长还觉得故事讲得有些过分，总自责自已坏脾气，对看不惯的人和事，总变着花样去挖苦。张贵是不是在为这件事生气呢？
  花儿红花店门的两侧摆满了菊花，在百花凋零的秋风中，唯菊花凌寒不凋，傲霜怒放，韩威探长把警车停在花儿红花店门的一侧。
  “大探长，是什么风把你吹进来的。”张贵笑眯眯地站在门的右边说着，双手迎了过来。
  “是你的花香把我引进来的。”韩威探长大声嚷道，握着张贵的双手，又压着嗓门说：“上次，海龙王酒店的故事，让你的客人生气了吧！”
  “嘿，两个客商，脸皮连三斧头也砍不进去，没事没事。”张贵笑咪咪地说道。
  花店大厅五十平方米左右，这里所见的花不是一枝一朵插在花瓶，而是一捆一捆放在桶里。这里真是花的世界：绽蕾吐艳的月季，花蕊绽放的杜鹃，朵朵娇人的夜来香，清幽雅朴的馨兰，恬淡如烟的丁香花，幽静的紫丁香，妖媚的红玫瑰。品种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请到办公室里喝茶！”张贵把正在看得出神的韩威探长和李坚引进办公室。
  “张总，有一件事来请教，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玫瑰花的种类和特征。”韩威探长问道。
  张贵顺手从花瓶里取出一枝红玫瑰，如数家珍，侃侃而谈：“在这花的国度里，玫瑰就是美和爱的化身，又是表达爱情的通用语言。玫瑰种类较多，在花卉市场上，月季、蔷薇、玫瑰三者通通称之为玫瑰。玫瑰花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寓意；红色的玫瑰表示热恋，粉红色的玫瑰是初恋，淡绿色的玫瑰寓意青春长驻，白色的玫瑰代表是尊敬；黄色的玫瑰则表示是道歉 ,但在有些人认为表示妒忌或不忠诚。”　
  

“黄色的玫瑰则表示是道歉 或是不忠诚！”韩威探长自言自语，若有所思，从提包的塑料袋里取出现场玫瑰花，突然问道：“那未这朵黄玫瑰是否出自你们的花店吗？”
张贵持这枚快要枯萎的黄玫瑰花左看右瞧，在灯下透视着，哈了一口气，又闻了闻，终于说道：“这枝黄玫瑰是非卖品。”
“为什么？”韩威探长从沙发上站起来问道。
“从造型来看，这花的茎杆只有三片绿叶，花的形式呈圆形，根据我的经验，这些花属于人工培植，且在花盆中培植而成。本市的花店包括下岗工人散户，所卖的玫瑰花均为广州生产，飞机空运而来，比这枝花要大得多。”
“这花的颜色，本市多不多？”李坚急不可待问了一句。
“玫瑰花以红色为主，其它颜色为辅，白色和黄色极少。每次从广州空运的玫瑰花，黄色和白色各有一捆，均在我店出售，一捆约有三十枝，今天就已经售完了。”张贵十分得意介绍着。
“玫瑰花一般保鲜为几天？”韩威探长问道。
“一般为二至三天，无光直射可保鲜三至四天，如果花瓣上沾有杂物和污水或其它杂物，当天的花就开始枯萎。”
“这枝黄玫瑰，其产地土壤情况，你能给我分析分析吗？”
“看茎杆、茎叶、花苞，可以肯定是盆栽。这种黄玫瑰适合野外栽培，苗圃和植物园均有这种花。”张贵颇为自信地肯定地说道。
“看来，我们收获不少，万分感谢！”韩威探长握了握张贵的手，离开了花店。
寻找线索，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发现一个就要查一个，直到水落石出。韩威探长驾着桑塔纳警车离开市区，马不停蹄驱车驶往郊外的苗圃。
路，或弯弯曲曲，或羊肠小道，警车一路颠簸。宁静、远离尘嚣的郊外，空气清新无比，苗圃大门敞开着，韩威探长与李坚径长驱直往。一眼望去，这不像花店一捆捆不同款色的花卉，而是像地毯式的，红的一大片，绿的一大片，不同的颜色排列有序，有种植的，有盆植的。
花园似的苗圃里，韩威探长与李坚闲庭信步，终于找到玫瑰花的属地。玫瑰花的栽培主要在塑料棚之下，花瓣从花萼里长出来，像是一堆小小的篝火喷吐出的红彤彤的火苗；向远处看去，见几点黄颜色，走近一看，竟有十来盆黄玫瑰。

“探长，这黄玫瑰花与现场遗留的黄玫瑰太像了。”李坚惊叫着。
韩威探长走了过来，见十来盆含苞待放的黄玫瑰。盆的大小，花的高度均一致，每盆均有5朵玫瑰花盛开，花蕾绽开的形状，十盆花如同一个模子印下来似的。韩威探长取出现场的“黄玫瑰”与盆中的黄玫瑰作比较，发现花苞的大小、体积、花形、绿叶形状以及茎杆粗细完全一致。
“找到了！”韩威探长情不自禁说了一声。
终于找到了黄色玫瑰花的来源！一阵醉人的快意，使韩威探长舒眉展眼，高兴得手舞足蹈。
“站住，你们俩不要走。”声音像炸雷一样滚了过来。
韩威探长与李坚吃了一惊，回头一看，见塑料大棚前站着一个赤膊彪形，满脸胡须的壮汉，他横眉冷眼，怒气冲冲，手握一把大铲刀。
韩威探长连忙从口袋取出警官证，走到壮汉面前。壮汉看了看证件，满脸怒气的脸又堆起笑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刑警，请多包涵！”
“这怪我们进门没有打招呼。”韩威探长说着，递给壮汉一地香烟。
“没关系，我姓张，苗圃护园人员，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张师傅爽快地说道，双手给过香烟。
“想打听你们种植玫瑰花的事。”
“说起玫瑰花，我就来气了，前几天被人偷走两盆。”
“是吗，什么颜色的玫瑰花？”李坚惊问道。
“是两盆黄玫瑰花，原来你们是来破案的。”张师傅高兴得嘴边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不错，我们是来破案的，你能说出被盗时间和有关情况吗？”韩威探长顺着张师傅的话，借题发挥道。
张师傅扳着手指头说：“是大前天的深夜，我在工棚睡觉，发现有响动就起来巡视，见大棚最里面有一个洞口，这才发现棚内两盆黄色玫瑰花不见了。我手持大铲刀，冲出棚外，发现一个男青年正向公路飞跑，当时也就丢失两盆花，所以就没有追赶。”
拔了萝卜窟窿在。听了张师傅的介绍，韩威探长又来到玫瑰花房查看，果见有两个花盆压痕，塑料棚有直径100厘米划痕，呈“丁”字形，棚外还有一只模糊鞋印。
韩威探长在模糊鞋印旁，观察一番，觉得这鞋印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于是与李坚向苗圃外围展开调查访问。
西斜的夕阳散发柔和的光，牛儿非常有耐心仍然低头在坡上吃草，小鸟成群结队飞向远处大树山，温柔的暮色笼罩着郊区的田野、池塘、树木、山峦、小河，一切都显得幽静。警车离开了苗圃，韩威探长在车上想：现场的黄玫瑰是这这苗圃的黄玫瑰花一模一样，说明凶手曾来苗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