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特别报道——数字化视角下的预付卡监管

继续来关注“315”特别报道。今年“3.15”消费者权益日的主题为---“提振消费信心”，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核心是“解决急难愁盼”，推动消费提质升级。说到消费市场中的“急难愁盼”，不得不提“预付卡”消费监管的堵点、难点。近些年，从几百元的理发卡、洗车卡，到成千上万元的健身卡、培训卡、美容卡等，发卡机构卷款跑路，或是设门槛限制消费的新闻已经是屡见不鲜。有人说：“小小一张卡，为难几十家”，此话的确不无道理。今天，“3.15”特别报道，我们看现状、看改变、集多方之言，一起探究数字化视角下预付卡监管的有效之路。

限制消费！商家跑路！监管成效不尽如人意

眼前这一幕发生在海南生生国际购物中心内，3月初，消费者刘女士到商场逛街买衣服，却被告知她所持的商场充值卡不能购买常见的服饰、鞋包等，只能用来购买补品、酒之类的。而这种情况早从2019年便开始了。

消费者 刘女士：我们也只能无奈，就选择不需要的商品买了一部分，现在（卡里）还剩下了1700多，1800不到，那现在我们看来看去就没有我们需要的，没有我们可选择的商品。

3年多时间过去，不仅购物卡限制消费的情况没有改变，能购买的品类还只能用充值卡支付50%。

海南生生国际购物中心 客服人员：就目前指定这几家，（记者：还不是全部能用？）谈下来只是这几家而已，（ 这相当于是我的钱这，那不可以买东西那就退钱可以呗？）这个我们也没有权限去帮你退，现在只能看领导那边 。

在2019年至2020年，《直播海南》曾多次报道海南生生国际购物中心的购物卡，消费者暂时不能使用也不予退款一事，2020年6月24号，生生国际法定代表人周某奎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列入限制高消费名单，海口市商务局对公司进行顶格处罚3万元。据工作人员所称，目前生生国际由海南生生炬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接手运营。

海南生生国际购物中心 工作人员：生生百货那边管理层已经破产。（这里也是生生百货啊，你接了这个啊，你不能这样来坑人家，必须要我们买那个补品）

海口市龙华区商务局 副局长 陈旭璟：这个市场主体内部的法人代表，法人的变换这个是有的，今天就是说看看跟他们讲，怎么样去协调一些，把具体的问题看能不能先解决。

现场，商务部门和市场监管部门表示，在对商家进行顶格处罚后，换了运营公司的生生国际陆续开放部分商品可以使用购物卡，但仍然有诸多限制，所以消费者的投诉也是一直不间断，而职能部门能做的，只有调解，并要求商家继续扩大充值卡使用范围。

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华分局滨海监督管理所 副所长 鲁喜君：我们只能是进行协调 ，我们是不能再进行重复处罚的，（记者：对于这么大体量的一个商家来说的话，三万块钱其实对它来说九牛一毛，起不到震慑作用吧？）对，但是我们的话所作出的处罚是要根据法律依据的，他们已经在逐渐地扩大购买商品的范围和种类，我们也会督促商家继续把这个问题能够尽快地加快速度解决。

同样被处以顶格处罚的还有海口家乐福超市。今年1月和2月，我们栏目曾报道了海口家乐福购物卡使用受限一事，超市内带有“福气心选”标签的商品，均不能使用购物卡结算，同时，货品的种类也有所减少，多个货柜空空如也。记者了解到，今年2月28日，海口市市场监管部门对海口家乐福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顶格罚款3万元。前几天，记者再次前往家乐福超市了解到，经过职能部门的多次协调，超市的运营正在慢慢回到正轨。

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管行政执法支队第四执法大队 工作人员 李尚斌：顶格处罚之后现在也做了一些积极的整改，除开特价机和高档名酒之外，基本上是可以使用购物卡消费了，而且每名消费者每个月限额是一千元，超市也在逐步增加在售商品的品类来满足消费者的购物需求，经过不断优化，购物卡的全面使用很快就能恢复。

由此可以看出，对于商家限制消费者使用购物卡的行为，职能部门能做的都是顶格处罚3万元和一次又一次地调解，一旦商家的运营仍存在困难，消费者维权时间就会拉得很长，甚至最终也难完全拿回自身的合法权益。除了限制消费的行为难管、难维权，商家跑路的更是如此，从海口12345数据平台的统计，2022年全年，针对预付卡的消费投诉有2900多起。

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消保科 主任 梁朝阳：在这2900多起当中，有30%左右是涉及到商家跑路，不能履行预付卡消费的。

纸质凭证易篡改取证难 上位法仍存漏洞亟需完善

当消费者在向相关部门举报后，职能部门会将商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而消费者得到的答复大都是建议其走司法程序维权，但实际上真正进入到诉讼阶段的案例却少之又少。

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管行政执法支队第四执法大队 工作人员 李尚斌：消费者可能在发现和取证方面，对我们案件查办的证据支持给予的帮助非常有限，所以在我们执法查案过程中这是一个难点。

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华分局滨海监督管理所 副所长 鲁喜君：消费者和商家购买预付卡的时候，最好是能够写上书面的合同。

目前，关于预付式消费的管理规定主要依据国家商务部出台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其限定的管理范围为零售业、住宿和餐饮业和居民服务业，而且发卡方必须是企业法人，但如今实际情况中，除了企业法人，还有大量的个体经营户也推出了预付式消费活动，监管起来存在一定困难。

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消保科 主任 梁朝阳：出现了一些监管上的漏洞，那么这个漏洞是由于法律并不完善，也没有针对整个行业出台一个具体的能够规范的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破除预付卡的监管堵点，一方面需要法律的进一步完善，另一方面需要证据链的储存。记者走访得知，近几年，消费者的信任、信心不断受挫，这不仅对诚信商家的合法经营造成了困难，也不利于市场经济的稳健发展。

海口某健身房 负责人：由于预付费模式导致的负面影响增大，让很多想健身的客户没有了再次踏入健身房的信心，它甚至对这些行业有点点的失望。

海口某餐饮店 负责人：刚开始一段时间我们充值卡还比较稳定，一个月2万-5万是有的， 但是后来就逐渐减少，加上很多信誉丢失的店家，甚至一个月都没有（一个月）对 都没有，偶尔有充一点，很少很少。

预付式消费监管平台正式上线 试点单位推广+监管初现成效

预付卡的推出，初衷本是便利支付、促进消费、繁荣市场，为了让预付卡回归本质，提振消费信心，海南相关部门也一直在结合海南自贸港的建设，有针对性地利用互联网、大数据、信用系统、联合治理等手段，完善预付卡监管。2021年1月5日，《海南省实施区块链应用示范揭榜工程方案》发布，同年4月，海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牵头引进神州数码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引入数字人民币支付结算体系等。

海南神州方圆科技有限公司 运营总经理 朱志华：从去年开始我们研发了一个基于区块链和数字人民币的预付式消费监管和服务平台，那这个就分为两块，一块是监管平台是给到政府去使用，由政府对预付式消费的市场生态进行一个动态的监管，另外一个是叫“吾卡”的服务平台，就是我们给到商户和消费者的一个服务平台，让他们在我们的平台上能够进行购卡、消费、核销退卡。

海口市龙华区商务局 副局长 陈旭璟：我们政府是希望它以一种市场化的行为去解决这个问题，将监管寓于无形当中，比如我们的商家和消费者他们之间的关系，契约关系可以通过数字化的手段，区块链的方式去进行。

2022年年初，中央网信办等十七个中央部委联合发布“国家区块链创新应用试点”名单，海口市入选15个综合性试点之一。海口选定龙华区作为预付式消费监管和服务平台---“吾卡”的试点单位，2022年11月，龙华区人民政府与神州数码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吾卡”平台监管+服务功能并驾齐驱。从去年11月至今近半年时间，“吾卡”平台累计签约商户500余家，服务15000多名用户，在平台上流转的交易额超过500万元，有效提升到店流量和锁客量。

监管功能：为政府行业主管部门提供预付式消费全景数据，分析预警预付消费风险；提供备案监管审批、曝光查询，维权处理等通道功能，增强行业监管、治理能力。

服务功能：通过在线交易、规范制式合同、区块链存证等保障措施，为消费者提供优惠推荐、充值购卡/核销/退卡、会员卡包管理、投诉维权渠道、消费凭证支持等预付式消费的全流程服务。

海口某餐饮店 负责人：对于政府介入的东西，这个卡进来以后，我们确实觉得（预付金额）有所增加，至少人们对这个卡还很信任。

海口某健身房 负责人：政府现在推出预付式消费监管平台，我觉得就比较合理，既保障了消费者权益，也让整个市场的消费信心提升了。

为了吸引更多诚信商家入驻使用，平台提供诸多免费服务，比如制作海报、引流营销等。除了在一定程度上激活预付式消费市场，该平台引导行业自律的作用也初现成效。

海南神州方圆科技有限公司 运营总经理 朱志华：在半年时间有一家跑路，就通过平台进行了退卡退款，另外的十几家（经营不善）的，形成了一种约束力，他自发地给消费者退了卡，现在有凭据，资金也会受到监管，目前试点下来效果还是不错。

全面融入城市数字化转型战略 规范预付消费监管需尽快立法

目前，龙华区人民政府正在起草推进预付消费试点的工作方案，连同各行业主管部门共同发力，将监管平台推广到各市场主体中。仅从现状来看，监管服务平台的入驻商家占市场总量仍然很小，制度仍处于起步阶段，下一步，主管部门希望通过立法，将所有经营预付卡的商家纳入监管范围，并明确监管主体及其监管职责、惩戒的措施等等，营造公平竞争的环境，实现多方共赢。

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消保科 主任 梁朝阳：也希望通过各部门和社会的齐力抓管，形成社会共治。

海口市龙华区商务局 副局长 陈旭璟：我们下一步也会更加密切地去联动市场监督管理局来总结分析，目前开展的现状，包括难点、瓶颈、下一步的方向，探索我们海南是否可以从上位法上来做一个支撑，来让整个消费市场稳定繁荣地发展。

一张小小的“预付卡”，能帮助数千万中小微企业或者个体工商户解决生存问题，促进诸多行业持续发展，推动普惠金融、场景保险、服务信托，以及第三方服务、供应链服务等精准匹配，其社会经济价值巨大。当下，预付卡协同“监管+服务”，“预付卡”正从“管不到、管不了、管不好”向“管得到、管得了、管得好”转变，我们也期盼着未来能彻底打通“服务越强大、监管越高效、治理越精准、市场越活跃”的城市治理逻辑链。

编辑：黄露莎

审核：郑伟、孙殿洋

监制：孙帅

直播海南（ZBHN66810110）原创内容，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直播海南》视频号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