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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来地府工作,阎王居然是我养过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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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来到了地府工作,阎王居然是我养过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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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1月8号,我趁爸妈不在家,自杀了。用的是爸爸的刮胡刀。刀片很久没换,有点钝,连着割了很多下才破开皮肤。

我不怕死亡,我怕活着。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如我所愿安心的去死了。

“我走了妈,你要好好活着。”

我在心里做了最后的告别,死亡带来的黑暗比我预想的要短得多,在我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一道强光忽然照醒了我。

“我妈回来了?”

我有些困惑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预想中焦急的脸,而是一颗亮的刺眼的灯泡。

我发现自己到了一座拥挤的大厅,周围熙熙攘攘站满了人,我被挤在中间,脸上带着和他们一样困惑。

“这是哪儿?”

我有些紧张,生怕刚才自杀只是幻觉,更害怕我一个人出门这事被我爸知道。

我抬头发现头顶横挂着一副巨大的led灯牌,上面编排了四个极具现代化风格的红色大字,“阴曹地府”。

“我这是下地狱了?”

脑海中浮现出现最后的记忆片段,我躺在浴缸里,手腕的血将面前的一切染得血红。

我自杀了。

我仔细在脑里回忆了一遍自杀的原因,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我好像忘了为什么要死……

又一道白光闪过,我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身鱼缸头的“怪人”。

看形体对方应该是个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手上抱着份厚厚的文件夹,但脑袋却是个悬在脖子上的椭圆形鱼缸,里面还飘着条红色小金鱼。

我看着眼前长相抽象的生物,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妖怪”一词。

一道语调仿佛某音人工ai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又见面了。”

“什么?”

我注意到鱼缸头胸前放着一部手机,刚才的声音就源自于那里。

它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不再搭话,开始复述起我这短暂的有些可怜的人生。

“李妍,女,19岁,独生子女,父母健在。专科毕业后在一家影厅做电影放映员的工作。”

有关我的档案记录一共就三页,鱼缸头用了不到三分钟读完了前两页。

它应该就是这里的判官,按照正常的套路,一会核对完档案估计就要去奈何桥和孟婆商量喝汤的事。

可在读到第三页末尾时鱼缸头忽然停顿了一下。我猜它应该是看到了有关我自杀的事,可我看到档案后面还有几页。

“发现恋爱半年的男友出轨,挽回失败后割腕自杀……”

我感到不可思议,试图抢过鱼缸头手里的文件确认,但对方并不给我这个机会,不动声色的将文件夹夹回腋下。

“我是因为这个死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鱼缸头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淡定的掏出手机对准我的脸拍了一下。

“12138号死亡确认,死因:受不了被人戴绿帽。”

完了,这事好像已经敲定了。

鱼缸头让我在原地站好,接着打了个响指。很快我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重组,几个呼吸后,大厅已经变成了一个办公区。

虽然看着像是某些大厂公司的办公楼,但我却觉得像是到了动物园。

大象西装革履,在门口负责安保;穿工装服的猴子倒挂在天花板修理线路;

成排的狮子老虎在隔间里给鬼当起了客服,微笑服务比某些银行职员还要专业。

这里工作的每只动物都穿着得体的服装各司其职。如果不是它们胸前的名牌写着阴曹地府,我甚至觉得自己来到了疯狂动物城。

“原来人死后,是要被动物审判的啊!”我不禁感叹。

鱼缸头将我领上了通往其他层的电梯。电梯是全透明的,从里面可以直观的看到外面的一切。

我跟着它来到了地下三层的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介绍十八层地狱的壁画,上面描述了每层的入门条件还有刑罚,底下还专门配了几张血腥恐怖的展示图。

我最后在一道沉重的木门前停下,门上煞气横生的写下三个鲜红色大字,“阎王殿。里面的人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到来,沉重的木门主动打开了一条缝隙。

“进去。”

鱼缸头的话不容置疑,我不敢反抗,咬咬牙走了进去。

眼前豁然出现了一间三十来平的办公室,两边摆着沙发和茶水桌,地面铺着一层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向摆在落地窗边的办公桌。

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转椅背对着我,椅子上的“人”正面向可以看到整个地府室外“炼狱风景”的落地窗。

屋里有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像是有人在嚼什么东西。我紧张的看着椅背,脑补出阎王正在椅子后面啃食小鬼的画面。走廊里那些演示各层地狱刑罚的插图系数在我脑中过了一遍,我开始幻想自己变成其中惨叫的一员。

在度过尴尬且漫长的几分钟后,办公椅开始向我这边转动。我低着头僵硬的站在原地,假装自己是个雕塑。

3

“抬头。”

听声音像是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小男孩,显然和眼下这种场合并不匹配,可一想到这声音的主人可能是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我的嘴角就不可抑制的开始上扬。

“抬起头来汪!”

“汪?”

我抬起头,满脸疑惑的看向这个地狱中最恐怖的存在。

然后,我凌乱了……

坐在办公椅上的阎王,居然是一只脖子上戴着粉色草莓围巾的黄毛柴犬!

我认得它,因为,它就是我曾经养的狗啊!

“油条?”

油条是我从小喂到大的狗,几年前一天跟爸爸出门后意外死了。爸爸没把它的尸体带回来,他说怕我看了伤心所以就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它埋了。但我总觉的他在骗我,他嫉妒我和油条关系亲密已经很久了。

“你给我严肃点汪。”

“你怎么在这?”

与油条的再次重逢令我非常惊喜,甚至于自动忽略了它居然在说话。不过相比起它口吐人言,一只狗坐上了阎王椅明显要更加严重。

油条小时候就有抢座的习惯,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它总喜欢霸占爸爸的椅子。爸爸很讨厌别人沾染他的东西,所以每次我都得赶在他回来前把油条抱走藏好。

“赶紧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阎王殿啊!狗崽子胆够大的,阎王的座都敢上。”

我上前扯住油条的围脖准备把它从椅子上薅下来,油条估计没想到都分开这么多年了我的训犬意识居然还这么强。

“放开,知道我是谁吗?”

油条用含糊不清的语气警告我,它的脸已经被围脖勒出了表情包。

“闭嘴,赶紧下来!”

“我可是阎王……”

“什么?你成阎王的狗了?可就算你是你也不能占人家座啊,难不成你忘了占我爸座什么后果了吗?”

听到我说起爸爸,油条被挤成缝的眼睛中满是困惑。

“你还记的爸爸?”

“废话,我能忘了我爸吗,赶紧下来。”

周围忽然凭空出现了几只穿西装戴墨镜的灰狼,它们挡在我的面前,在我和油条之间立起一道墙。

我被这几只突然出现的怪物吓了一跳,慌不择路的甩开手躲进角落。

失去了我控制的油条终于得以喘息,它躲在对我虎视眈眈的狼群背后。看我不敢再轻易上前后立起身子,身子像陀螺似的转了几圈后又恢复神采。

“阎王就是我,我就是阎王汪。”

“别闹……”

灰狼整齐划一的转身跪倒在油条面前。

“阎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岁……”

油条看向我,咧起的嘴角带着不可一世的轻蔑。

人生何其有幸能在阎王殿里的喝上狗粮味的茶水。

在看到身穿修身西服的黑白无常毕恭毕敬向油条汇报地府的近况后,我终于认清了现实。

我的狗,成了地府掌管生死簿的阎王。

证实了自己身份的油条一脸神气的坐回办公椅。

白无常将记录了我生平的档案恭敬的摆在它面前,黑无常则拿来根磨牙棒送进它的嘴里。

“还记得怎么死的吗汪?”

我看着一黑一白两位帅鬼恭敬的服侍一只柴犬,心中忽感一阵绞痛。

这只臭狗,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回答本王的问题汪。”

“自杀喽……”

我撇过头用余光看向黑白无常,企图用帅鬼的颜值来忽略油条是阎王这个事实。

“地府的人说我是因为受不了被戴绿帽才想不开,可我觉得那应该搞错了。”

“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我好像有个非死不可的理由,但我觉的和我男友的关系不大。而且我们家你也知道,我爸不会允许别的男人伤害我。”

“那你还记得那个理由是什么吗汪?”

“我……忘了。”

我努力翻了翻脑子里残存的记忆,并没得到任何收获。

听到我说忘记,我看到油条似乎松了口气。

或许是光说话有些无味,油条吩咐黑无常端来一盘鹌鹑干做下午茶。

我看着油条一脸享受的将一条又一条的鹌鹑干送进嘴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 古怪的画面:鸟笼、散落一地的羽毛、以及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没毛麻雀。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不适。

“麻雀。”

我强忍着恶心说道。

“什么?”

“我记得自杀之前好像送走了家里一只身上没毛的麻雀……”

油条撕咬鹌鹑干的动作顿住,它看向我,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原本摇晃的尾巴也垂了下来,我明白这个动作,代表它有心事。

油条两只小眼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咽掉嘴里的鹌鹑干后跳到办公桌上看向我。

“所以你确定自杀是自己的意愿,不存在他人逼迫或者威胁对吗汪?”

“应该,确定……”

“你知不知到自杀的人到了地府要进枉死狱汪?”

“好像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

油条哼了一声。

“你阳寿未尽,却自愿自杀枉死,这在地府可是重罪。”

“哎?不是在吃饭吗,怎么突然开始判刑了?”

油条不理会我的反驳,依旧自顾自说着。

“按照地府规定,本王理应将你打入十四层枉死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说油条,你不是要来真的吧。”

我感到双腿有些发软,

“不过,本王思虑再三,觉得你罪不至此。考虑到你在阳间遭遇的特殊情况,本王决定对你网开一面,取消你进入枉死狱的判罚汪。”

“啊?”

“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逃。基于你不珍视生命的做法违反人道,本王决定给你安排额外的处罚……”

“嗯?”

“从今天起,到地府上班汪。”

“哈?”

4

进到地府第一天就和黑白无常做同事是什么感受。

原谅此刻的我无法用言语表述自己的心情,而且我入的这个岗位,似乎和现世的公务员差不多,都是铁饭碗。

我忽然感到有些飘飘然,虽然油条没有明确说明为什么突然让我入职,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油条并没直接告诉我作为地府职员要做什么,只让我服从安排。令我没想到的是,上班第一天带我的组长就是领我入门的鱼缸头。

很快我便在“鱼组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十七层,电梯门打开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广阔到难以形容的办公区。

场地中央天花板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挂了一块超大的显示屏,上面投映着股票走势模样的统计表格。

“我天,地府现在这么现代化吗?连炒股都有了。”

地面则建满了层层叠叠宛若海平面般一眼望不到头的办公隔间,数以万计的动物坐在隔间里对着电脑疯狂敲击键盘,那模样,比现世的社畜还要社畜。

“这里是枉死地狱,也是功德审查部。”

我有些吃惊,传闻中的枉死狱居然是地府的公司部门。

“坐在这的都是永世不能超生的枉死鬼,以后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这里的员工,不过你的岗位不在这里。”

我看了眼周围无数紧盯着屏幕的鬼魂,忽然感到一阵恶寒,都死了做鬼了,居然还逃不掉打工的命。

“那我要做什么?”

“功德审查员。”

“什么东西?”

鱼缸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像是影厅的地方。我们面前正对着一扇推拉门,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有光在流动。

它丢给我一个巴掌大小的平板,屏幕上一页页显示着不同人的身份信息。

“这个是你以后工作要用的东西,里面是要审查的工作目标。地府里的公职人员没有姓名,都是以编号指称,55896,这是你的编号,以后也是你的名字。”

55896,不知为何,这我总觉得的这串号码有些古怪。

“这扇门后面就是以后你要工作的地方。”

“什么意思?我以后的工作就是看电影?”

“……请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有关我的工作模式大体内容就是这些,鱼缸头说其他的会在我工作时慢慢细讲。老实说,这些东西比起我在人间干的活可简单多了。

难道这就是地府公务员的日常吗?

我在鱼缸头的示意下拉开了门,马上就有一道炫目的五彩光墙迫不及待的涌了进来。我下意识闭上眼,等再睁开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家气氛嗨到顶点的酒吧之中。

“我去……”

动感的音乐穿透耳膜直击灵魂深处,摄人心魄的彩光填满了整个舞厅,把整个屋子照的朦胧迷醉。

我看着舞池里肆意摆动的年轻男女,情绪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亢奋起来。

活了十九年没去过的迪厅,没想到死了倒来了。

“上班第一天就来蹦迪?这么刺激吗?”

“55896,请端正你的工作态度。”

鱼缸头提醒我看自己的平板,上面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出了一个女孩的信息和一张用来打分的表格

“这是你这次实习任务的目标,从现在起你的任务就是记录她的功德,做好事加一分,做坏事减一分,每个人一百分,不能多算也不能少算,否则就用你的分去补。”

我看了眼女孩的名字,肖潇,23岁,大学刚毕业两年,但表格显示她的功德分只剩下4分。

此刻她正站在舞池中央,在一堆油头粉面的男人中间大跳热舞,所剩不多被衣物遮挡的部位随着她的舞步若隐若现,周围男人个个看的面红耳赤。

我按照鱼缸头的要求在接下来的几天一直跟在她身边进行记录,她的生活在我面前一览无余。

隔天上班,她在午休时间向一位平日有过摩擦的女同事杯里塞了某种不知名的药物,女孩喝完后当天下午便口吐白沫被送去急救。投了药的杯子在混乱中摔的四分五裂,很快就被保洁阿姨扫进了垃圾堆。

鱼缸头提示我减掉一分。

第二天开会,她又将自己的工作失误嫁祸给了一位拖家带口的老员工,对方遭到领导一通痛批、事后就算老员工在办公室当着几位小辈的面向领导下跪恳求保留工作养家糊口,可还是遭到了公司辞退。

再减一分。

当晚下班回家途中,她中途前往了一所中学,将经理的一份不雅视频交给了一个男孩。第二天视频便在整个学校传开,在这所学校上课的经理女儿很快成了所有孩子霸凌的对象。

再减一分。

三天后,肖潇只剩下最后一分。当她在回家路上踹走了一只前来讨食的流浪猫后,鱼缸头示意我划掉最后一分。

肖潇的功德归零,此时的我还尚不清楚这件事代表的后果。

但当鱼缸头对着手机说了句允许回收后,走在路上看手机的肖潇面前忽然疾驰而来一辆汽车。

“小心!”

我紧张的闭上眼,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汽车擦着肖潇的身体飞驰而过,留下了原地被吓的六神无主的肖潇和我。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吓死了我,我还以为要死人了……”

我松了口气,劫后余生般的看向一旁的鱼缸头。它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看着骂骂咧咧的肖潇。

此刻已经躲过一劫的肖潇,忽然捂着胸口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等我反应过来上去帮忙时,肖潇已经死了。

我刚看过她的阳寿,还有三十年,按理说不应该现在死。但很快鱼缸头就打消了我的疑虑。它说一个人就算阳寿未尽,提前用光了功德分还是会死。

这种人单纯就是在人间作恶太多,硬生生把自己给作死了。在地府他们有个统一的称呼,横死鬼。

我脑子里一头雾水,什么功德分,什么横死鬼。既然这功德分这么重要,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现世的人呢?说不定还能让那些恶人收敛点,多做些好事也说不定呢。

鱼缸头似乎看出了我疑虑,向我解释。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不能越界。人在活着的时候做什么,怎么做地府管不了也不会管。功德分和人的阳寿一样都是定的,生下来的时候都有一百分,做好事会加分,做坏事会减分,这只是一个评测标准,是地府用来处理人死后的如何安置的方式,不会有别的作用。好人不会因为加分就不行善,坏人也不会因为减分就不做恶。事在人为,和外部因素并没多大关系。”

我大致是明白了它的话,不过这什么功德分跟我已经没多大关系。反正都到地府上班了,还管这些干吗。

审核员工作不难,就是容易emo。选定一个功德分数在五分及以下的目标跟踪观察一周,如果一周内消耗完最后五分就向地府通知回收。但要是做了好事高过五分就给他一点灾难长点记性。

在和鱼缸头“学艺”的这几天,我没少研究这个“功德分”。在地府,这东西和阳寿一样重要,满一百意味着不用入狱受罚可以直接投胎。但如果没到一百,就得进十八层地狱靠刑罚来补,什么补齐了分数就可以重新投胎。

像肖潇这种功德归零的鬼进到地府,免不了要到十八层地狱来场的印象深刻的“旅行”。

我私下曾偷偷看过我自己的功德分,令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有97分之高。我自杀后第一次有了后悔死太早的想法,我听鱼缸头说过,像我们这种地府职员也享有和普通鬼一样使用分数的权利。

满一百也可以向阎王殿提出投胎转世的申请,不过也有部分习惯了地府生活不愿投胎的职员,他们则会用自己的分数换取一次到阳间度假的机会。地府会专门给他们安排一个可以使用的肉身以供他们在阳间玩乐。

回收完肖潇后,我已经基本熟悉了审核员的工作流程。鱼缸头给了我一份名单后就让我独自行动。

我心里隐隐有些得意,跑了一趟活就出师了,看来我还是挺适合干这个的。

正当我自信满满的跟随一位新目标来到一家医院时,却突然遭遇了一场突发事件:有人跳楼了。

我跟随混乱的人群来到现场,在地上的一片血污中看到了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

我认得她,那是……我妈。

5

我在入职地府的第一天,我妈自杀了。

鱼缸头察觉到了这里的突发情况,及时出现将六神无主的我带回了地府。

我坐在阎王殿里,脑子里一片混沌。油条哈着气趴在办公桌,在它身后是我妈的生平档案。

“妈妈是自杀的,和你一样。”

我努力让胸脯不断开合,尝试向里面吸入点空气用以平复心情。可惜,鬼没有呼吸系统。

“我妈为什么要跳楼?”

“因为你汪,你杀了人。”

“放屁,我是自杀,我都死了,能杀谁?”

“你自己。”

我愣住了。

“杀自己也是杀人汪。”

油条再次跳回到那张代表它阎王身份的椅子居高临下望着我。

“所有自杀的人都是自私鬼,他们以为只要自己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可死亡遗留的痛苦不会消失。它们就像一种记忆病毒,会翻来覆去的折磨所有爱你的人。你自杀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妈妈看到你的尸体会怎么样吗汪?”

我的记忆倒回到自杀前,无数我和妈妈一起开心生活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

我捂着脑袋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记忆中的我和妈妈笑得越是灿烂,胸口就越是像刀割一样疼。

无数回忆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眼前快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了我临死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我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好像看到了我妈打开浴室门。

看到我尸体的那一刻她的心应该会很痛吧,比我用钝刀割开手腕要痛千万倍。我开始流泪,泪水滴在我崭新的工作服上,在上面印出许多黑色的花。

记忆中的我们明明过的很快乐,我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去死?

我在心里不断这样问着自己,可就在这时,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我必须得死!我不死,我妈就没法活……”

我感觉记忆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我拼命抓着脑袋,想把它从记忆的沟渠里抓出来。

可记忆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无论我多拼命的回想,还是拼不出那块完整的段落。

就在我即将绝望时,我忽然回想起了油条吃的鹌鹑干。那些被晒成的干的小东西浑身光秃秃的,丑的可怕,可我总觉的似曾相识。

“没毛的麻雀!”

我脑子里再次出现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没毛麻雀,它成了那段缺失记忆唯一遗留的线索。

我记得我在自杀之前特意把它送了出去,好像是除了我爸妈外最熟悉的一个人。

“我们都不想妈妈这样,可她也和你一样,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油条看我许久都不说话,有些担心的安慰起我。它跳到我面前,爪子搭在我胳膊上挠了几下。

“生活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们不能每次都做出最好的选择。”

我脑子还停留在阿海一脸嫌弃的带走麻雀的画面,没有回应油条的安慰。

油条支走了阎王殿里的其他随从,和我面对面端坐。

我看向它,它有些扭捏的咳嗽了几声,接着用鼻子把我的手供到了它的脑袋上。

“这样会好受点。”

还是那个毛茸茸的触感,我下意识的摸了几下,油条的脸上也露出享受的表情。

记忆一下回到了七年前。

不知为何,我朦胧的想起那时候的事情。黑夜里,我和油条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互抱取暖,门外不断传来震天的打砸和尖叫声。

我被吓的浑身颤抖,油条也是像现在一样用鼻子把我的手拱在它的脑袋上抚摸。七年过去了,它死了又变成了阎王,可还是我的油条。

“其实妈妈还没死。”

油条已经舒服的露出了肚子,我听到它的话,像被电了一下站了起来。

“我妈还活着?”

“还活着,但也只是活着,她的心死了,灵魂也不愿回到身体里,只能做个活着的死人。”

“我妈她……现在是植物人?”

“没错。”

油条打了个哈欠后再次回到了办公椅,又变成了那个一脸神气的阎王。

“肉体没死,地府现在也收不了她,只能等她用完阳寿才能接她回来。

“那还要多久?”

油条拨弄了下平板,说道。

“十五年。”

好绝望的一个数字,我不愿让我妈在这种生活中度过余生。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妈醒过来?”

油条砸吧了下嘴,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

“你要不说,我就把你小时候天天闻人家母狗屁股的事说出去。”

“大胆汪!”

“地府里的鬼们,你们都听好了,你们的阎王小时候……”

“汪汪汪……”

油条在咆哮了三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最后它还是告诉了我帮我妈活过来的办法。

“把你攒满一百的功德分转给妈妈,就可以抵消掉这次大灾难。”

地府职员积攒功德分的条件没有普通人没那复杂,只需要正常完成一项工作就可以攒一分。也就是说,我只要再跟完三个五分以下的目标就可以达到一百救回我妈。

令我没想的是,我的男友阿海也在其中。档案上说,我就是因为他出轨才选择的自杀。但现在看来,地府明显是搞错了。

我到阳间后就一直跟随在他左右。此时他正和一个漂亮女孩逛着商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拉着手,像极了热恋的情侣。

我要是没记错,现在距离我自杀刚过去三天。

尽管我已经死了,可看着阿海和不知是新还是旧的女友缠绵心里还是生气

我喜欢电影,所以毕业后在影院找了个放映员的工作,和他的相识也是因为一场电影。

我还记得那时我在私人影院看《机器人总动员》,当我看到瓦利和伊娃在飞船外的星空用灭火器共舞时,阿海忽然泪流满面的闯了进来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是个变态,但我先声明,我只是太爱这部电影了,每次遇到必须得看,可是每次都会哭成烂泥……”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在胡言乱语,但上面那些话都不是我想表达的。我最想说的是,我可不可以进来和你一起看?我可以给钱…”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候其实并不喜欢《机器人总动员》,那天之所以闯进来只是因为在隔壁和朋友大冒险输了,哭也是喝白酒的时候呛了鼻子。

他跟我在一起半年,始终没记牢我工作影院的地点。要不然也不会被我碰到他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走进我负责的放映厅,借着后座的黑暗做着龌龊的事。

虽然我的死并不是因为他,但不妨碍我对他报复。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严格按照规章对他进行审查,认真度堪比我在商场买衣服时的吹毛求疵。

我并不想让阿海死,但也不想让他过的太舒服。所以每当他试图做好事时特意制造出一些困难,好让他在一周后能生场大病长长记性。

我跟着他一起和新女友约会,看着他们在我之前睡过的床上缠绵,这感觉并不舒服。

不过只要我能蹲到阿海稍微一点减分项,我就可以让他留个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纪念。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居然在阿海家里又一次见到了那只没毛的麻雀。

又有记忆开始涌入我的脑海,是在我自杀之前。记忆里我把这只麻雀送给了阿海,恳求他赡养。

阿海的确在养它,不仅给它做了个舒服的鸟窝,还特意做了好几件可爱的衣服。

阿海的小女友似乎很喜欢这只没毛的鸟,两个人刚做完爱她就光着身子迫不及待给它喂食。

“那东西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你,要是我养估计没两天就死了。”

阿海趴在床上看着女孩温柔的说。

“你也真是,一只小鸟都养不好,将来结婚了还怎么养活一家人。”

阿海无所谓的翻了个身,双目无神看向天花板。

“将来的事有谁说的定呢,每天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不知道,有的人呐上午还拜托你帮忙做事,下午就跑去自杀了,速度快的跟赶着去投胎一样。”

“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女孩重新躺回阿海身边,掰过他的脸看向自己。

“这么惆怅,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男的。”

“呀,变态……”

阿海嬉笑着再次吻向女孩,屋子里很快又响起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我忽然想出去透透气,不再死盯着阿海,跑到楼下的公园里走了走。

立春了,到处都是外出踏青的老人团,整个公园都伴随着渐暖的春风歌舞升平。我才走了小半圈,就看到至少有四五个合唱团在公园里放声高歌。

在走过公园中心时,我被一个由大爷大妈们组织的歌舞大赛吸引了注意。整个大赛的规模办的非常隆重,不光布置了专门的场地,还特地挂了一道横幅。

“庆祝2023年鑫源小区第三届歌舞大赛热烈开幕!”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信邪的又看了几眼横幅上的时间:23年。我趁着周围人拍照的功夫又看了下他们的时间,没错,都是23年。

可我死的时候明明是在22年啊,我到地府工作距离我自杀才过了……三天。

我忽然感到一阵心慌,于是迫不及待的赶回阿海家。

等到我再次回来,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让我再次汗毛直立。

阿海和女孩,都被人杀了……

等到鱼缸头出现时,我还呆站在屋子里不知所措,直到它提醒我阿海和女孩的魂魄已经被地府回收时才回过神。

“他们是被谁杀的?”

“不知道,调查凶手是阳间警察要做的事,不是我们的职责范畴。”

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鱼缸头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事实无常,就算是地府也没办法处理这些突发状况。”

“有的人上午还拜托你帮忙做事,下午就跑去自杀了,跟赶着去投胎似的……”

我脑中闪过阿海说的这句话,忽然有些理解他说话时的心情。

阿海和女孩的尸体还躺在床上,凶手做的很谨慎,杀人的时候没有闹出任何的动静。

在没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他们要被人发现估计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等到那时候,尸体说不定已经发臭了。

我忽然想到那只麻雀,要没人喂估计活不了多久。可当我看向鸟笼时,我愣住了。

鸟笼开着,里面的麻雀却消失了。

6

我回到地府后并没能见到阿海的魂魄。

虽然他是个出轨的渣男,但当看到他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再次恢复工作后我去医院看望了我妈,没想到我爸也在。

我爸在当地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人,记忆里他的生活除了工作,余下的时间都花在了我和我妈身上。无论外出还是在家,他都寸步不离。

他经常说我们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值得他拿命去保护。所以他也希望我们能够听话,只要所有事都听他的安排,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家。

如今我妈倒了,我爸依然还在遵守着他的承诺,每天来医院看望我妈,亲自给她擦洗身子按摩,所有地方都要擦的干干净净,一丝死角也不放过。

医院的所有人都夸他是个极富责任心的好男人,我爸每次听完都会很腼腆的回笑一下。

他虽然在商场上建树颇丰,但私下实际并不擅长交际。尤其是现在失去我还有我妈后他又变得沉默了不少。

我和我妈好像给这个男人带去了太多不该担负的责任。

可奇怪的是,看着他独自照顾我妈的落寞身影我却没有一点难过的感觉,反而倒有些……畅快?

我刻意在我爸妈身边呆了一整天,虽然知道他们看不见自己,可我还是想多陪陪他们。

我爸和守夜的护工交接完后就回家了,我看着他憔悴的背影有些不放心,也跟着一块回了家。

爸爸在开门的瞬间下意识的说了句“我回来了”,但很快就意识到家里没人。没了我和妈妈的家显得格外冷寂,我看着爸爸像往常一样将屋子收拾干净,等他休息下来时,夜已经深了。

爸爸随便在厨房吃了点饭菜后就又回到了书房里。小时候,我是不被允许进入书房的,尤其是爸爸将妈妈拉进去后。

我虽然好奇爸爸的书房到底会藏着哪些秘密,但在妈妈的再三告诫下,一次也没有违反过禁止进入书房的规定。

不过现在我已经变成鬼了,还需要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吗?

于是,我大摇大摆的跟在爸爸身后走进了书房。

然后,我在里面见到了……我自己。

准确的说,是我被冻在冰柜里的尸体。我死后没有被下葬,而是被爸爸放在书房的正中央。

他在进入书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我用药水擦洗身体,就像在医院给妈妈擦洗一样,没有遗漏任何一个死角。

我震惊的看着他将我的尸体反复拨弄,直到我变得像玩偶一样精致。

“乖妍妍,爸爸要去工作了。”

他在我额前轻轻一吻,然后才到办公椅上落座。他的桌面上摆放着许多动物的标本,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尤其是放在左侧最显眼位置上的两个,一只脖子上戴着草莓围脖的柴犬,还有一条泡在鱼缸里的金鱼。

整个桌子上只有他手边的鸟笼里关着一只活物,那是只身上没毛的麻雀。

七天后,我重新回到了地府。令我没想到的是鱼缸头竟然提前已经在等我。它问我为什么这七天音讯全无,我告诉它只是忙于做任务忘了回复。

鱼缸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不过,当我走过它身边时,却主动向他开了口。

“我想找你做个交易。”

7

“完美的一百分汪。”

阎王殿里,油条看着我成功积满的功德分,尾巴甩到飞起。

“这些分数足够让妈妈醒来了。本王现在就安排白无常去进行交接,很快这些分数就可以转交给妈妈汪。”

“等一下。”

“怎么了汪?”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把这些分数给我妈了。”

“什么意思汪?”

油条对于我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惊讶。

“那你打算要做什么?”

我沉吟了一会,接着回答道。

“我想回阳间一趟。”

一天后,已经换了一幅样子的我重新回到了阳间。我利用自己的人类身份来到了我妈的医院看望她,我爸的公司今天有些忙,没有及时过来,医院就只有护工在陪着我妈。

我从清晨一直陪我妈到晌午,当时钟划过一点后,鱼缸头来到了我身边。

“抱歉,让你在阳气这么旺的时候出来。”

鱼缸头没有理会我虚情假意的问候,直奔主题。

“我很奇怪,既然你已经攒够了分数为什么不直接救你妈妈,反而来借我的分数。”

我无奈的笑了笑。

“功德分这个东西,只有到用的时候才会觉得不够用。我虽然很想让我妈醒来,但在地府工作的这几天我发现了我还有一间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是什么?”

我贱兮兮的朝它眨了眨眼。

“你猜。”

鱼缸头朝我翻了个白眼。

“再重申一遍,我可以用我的分数去救你妈妈,但作为条件,你要作为我的仆从服侍我一百年。”

“没错。”

“这样做值得吗?就为了能在阳间待一天。”

“非常值得!”

鱼缸头满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最终无奈的偏过头。

“随你了。”

然而它走到我妈面前。

我看到它指尖发出了一道亮闪闪的红光,指向我妈的额头后,那到红光像是被吸收了一样融进了我妈的皮肤之中。

“可以了,再过两天你妈妈就会醒过来。”

“OK!”

“我回去了。”

鱼缸头说完,也不打算跟我告别就准备回地府。在它即将消失的前几秒,我叫住了它。

“我之前,已经喝过孟婆汤了吧。而且咱两见得面也不止一次,要从我进地府算,少说也得有一年了吧。”

鱼缸头要离开的身体僵住,转身看向我。

“打从进地府开始我就觉的有点不对劲,虽然记得大部分事情,可有些特别重要的事却老是想不起来。而且我已经死了一年了,可记忆到现在还停留在我自杀的那一天。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喝过孟婆汤这事能解释了。”

鱼缸头的双手垂了下来,缸里的小金鱼也不住的开始吐泡泡。

“是油条这么安排的吧。”

“你都想起来了?”

“差不多吧,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地府的孟婆汤药劲越来越差了。我都喝一年了,还是忘不了之前的事。”

“不是孟婆汤的问题。”

鱼缸头叹了口气。

“不如说是你执念太深,在地府耗了一年了,就是不愿意投胎。”

“我也不想啊,可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妈啊。我自杀就是为了能让她离开我爸,可谁知道我一死她竟然也不想活了。”

鱼缸头沉默了,我站起身,故作轻松的拍了拍手。

“行了,这边的事已经完成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做我的事了。来阳间一共就这么一天时间,我可不想浪费了。”

说罢,我不再理会鱼缸头,自顾自的朝医院外走去。此时刚刚忙完工作的我爸也急匆匆的从走廊尽头赶了过来。

我和他擦肩而过,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我就是他已经死去一年的女儿。是啊,毕竟对他而言,他真正的女儿现在正躺在书房中冰柜里等他晚上回家。

我爸在外是个成功的商人,可在家却是个彻彻底底的恶魔。

在我的记忆里,他除了工作之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折磨我和我妈身上。他是个人格极度扭曲的控制狂,不允许他的任何东西与别人产生接触。

家里大到座椅,小到碗筷,任何个人的东西都被他标记出来。我和我妈也是一样,对他而言,我们都是他的“物品”。

所以,我们不允许和异性有任何的接触,不允许独自出门,不允许有独立意识,更不允许有反抗思维。

他在和我妈结婚时发誓,会帮我妈打点好所有的一切,这其中就包括她每天该穿什么样的鞋子,什么样的内衣还有花什么样的妆容。

对我他也是同样的要求。我从小就被要求事事遵从他的要求去做,不允许他有任何自己的想法。衣服鞋子还有交往的人都必须经过我爸的严格筛选,每次出门什么样,回家就得是什么样,如果和他的安排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他就会对我采取惩罚。

这其中就包括,关小黑屋,挑指甲还有当面毁掉我最心爱的玩具。油条当初就是因为我违背了他的意愿被做成了标本。

虽然喝了孟婆汤后的我忘记了大部分内容,不过我仍然记得他当着我的面将油条扒皮抽筋时的画面。

我和我妈不止一次计划逃离他,可他就像条跗骨之蛆,无论我们逃到哪里都会找到把我们抓回去。

而到后来为了防止我们母女一起逃跑,他又规定了一个新的要求:我们不能结伴出门。每当我和妈妈其中有一方想要外出,他都会把另一个关进地下室锁起来,直到另一个回家。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非常有效,一直挂念着我的妈妈再也不敢生出逃跑的意向。

但我已经受够了这种噩梦般的生活,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被这个男人控制的阴影里,也不想我妈因为我被这个垃圾禁锢一生。

可我知道只要我在我妈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逃跑,所以我想了一个极端的办法:我自杀,逼我妈离开我爸。

但没想到我死了却连累我妈的心也碎了,没有了精神支撑的我妈在一年后和我一样选择了跳楼自杀。

我死后在地府一直关注着我妈的一举一动,当看到她仍然在饱受我爸的折磨后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投胎。就算喝了孟婆汤,可还是会回想起来我爸所做的一切。

原来我就是人们口中传说的“恶灵”吧。

所以,油条只能不断重复让我投胎的过程,而在尝试了一年无果后,他最终选择让我以工作的方式留在这里,好慢慢遗忘之前的痛苦。

可它没想到如今的我又恢复了记忆,而现在,再次重回人间的我准备去修正之前我所犯的一个错误。

8

我利用做鬼时所搜集到的方法成功潜入了我爸的书房,接着又在他回来前用自己的尸体做了点小准备。。

被冰柜冷冻了一年的“我”脸色白的像是个纸人一样,但外表还维持在我活着的样子。

爸爸为了能长期保存我的尸体做了很大的努力,和油条一样,“我”也被做成了标本,如今的“我”就只是个被支架架起来的人偶。

我先是摘下了尸体的脑袋,接着又像时穿衣服一样缩进了“我”的体内,完成了一个物理意义上回魂。我手里还捏着一管从医院偷来麻醉剂,准备给一会回家的爸爸来个意外的惊喜。

很快我就听到他回家的响动,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和往常一样来到“我”身边准备替我擦拭身体。我趁着他搬动我的时候将麻醉剂全部打入到了他的体内。

药效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发挥作用,但他明显被我这个死而复生的“尸体”吓傻了,满脸惊恐的坐在原地胡言乱语。

“是我啊爸爸。”

我笑着对他说,在他逃离前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此时附在我外表的“躯体”担负不了我剧烈的动作,竟然像干壳一样裂开了。

在爸爸的眼中,我成了一个从“尸体”中复生的恶鬼。

“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一声惨叫过后,爸爸晕过去了。

我走进我自杀过的浴室,从里面拿出了曾经割腕时用的刮胡刀。一年多了,爸爸还留着这个东西。

我将刀片抵到了爸爸的脖子上,一下一下割着。刀片还是很久没换过,有点钝,连着割了很多下才破开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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