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正统年间,小山村里有一名苦命的女子,姓蓝,结婚不到三年,丈夫得病去世了,独自守寡抚养着才一岁多的孩子。
到了腊月,蓝氏想杀年猪,明年正月初一,亲朋好友要来给亡夫烧纸上香,没有荤菜不地道。这方圆五里内只有一个杀猪的,姓郑,长得一脸横肉,满脸络腮胡,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姓郑的正在喝酒,看见蓝氏抱着孩子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的老婆已经死了四五年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女子续弦。其实,不是他找不到续弦的女子,而是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因为他的脾气不好,喜欢酗酒,喝醉了就打老婆。他的老婆就是经常挨打,身材虚弱,心情抑郁,才会得病去世的。
蓝氏模样周正,又是青春年少,姓郑的动了心,眼珠一转,说道:“要我杀猪也行,不过,我有一个请求,你嫁给我做填房。”蓝氏脸一红,干笑着说:“郑大哥,我不想改嫁,只想安心地把孩子抚养成人。”
没想到姓郑的不高兴了,冷着脸说:“不嫁给我也行,不过,请我去杀猪,没门,你就吃带毛的猪吧。”
蓝氏被噎得张口结舌,愣了片刻,转身走了。
到了晚上,她心意难平,跑到屋后不远处的土地庙里哭诉起来。她是土地庙的常客,心中一旦有了疙瘩,便会来到土地庙里哭诉。土地爷的泥胎虽然不能帮她解决问题,但是心情会好受一些。
蓝氏正在哭诉,忽然听见神龛上面传来说话声,“姓郑的真是欺人太甚,他不杀猪,我来帮你。”蓝氏以为是土地爷的泥胎在说话,唬得猛地站起来就跑,只听身后传来声音,“哎,你别跑啊,我现在就去你家杀猪。”
说着话,从神龛上跳下一名老道,他笑着对蓝氏说:“我是一名游方道士,躲在泥塑后面睡觉,正好听见了你的话。干别的不在行,杀猪我倒有一手。”蓝氏狐疑地问道:“你真的能杀猪?”
老道大笑着说:“我出家前就是杀猪匠,虽然几十年没有杀猪了,手艺却还在。你放心吧,先回家烧热水,我去借杀猪的行头来。”
蓝氏半信半疑地回到家里,到厨房里烧水。水还没有烧开,就听老道站在院子里喊她,她出来一看,院子里摆着杀猪的行头。蓝氏笑着说:“我这就去喊人帮忙捉猪。”老道大笑着说:“不用,一头猪而已,我能对付,你赶紧烧水。”
不一会儿,水烧开了,老道来到猪圈里,招手呼唤猪,猪走到他的脚前,温顺地趴在地上。老道抱起猪,放在门板上,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的什么。猪也不挣扎不叫唤,任由老道宰杀。
老道正在剁肉,忽然看见姓郑的屠夫,气急败坏地跑来,冲着老道吼道:“谁叫你偷我的杀猪行头的?你是哪里来的牛鼻子老道,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蓝氏赶紧端出一碗水让姓郑的喝,姓郑的端起水,恼怒地向她的脸上泼去,只见老道从腰间拔出拂尘,使劲一挥,水帘倒卷,全部泼在姓郑的脸上。
姓郑的烫得杀猪般嚎叫起来,拿起杀猪刀,砍向老道。老道再一次挥动拂尘,姓郑的身子像一片树叶一样,飘向几丈开外。他站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蓝氏惊讶地看着老道,老道笑着说:“实话对你说吧,我不是人。你还记得五六年前,救过一只狐狸吗?”
蓝氏忽然想起来了,那时候,她还在娘家当姑娘,有一天,她去山上采摘野果,听见狐狸的鸣叫声,循声过去,发现一只狐狸趴在草丛里,身上插着一支箭。蓝氏把狐狸抱回家里救治,伤愈后,又把狐狸放归山林。
老道笑着说:“我就是那一只狐狸,特地来报恩,为你排忧解难。”说完,就地一滚,变成狐狸走了。杀猪的行头也飞了起来,回到了姓郑的屠夫家里。
姓郑的屠夫从此变得疯疯癫癫的,没过几年,就得病死了。一个姓刘的后生,干起了杀猪的行当。
正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蓝氏善心搭救狐狸,最终得到狐狸的帮助,善心终得善报。本故事采用了荒诞的笔法,在于借事喻理,劝喻世人,与封建迷信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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