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回眸】历史上这些致命火车事故令人心悸

来源：环球时报

【环球时报综合报道】编者的话：近段时间，多起火车安全事故接踵而至，美国俄亥俄州火车脱轨导致有毒化学品泄漏仍在发酵中，又传来希腊火车相撞引发上百人伤亡的悲剧。历史上，不少国家都曾发生过严重的火车事故，至今让人心有余悸。

印度最惨火车脱轨事件因牛而起？

1981年，印度发生了一起该国史上伤亡最惨重的火车事故。一列火车脱轨并落水，造成数百人死亡。据调查，事故的发生有多方面原因，比如天气因素以及机械故障等，但有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事故或许是由一头在铁轨上漫步的牛引发的。

1981年6月6日，新德里开往加尔各答的一列客车，在离终点站加尔各答约400公里处，即行驶到比哈尔邦曼萨县和瑟赫尔萨县之间的一座铁路桥时发生脱轨，9节车厢中有7节落入河中，数百名乘客被河水冲走。关于事故原因，一种说法是暴风吹得火车脱轨。6月份正是印度季风最强烈的时候，是印度从热季转向雨季的开始，经常受到暴风雨的袭扰。暴风雨来临时，往往天昏地暗，犹如世界末日。

另一个可能的事故原因就是制动系统故障。铁轨湿滑加上设施老旧，没能降到合适车速的列车因超速而脱轨。时至今日，印度铁路网中，大部分铁路依然是英国殖民时期修建的，很多已超过百年。还有一个不利因素是巴格玛蒂河水暴涨，湍急的河流让落水的乘客很难幸免，没有死于翻车和坠河的人，也可能在水流中溺亡。河水暴涨给救援增加了难度。

关于事故原因另一种说法则颇具“印度特色”。据称这列火车的司机是一名虔诚的印度教徒。当时，铁轨上出现了一头牛，而印度教视牛为圣物。为了救牛，火车司机全力刹车，造成车辆剧烈摇摆从而引发脱轨。这一说法虽未经官方证实，但是极有可能。印度曾多次发生因牛或大象横穿铁路或在铁轨上逗留引发的火车事故。

事故的另一疑团是关于死亡人数的不确定性。印度官方通报的死亡人数是200多人。这是事发后5天，在搜救过程中在巴格玛蒂河中打捞起的尸体的数量。而据报道，当时被河水冲走的至少还有数百人，他们的遗体恐怕再也无法找到了。6月12日，印度宣布搜救结束。事故中明确的幸存者只有88人，而这列火车荷载 800多人，有称当时列车还超载了。这也是当时印度火车的常态。

印度民间相传，这起事故的死亡人数过千。印度媒体拍摄于1981年6月9日的一张照片或许支持了这种说法。照片中，另一列火车正驶过事发地点，马上要上桥。铁轨边有维持秩序的警察和大批看热闹的印度民众。铁轨边的陡峭堤岸上，是被从河中拖上来的一节车厢和部分列车部件。最匪夷所思的是正在行驶的那列火车上，车头、车厢顶部和两侧挂满了乘客。这让人怀疑，出事的列车上恐怕也是远远超过荷载的乘客数量。

1944年，500意大利人在火车隧道中毒身亡

意大利历史上最严重的火车事故发生在二战期间的1944年。这起事故有两个特点令其与众不同。一是这起事故引发的重大伤亡并不像其他火车事故那样是因翻车、落水或起火引起的，而是长时间停在隧道中造成多数乘客因毒气死亡。二是这起事故虽伤亡重大，但因发生在战争期间被“遗忘”了数十年。

直到2014年，作家兼历史学家詹卢卡·巴内斯基在伦敦的英国国家档案馆发现了事故相关机密文件，并写了一本书。书中的故事后来又被拍摄成纪录片，才逐渐为人所知。事故被“遗忘”的主要原因是这起悲剧发生在二战的最后阶段，当时意大利南部的大部分地区是德军和盟军之间的战场。

这场灾难并没有军事介入，而是一次意外。火车于1944年3月2日下午自那不勒斯始发，虽是货车，但车厢中挤满了前往农村寻找食物的平民，因为在遭到反复轰炸的城市地区食物极度短缺。这种做法在当时还是比较普遍的，尽管官方不承认，但一般人都是买了黑市票才能挤进货车车厢的。火车沿着人口稠密的那不勒斯湾的海岸线低速行驶并频繁停靠，它的目的地是波坦察市。在到达萨勒诺之前，火车一直由电力机车牵引，而萨勒诺之后100公里左右的旅程就没有电气铁路了。这段路都是山区，隧道很多，列车必须在蒸汽机车的牵引下走完。

3月3日凌晨，火车进入事发隧道。当时是雨天，铁轨本就湿滑，加上火车超载，尽管有一前一后两台蒸汽机车驱动，火车还是在这段上坡的隧道内发生打滑停了下来。据记载，之后的所有“偶然”因素酿成了最后的悲剧后果。一方面，火车在隧道内的停留时间长达30分钟，在这种不通风的环境里，蒸汽机车产生的大量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足以致命。另一方面，当时是深夜，绝大部分人都睡着了，许多人在睡梦中再也没有醒来。还有许多人，事后被发现死于隧道内的铁轨旁，他们惊觉不妙要逃跑时为时已晚。还有关键一点，因为在战争期间很难获得高质量的煤炭，当时火车烧的煤炭质量低劣，易产生有毒气体。还有要命的一点是，一前一后两台蒸汽机车的工作人员之间无法沟通。当火车头的人发现危险试图倒车时，车尾的机车仍在发力前进，两边的力量相互抵消。而且，后车的列车员还以为是火车失控在向后滑动，后来还采取了制动措施，殊不知这是前方车头在试图倒车离开危险的隧道。

列车最后两节车厢的乘客及后车的两名司乘人员在事故中幸存下来，他们的车厢未完全进入隧道，得以逃生。幸存者往回走了约1.8公里回到车站发出警报。当救援人员到达时，多数受害者已经死亡。尽管当时有意大利报纸报道了这场悲剧，但消息很快就被与战事相关的新闻所“淹没”。据报道，揭露此事的作家巴内斯基认为，盟军方面对此本就不太关注，而且刚被“解放”的地方出现这种事故也不利于战时的宣传。而意大利人对货运列车载有大量“非法”乘客也感到尴尬，对此不愿声张。可悲的是经过调查，最后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对事故负责，也没有任何起诉。而且这起事故一共导致500多人遇难，遇难者中只有少数几名铁路员工“享受”了葬礼待遇。其他遇难乘客的遗体被一卡车一卡车地拉走，草草埋葬在事发地附近的公墓内。这起事故，是迄今意大利铁路史上伤亡最严重的悲剧。

圣诞“亡命列车”700法国士兵遇难

法国有史以来伤亡最惨重的火车事故，发生在100多年前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当时，一列满载从战场上归国休假士兵的列车，因超载造成超速从而引发大火，事故造成约700人死亡。

1917年10月24日至11月19日，一支12万人的英国和法国军队进驻意大利东北部，支援与奥匈帝国军队作战的意大利盟军。卡波雷托战役后，战局趋于稳定，部分法国军人将返回法国，与家人过圣诞节。12月12日晚上，612号军用列车带着巨大隐患缓缓驶离巴萨诺车站。因为需要运输的军人太多，这列火车严重超载。原本应该由两列火车分开运载的1000名士兵被拼在一起，由一台机车牵引，列车总长度达到350米。火车抵达莫达内站时，有部分士兵下车换乘另一列客运车辆，这部分人幸免于难。

当晚23时左右，列车离开莫达内站后开始走下山的路线，由于超载以及下坡，列车的制动系统逐渐失灵，火车速度越来越快，最高时速达到了恐怖的每小时135公里。据记载，火车司机曾经鸣笛提示沿线的铁路工人在铁轨上采取辅助制动措施帮助列车减速。但终因火车速度太快了，辅助措施也未能拯救列车。进入平缓路段后车速降到了每小时100公里左右，但当时火车通过的两山之间的峡谷路段，最高允许速度仅为每小时40公里。当时的火车车厢都是木制的，因为全力刹车导致高温，摩擦的火星点燃了前面的车厢。继续高速行驶的列车成为火势快速蔓延的“帮凶”，列车变成了真正的“火车”。在抵达莫里埃纳前，起火的列车脱轨翻覆，但据报道大火一直持续燃烧到第二天晚上。

据报道，事故的现场犹如地狱一般。列车在高速行驶中脱轨加上剧烈燃烧，许多遇难者的遗体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焦炭，与车厢和土石等混在了一起。还有几十具相对比较完整的遗体是在铁轨旁被发现的，他们是在起火后企图跳车逃生的士兵。事故共造成约700人死亡。据记载，搜救的队伍找到了400多具尸体，还有许多已无法确认。因为在战时，没有统计出精准的数字，有报道称只有不到200人在这起事故中幸存。

法国人为避免部队士气低落选择对事故低调处理。1918年，一名死难军医的母亲曾给部队领导者写信，斥责他们的无情。直到1919年，军事保密措施才解除，这起法国历史上最严重的火车事故才得以大白于天下。但许多与事故有关的细节，随着时过境迁已经无法再搞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