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情6：看清王秀娥才懂，为老丁难产而死，她很不幸却也万幸

文/一点新奕

《父母爱情》中，有两个女人的命运，让人百看百疼。

其中一个，就是老丁的媳妇，王秀娥。

在剧中，她的故事很短，黄皮寡瘦的形象却令人过目难忘。

尤其是她那两个随身携带的习惯：

穿衣服，衣领处的第一颗纽扣永远敞着；

有事没事，总是双耳横竖，探听别人家八卦。

除了吃饭睡觉那点儿事，在别人面前，老丁对她一万个嫌恶，特别是好兄弟江德福真的娶到安杰之后。

两人结婚十几年，王秀娥为老丁一连生养了三个儿子，老丁竟连一句“你好好睡一觉吧”这样的体己话都没跟她讲过。

在无数观众眼里，王秀娥蠢笨，邋遢，爱八卦，还苦命。

可安杰夫妇离开，老丁留校后，她在高龄怀孕，生第四胎丁四样时难产而亡，本来对她百般瞧不上的老丁却因此一夜苍老数十岁。

n年以后，当老丁带着四样也来到松山岛。安杰和德华得知王秀娥已逝的消息后，也发自内心的感叹和难过。

为啥呢？

一个曾经把别人的生活搅合得鸡飞狗跳的女人，活着时不招人喜欢，死后却被所有人怀念，甚至心疼，这不是又矫情又拧巴吗？

本篇，就从这些小疑问出发，说说王秀娥这个可爱至极的聪明人。

一、

上回讲到，德华与安杰因江德福结婚升职被撸的事大吵大闹后，因杨书记的介入，安杰第一次得知了丈夫为婚姻付出的巨大代价。

将心比心之后，安杰带着自责主动回家。

夫妇俩彼此把心照不宣的体己话说开了之后，偷听他们谈话的德华，也吸取教训，真正开始认识嫂子安杰，和哥哥江德福的婚姻。

一家子的琐碎日常终于回到了和谐。

可没几天，因为实在哄不住嗷嗷哭闹的侄子，无助之下，德华听信了王秀娥的馊主意——撩开衣襟给孩子嗦奶，以此安抚孩子。

巧合的是，这事儿刚巧被下班回来的哥哥嫂子撞了个正着，而且还是江德福先看见的。

一个没生养过的大姑娘，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带孩子呢？

安杰愤怒，江德福火大，德华委屈。

一个馊主意，半寸衣襟，连一只眼睛都没露，王秀娥就搁着门墙给江德福夫妇引来一场吵嚷大仗。

硝烟散尽，德华哭回乡下，安杰怒奔娘家，剩下一个内焦外糊的江德福，独自抱着没人管的孩子发愁。

怎么办？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从老丁那里得知江德福一家闹矛盾的原委后，事情的始作俑者王秀娥，一直忐忑不安。

主意是她出的，祸闯了锅却让德华了，这令她心里倍感愧疚。

德华是王秀娥来炮校后唯一投缘，也唯一能聊到一起的朋友，她非常珍惜这份友情，也真的对德华掏心掏肺地好。

吃饭、聊天、出主意解决问题，帮忙看护孩子，甚至还帮德华洗头。

尤其是听说德华在农村的悲苦遭遇之后。

王秀娥心里很可怜德华，所以打心眼里拿德华当妹妹一样地喜爱。

一片衣襟，江家顷刻间东奔西走之后，她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德华的，可她又没勇气去找安杰道歉。

因为心里怵怕安杰，也因为自己的自卑。

二、

安杰有文化有工作，人长的漂亮又爱讲究，这些王秀娥都知道。

但这次嗦奶事件发生之前，她一直觉得那些都是安杰这个城里小姐的臭毛病。

在农村，挖个地瓜还会带上三分泥呢，没生养过的人带孩子嗦一下奶又有啥呢？

可她忘了，那是安杰的孩子，哪能容忍德华用这么粗陋的乡下带娃法子？

自己好心出主意却惹了事，丈夫老丁除了会咧咧着嘴埋汰她骂她或者打她，其他啥也靠不上，让别人家庭不和了，总怕着安杰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德华离开后，王秀娥一边担心着德华，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杰。

没人带孩子，还要上班，江德福因为妹妹回乡下心里不舒服，在孩子的事上也撂挑子了，娘家姐姐安欣又刚好也生了双胞胎在坐月子。

安杰只好拖着已经几个月的二胎身孕，在工作、孩子之间两头跑。

王秀娥瞅准这个机会，在一次安杰下班回来的档口把安杰请到了自己家吃饭。

那一天的安杰，上了一天班，已经累的精疲力尽，挺着大肚子抱着大儿子回到家时，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王秀娥的邀请，正当其时。

但碍于面子，安杰没有马上答应。因为德华，王秀娥知道安杰嫌弃自己做饭不讲卫生。

出于自尊，她特地跟安杰解释说，请她去吃的不是剩饭，是给老丁预留的饭，很干净。

孕妇不抗饿，何况自己还抱着一个？可安杰还是忍住了。

见安杰明明饿着，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王秀娥干脆不客气地扯下了安杰心里那块拧巴的遮羞布：

“你这人咋那么别扭呢？你跟你小姑子没法比，就跟你家那江团长也没法比，你痛快点，吃还是不吃？”

几句话，邀人的诚意出来了，性格里的直爽劲也呈现在了安杰面前。

若再次推辞，就真的不识好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自己也真的饿得不行了。

安杰的到来，让王秀娥非常地开心。

特别是看着安杰在自己面前，不再假客气也不再穷讲究的，终于吃了自己烙的饼子之后。

一种自己终于被接受了的小自信和小自豪，让王秀娥暗自高兴，以至于她甚至忍不住咬着腮帮子高声地告诉安杰：

“俺家大样他爹说了，俺烙的饼比那馆子里的都香！”

三、

聊天被这样破冰客气之后，为了不影响安杰吃饼，王秀娥顺势从安杰手里抱过孩子帮她照看，之后又小心地低头观察安杰。

确信安杰真的没嫌弃她做的饼子，自己做饭好吃的手艺也终于表达出来了，还就势再次戳破了安杰骨子里的那点小虚伪。

王秀娥这才低眉顺眼地打听德华的情况。

得知安杰和德华还呕着气没沟通，王秀娥便开始以说服的口吻，跟安杰解释德华让孩子嗦奶那件事的原委。

并很抱歉地跟安杰摊牌——馊主意是她出的，因为安杰在上班，孩子饿了哭闹的撕心裂肺，德华实在哄不住，才不得已地实践了一次，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儿一定要怪的话，就怪我王秀娥，别再怪罪德华了。

惹了事，也敢尝试着克服自己心里的怵怕，鼓足了勇气去担事，这样的王秀娥是安杰以前不曾见识到的。

所以尽管还是介怀嗦奶的事，但赤裸裸的现实摆在眼前，安杰对德华已经没法儿不释怀了。

江家的矛盾解除，王秀娥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开始期盼另一件事——德华的归来。

为解安杰孩子没人带的燃眉之急，哥哥安泰打发家里的帮佣孙妈来江德福家帮忙。

孙妈是在安家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熟悉安杰的喜好，做事也精心利落，这让江德福夫妻俩又轻松又自在。

自己的八卦老婆凭本事解决了邻居战友家的麻烦，老丁也轻松了不少。

可一切都没持续多久，德华就自己杀回来了。

老友重逢，这可把王秀娥高新坏了，她兴冲冲地去找德华，却遭遇了孙妈的白眼。

为了帮德华，王秀娥又在紧要关头，干了一件大事。

孙妈人很好，尤其是家务活儿做的特别合安杰夫妇的心意，但在安家见过大世面的她，也嫌弃王秀娥的邋遢和不羁。

她想不通一个军官太太，怎么可以那么不顾形象，不懂礼貌地就往别人家里闯呢？

德华忽然杀回来之后，孙妈慢慢知道了答案。

虽然大家都是苦出身，孙妈依然理解不了王秀娥和德华的粗俗，尤其瞧不起德华以替孩子尝尝为名，老偷吃孩子的口粮

王秀娥心疼德华之前被撵走过，于是提醒德华要把孙妈赶走，那样她在哥哥家才有存在感。

彼时的德华眼皮短窄，本来没想到这一层，经王秀娥一提示，她立刻在实践中耍起了坏。

跟孙妈找茬，给孙妈找活，把孙妈呛得流泪，还在半夜惊吓孙妈，以至于最后因孙妈一句话而半夜被哥哥江德福扔拖鞋打。

这场架抄完，德华怒气冲冲地去找王秀娥倾诉，江德福和老丁被挤的没地儿睡觉，只好去宿舍凑合。

哪料就在这一晚，安杰迎来了二胎的出世。

四、

俗话说，就算没见过猪跑，至少也吃过猪肉。

安杰阵痛不止，羊水都破了，该在家的男人们都不在，听到安杰大喊，慌慌张张跑来的孙妈六神无主。

被半夜叫醒的德华也慌得不知该怎么办。

四个女人，两个生过孩子的，一个正在床上痛得满头大汗，屋子里却没一个主事的。

关键时刻，王秀娥凭着自己在农村时的见闻和生育经验，嘱咐德华和孙妈帮忙，自己则壮着胆子，徒手给安杰当起了临时接生婆！

讲真，即使是现在，不管几胎，女人在家生孩子都是很危险的事，更何况是在安杰生活的那个年代。

可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能送安杰去医院的男人们一个都不在。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安杰难产吧？

一把剪刀，两口茅台酒，一盆热水，嘁哩喀嚓一通操作后，江德福的二儿子，被王秀娥平安接到世界上！

说实话，王秀娥斗胆给安杰接生这一段儿，每次看都能把人肚皮笑破。

特别是她从德华手里拿过那瓶茅台，三下五除二地麻利打开盖子，猛地大喝一口，刚鼓起腮帮子往剪子上喷了一口，准备再喷第二口时，被安杰的一句‘你要干什么’吓回肚子里的那里。

王秀娥猛然被憋回去的那口酒，和她被茅台辣到的滑稽可爱的样子，简直能让观众把头都笑掉。

胆大，莽撞，机智，果断，滑稽，一个憨嫂形象，分分钟冲出屏幕。

惊心动魄的慌乱一夜过后，王秀娥在家给安杰接生的壮举，很快在孩子清脆的啼哭声中，成为美谈。

而王秀娥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以至于老丁获知这个消息时，都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自己的老婆王秀娥居然还会给人接生？而且被接生的人居然还是对门的安杰？接生后居然还没出什么事儿？

最重要的是，做成了一件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她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在厨房里做饭？

给安杰接生，是王秀娥一生最高光的时刻，虽然样子和过程都不好看，但极致地真实。

它以一种极为欢乐的方式，让我们看到了这个黄皮寡瘦的女人，最动人的样子。

本质地讲，她真的算得上是安杰和二儿子的恩人了。

所以时隔数年，在松山岛码头，当安杰和德华得知她因高龄难产而亡后，才那么黯然神伤。

这么憨实热情的一个大嫂，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以前追剧，我一直都很疑惑——老丁既然那么嫌弃老婆，那王秀娥终于难产死了，他不是应该庆幸吗？

那他在码头那里呈现的快速的苍老，又是在表达什么呢？忽然的悔悟吗？

私以为，王秀娥在世时，鼓动德花逼嫂子安杰去松山岛那些情节里，其实是有答案的。

五、

王秀娥是老丁的童养媳，与老丁是表姑亲，比老丁年长3岁。

因这个缘故正好合了民间那个婚谚——女大三搬金砖，意思是男女符合这个年龄差，婚姻会很好。

进入炮校进修学习之前，老丁和王秀娥的婚姻生活，剧里没有正面讲述。

我们只能从江德福追求安杰时的那些琐碎里，感受老丁对自己婚姻的态度，比如，他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提及自己的老婆。

即使江德福这个战友兼哥们也不行。

炮校进修接近尾声，老丁如愿分到了一套房子，而且就在江德福的隔壁，两个室友又成了邻居，这让老丁莫名的更怵了——因为他怕安杰。

具体怕什么，王秀娥一出场答案就出来了。

头发凌乱，衣衫灰暗，脖子上挂着草圈，嘴里应答着土话，因为听见有人来，起身时太急，还当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跟在老丁身后一起进来的安杰见状，赶紧过去扶她。

王秀娥却习惯性地马上站起来，满脸羞窘地说：“不碍事，不碍事，没那么娇贵......”

一句话没说完，三个儿子又先后来给她报告，打水时不小心，两个暖水瓶被打碎了。

过惯了苦日子的王秀娥一听，打碎的那哪儿是暖水瓶啊，那不是好多钱吗？于是又追着几个儿子追打。

与陌生邻居十分钟不到的第一次见面，江德福夫妇都在拼了命地憋着笑，老丁忙着调遣儿子们怎么逃跑。

只有王秀娥，一分钟都没有停歇下来过。

事后，不好意思的江德福过来跟老丁道歉，老丁却坐在凳子上生闷气，气什么呢？

就是王秀娥这个拿不出手的恶糟样子呗。

相对于安杰的端庄，漂亮，娇美和优雅，王秀娥不修边幅的村妇形象，让老丁觉得很丢脸，也很没面子。

所以，老丁不愿意王秀娥到处招摇，更讨厌她和德华搅合在一起，四处八卦。

王秀娥没什么文化，也没有工作，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丈夫，也没时间打扮。

她的好，丈夫老丁看不见；她的不好，老丁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这让王秀娥在婚姻生活里其实很没有安全感。

来到炮校，见了安杰认识了德华，知道了江德福和老丁的那么多事之后，她更对老丁没信心了。

尤其是德华与安杰闹矛盾之后，老丁为了杜绝她与德华往来，甚至拿着报纸坐在家门前堵着她出门，即使她告诉老丁家里没盐了，老丁都不让步。

这让敏感的王秀娥警铃大作。

六、

安杰姑嫂的矛盾一次次被解决后，江德福也被派往松山岛驻守边防，而安杰却扭着骨头不想去随军。

江德福想尽办法，始终都没有最后说服安杰，只好在临走时将老婆孩子拜托给了老丁。

这事儿碰巧让王秀娥听到。

哥哥离开之后，一个人看两个孩子，还要照顾嫂子，德华也觉得长期如此下去，对哥嫂的婚姻不好，但她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借着干在院子里洗衣干活的空隙，王秀娥在闲谈中知道了德华的烦恼。

为了帮她，也为了帮自己，她壮着胆子替德华向来给德华送粉条的杨书记求教，同时还把安杰家聘用孙妈当佣人的事顺嘴秃噜给了杨书记。

在新社会还像旧时一样私用佣人，这在部队大院是大忌。

出于对江德福政治前途的考量，杨书记给王秀娥和德华出了个主意。

主意有了，德华却懵懂不解，于是王秀娥给德华分析，德华一听，原来王秀娥向杨书记讨主意，是为了防着老丁和自己的嫂子有事。

她立马不乐意了。

但事后，因一次偶遇，德华看见安杰跟老丁在马路上面对面有说有笑，一起谈论什么，便被动地相信了王秀娥的分析：

也疑心嫂子与老丁之间可能真有什么。

尤其是小侄子半夜生病，安杰一个人带孩子去医院迟迟未归后，老丁半夜去找，结果也一夜未归。

第二天孩子黯然回来，老丁当着老婆和德华的面，对安杰说了一句“你好好睡一觉”吧，之后才离开安杰家。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让王秀娥和德华两人都寝食难安。

为了解除隐患，逼走安杰这个潜在的婚姻隐患，王秀娥狠心地逼德华先回了乡下老家。

而后，她才跟老丁撒谎说德华是因接到电报才走的。

德华离开后的窘境，迫使安杰离开炮校去了松山岛，王秀娥和老丁则留了下来。

十几年后，当安杰顺利生下龙凤胎，又和德华一起在码头迎接昔日的邻居老丁全家时，见到的就只是老丁和四样了。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可能王秀娥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年逼走德华后又送走安杰母子的那一别，竟是她人生走向尾声的诀别吧。

她的人生琐碎又短暂，甚至直至她去世，其活动的半径都没有离开过炮校家属院那栋楼。

但她和老丁的这段婚姻寻常，却成了无数真人生活的缩影：

总对别人的生活羡慕嫉妒恨，却看不见自己身边人的好，连苍天都会生气的！

老丁人不坏，做人也很克制，但他真的亏待了王秀娥这个妻子，甚至不客气地说，老丁甚至都没有把王秀娥真正地当过妻子。

这是王秀娥的不幸，从另一个角度上讲，或许这又是她的万幸吧：

像野草一样，以自己朴素的生活哲学，肆意又聪明的过活，尽管后来不幸，可终究是在自己守护的人身边啊。

谢谢阅读的你，如果你也刚好喜欢这部剧，对王秀娥嫂子也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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