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的一些关键信息及其含义

编者按

5日上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代表国务院，向十四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作政府工作报告。今年正值政府换届之年，这次工作报告以总结过去五年为主，关于经济的定调也较为波澜不惊。不过还是有一些信息值得深度挖掘，故在下文中进行大致罗列分析。按照以往经验，13日大会闭幕后新任国务院总理会在人民大会堂与中外记者见面并回答提问。那一场直播更值得关注，或许事关中国未来五年的命运。

文/许博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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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程焦点在13号闭幕会

今年正值政府换届之年，工作报告以总结过去五年为主，关于经济的定调也较为波澜不惊。不过有一些信息值得深度挖掘，故在下文中进行大致罗列分析。

换届之年人大在议项上无非两大内容：审议草案、酝酿人事。从公开的议程看，今天（5日）主要是审议政府工作报告，之后的6-8日则是以审议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与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等草案。

而市场与各界更为关注的人事任命则是在此之后。在去年的那次重要会议中，我们已经看到人事排布出现了一些和以往不同、超越经验的安排。因此最终人事任命对于理解2023乃至之后的各项经济、社会、民生等工作是十分重要的。

从议程看，3月11日的第四次全体会议将会决定国务院总理的人选，12日的第五次全体会议将会决定国务院副总理、国务委员、各部部长、各委员会主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的人选，届时全部重要岗位人事任命都将明了。

按照以往换届经验，13日大会闭幕后新任国务院总理将会在人民大会堂与中外记者见面并回答提问，那一场直播更值得关注，很可能传递出未来五年经济工作的很多潜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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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5%增速目标的两方面考量

在经济问题上，这次报告的定调是“国内生产总值增长5%左右；城镇新增就业1200万人左右，城镇调查失业率5.5%左右；居民消费价格涨幅3%左右”。

如果经常跟踪经济数据的人可能都知道，这几个数字性目标定得波澜不惊、四平八稳。其中调查失业率5.5%和CPI涨幅3%也都基本延续了2021和2022年的目标，保持一致；唯一的不同在于这次把新增就业从2021年和2022年的1100万目标提升倒了1200万。就个人理解，这一提升可能也是稳定民生的不得不进行之举措。

尤其是增速的5%目标，实则是更加稳健。疫情之后，我们学会了一个词叫“基数效应”。也就是说，前一年的增速低，后一年理应有一个相对高的增速读数。如果考虑到2022年3.0%的经济增速，5%的增长目标可谓十分保守。要知道在已经熨平了基数效应的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仍将增速目标定在了5.5%，这一数值似乎才符合我们在疫情前对于中国经济增速的预设。

对于5%目标，我们认为可能有两方面考虑。

一是从正向看，2023虽然开局表现不错，但毕竟是社会秩序恢复正常的第一年。老祖宗的经验告诉我们，大灾大疫之后得休养生息。我们感染新冠之后都知道要“坐月子”预防心肌炎，经济运行更是如此。虽然我们一直在呼吁规模更大、手段更新的政策激发中国经济增长的第一驱动力。但在很多人的观念里，激进的政策刺激与改革或许不适合安排在今年。

二是从负面看，保5%似乎不是一件那么“理所应当”的事情。仅从统计口径看，支出法核算GDP的五大组成项——出口、基建投资、制造业投资、房地产投资、消费，实在难以找到其中的哪一项可以作为引领增长的支撑。外需下滑出口临渊、财政问题尚未解决基建难发力、产能过剩背景下制造业动能不足，更不用说已经几乎硬着陆的地产和刚从ICU里出来的消费了。

可以说5%的增速目标是综合了以上考量，做出了一个相对妥协的决策。如果说传递出了什么信息，那么也是两点：一是不会有超常规的刺激手段，二是今年经济真的得缓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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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大内需”其实反映了对全球经济格局的判断

如果听了这次报告全程，可能会意识到有四个字总萦绕在耳边：扩大内需。

要理解这四个字，我们需要知道扩大内需其实不是一个激进的口号甚至布局，而是对时局的分析。我们在之前的报告中也提到过，2018是中国的新纪元，这一年之后的一系列事情，都标志着中美脱钩导致全球供需错配的新时代开启了。

还记得在千禧年中国入世以后，全球形成了“中国生产、欧美消费”的稳态格局。中国获得了广阔的市场，发达国家进口了物美价廉的中国的商品。全球共识：中国制造是“大繁荣”经济的基石，也是高增长、低通胀、低波动的支撑。

2018年的“特朗普冲击”是中美关系质变的标志。脱钩正在发生，供应链被割裂、碎片化，世界经济格局被动式重塑，之前我们习惯的“中国生产、欧美消费”的格局直接解体，变成了当今的“中国产能过剩、欧美通货膨胀”。

所以说，从“扩大内需”读出来的不应只是战略，而更多的是高层对于外部态度的定调。从“双循环”到“扩大内需”，本质都是在说我们上面解释的这段历史。

我们无法左右一些国家的态度，因为这是身份政治和国家利益的双重冲突。但是如果从投资或经营角度看，如果把“脱钩”当成预设逻辑，或许在某些灾难来临前，我们就不会那么慌张了。

04

有些事，至少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新华社今天的英文报道披露了今年国防费预算将定在1.55万亿人民币，同比增长7.2%。可能是出于宣传原因考量，这一段内容并未出现在政府工作报告中。

根据以往的经验，经济收缩的时候，由于国防是一个国家安全的最重要及最后一道防线，因此军费开支具有极强的刚性，其在财政支出上较为优先，不被财政收入所完全决定，不会经济冲击而削减经费。

这次同比增长7.2%，甚至都不能说是刚性，而是逆势扩张。这次政府工作报告中也提到“各级政府要大力支持国防和军队建设”，其中的原因不太能分析，但是即使不能分析明眼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以在去年12月发布的时我们在投资主线中明确推荐过了重视军工行业。并且在之后的观点中也明确了，不确定和安全风险全面提升的边界条件发生变化时，投资需要做防守。有些事，至少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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