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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400亿播放的洗脑表情包,是怎么被福利姬和土味网红玩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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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新镇小茂 | 文

  人们常说,所谓的成长就是学会一步步放弃自我,迎合世界。这个过程中,你会收获金钱和社会的尊重,但代价是脸上真实的骄傲被磨平,转变为一张张对路人的漠不关心脸、对穷人的颐指气使脸,和对上层阶级的阿谀奉承脸。

  这听起来有点悲伤,却几乎是每个人从学生到社会人的必经之路。每天清晨,挤进人潮汹涌的地铁大军,你会意识到自己并不特别,也只能把对身边种种荒诞现象的不屑埋在心里,尽量不让脸上做出任何的表情。

  OK,打住......上面这些话其实是我乱写的,只是为了和接下来的内容做对比,以及让“表情”这个词更深入人心。今天我们的主题还是网络meme,讲一个近期在外网超级爆火、引得土味网红和福利姬竞折腰、3个月播放量超过400亿次的“sigma face”表情包。

  以及为什么一些素材被搬运到国内后,却被网友锐评为应该叫“si ge ma”。

  01

  在正式开始介绍“sigma face”前,我们先来看看前面的“sigma”是什么意思。这个词来自美国右翼作家vox day,他用希腊字母来表示社会等级,最上层的是Alpha,指的是社交场合里最受欢迎的人,然后是Beta、Delta等等。反正这种把人分成369等的玩意,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sigma是这套体系中最特殊的存在。作为和Alpha对应的上层阶级,却游离于世俗规则之外,除了自己以外啥都不在乎,属于和舔狗相反的“独狼”型人格。

  听起来挺学术,实际上“beta男和alpha男”的形象早就被网友们大量玩梗了,分别在表情包里代表低等和高等男性,sigma也算是这梗的新变体

  总之作为标签而言,sigma还是很有概括性的,比如《2077》里的强尼·银手、《疾速追杀》的约翰·威克,和《黑客帝国》的救世主尼奥等。

  这很基努·里维斯

  而现在网上流行的sigma face,可以理解为sigma人士看到某些傻逼现象时,情不自禁做出的表情。上半脸皱起的眉毛好像有点悲伤,下半脸撅着的小嘴又颇具嘲讽意味。

  如果再抽象一点,可以参考下面这位“仁兄”。

  总之不管人们从这个表情里看到的是惊讶、讥讽、开心还是怜悯,至少都应该能感受到同一种情绪:离我远点,老子不在乎。

  然而,如果你不是真正的sigma人士,这个拧巴的表情做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一旦把握不好悲伤和嘲讽之间的尺度,你做出来的表情就很可能是这样的:

  或者是这样的:

  而真正的sigma,他们的气场是由内而外的,有梦想,有力量,但从不把成功作为目标。他们时刻铭记着跑得快不一定赢,不跌跟头才是成功。

  所以曹可凡老师才是真正的sigma。面对“不吃答辩就无法评价你,吃下答辩就无法原谅你”的顶级阳谋时,人们脸红是血勇,脸白是骨勇,脸青是气勇,唯有曹可凡老师怒而色不变,当然是神勇。

  黄猿大将也是真正的sigma,今天一脚踢废一个超新星,明天当网红爆火,还兼职双叶幼儿园园长,正所谓自信强大的男人不拘于小节。

  再比如丁真老师也是sigma......好吧,图片和评论都不是我发的,BB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总之我们能看到,sigma其实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理想中的自己:孤傲、强大、不跟随主流,最重要的是不需要为了别人委曲求全。而sigma face则是一种带着5分敬而远之,和5分游刃有余的表情。

  它未必能经常在人们的脸上看到,但每个人的心里也许都住着一位sigma。

  真·sigma

  02

  我们言归正传,回到文章开头提到的网络meme上面。要介绍这梗,我们最早可以聊到一部23年前的电影《美国精神病人》,由克里斯蒂安·贝尔主演。只不过他在里面扮演的不是正义蝙蝠侠,而是个在华尔街工作,表面光鲜亮丽但内心扭曲的“杀人疯子”。

  给“杀人疯子”打引号的原因解释起来很麻烦,大家看过电影就明白了

  sigma face最初的模板,来源于电影里一个在餐厅吃饭的桥段。面对同事出言嘲讽,贝尔不屑地撅嘴皱眉,“似乎完全没把别人的评价放在心上”。

  打引号的原因同上

  进入短视频时代,一个梗的爆火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就像sigma face,在原素材诞生多年后一直默默无闻,远不如电影贡献的另一张表情包。

  谁曾想过了二十多年,它一跃成了全球meme界的顶流。事到如今,只要在TikTok和Youtube的搜索框输入“sigma”,便会被铺天盖地的情景短视频所淹没。哪怕是皮卡丘和小婴儿都在对你歪眉挤嘴,好像欧美也开始人均化身“歪嘴战神”。

  一切的始作俑者,要从一位叫“argenby”的TikTok网红说起。去年11月底,此君发布了一段“快手味”十足的15秒短视频,内容是两男子扳手腕,赢者正在嘲讽输家。然后我们的主角化身加里奥英雄登场,面对敌方猛攻岿然不动,结尾则是贝尔的sigma face一闪而过。

  

  没错,就这

  然后就你也不知道为啥,这土味视频在外网火得一塌糊涂。找到流量密码的argenby开始疯狂拍摄模仿sigma face的视频,也让自己三个月涨粉近两千万,成为TikTok近期最炙手可热的网红之一。

  现在,argenby每天带着他的招牌笑容出现在公园和商场,PUA各路小偷小摸、地痞流氓和装逼犯。他们秉承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默默注视着一切,所有教条式道德和面子都一文不值。sigma不在乎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要不耽误自己停下来买包薯条。

  不同于甲亢哥等抽象网红,身为亚裔的argenby深谙正能量之道。看到被欺负的女孩,sigma会瞬间收起笑容化身暖男。他表示,真正sigma会尊重每一个人,这是一种对愚者敬而远之,对弱者出手相助的绅士风度。此视频则在TikTok收获了超过1200万点赞,传递的温度让海平面上升500米。

  

  发展到这里,似乎还是个让人暖心的故事对吧。然而可惜的是,并非所有人都和他想法一致;更可惜的是,流量密码并不专属于argenby,而是sigma face这个表情本身。人们其实根本不在意sigma是什么,他们只喜欢看人皱起眉头撅着嘴。

  特别如果你是个抽象贵物,或者大胸美女,那就更刺激不过了。

  这老哥本来还挺帅的

  argenby凭借sigma face走红不久后,另一位名叫“greapaxcherri”的韩国网红,也紧跟着成了TikTok顶流。但不同于前者的正能量路线,这位韩国小姐姐创造了“sigma girl,omega guy”的船新概念。

  具体什么样子,我也不好形容,反正就是下面这种......

  没人知道这些视频想表达什么,又或者它不需要有故事、不需要有意义,只是一个用来引流的标签。而她也是sigma,只是因为那个挑眉撅嘴的动作,能更好地展现坏女人的魅力。于是,它们也能动辄收获几百万点赞和数千万的播放量,能够捧红一个人当大网红。

  事情到这里,就有些乱套了。可对于要吃饭的内容生产者,难道还有什么比流量本身更有意义吗?所以我们能看到穿低胸装的大胸美女,带着骄傲的神情,声称女人也能做sigma face,尽管并没有多少人宣布sigma只能属于男性。

  以及无数身穿露脐装的可爱妹子们,给视频打上simga的标签。虽然有些人连表情都懒得模仿,蹭得过于简单粗暴。

  如果说这个梗在一开始还带有些幽默感和价值观,现在则已经彻底沦为了土味网红和福利姬们寻求曝光的工具,被流水线解构,失去一切意义。

  这事听着就还挺耳熟的。

  03

  没人知道这波热度还能持续多久,但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对于真正的sigma群体,或是倾向于成为sigma的人,怕是很难在公众场合正经讨论相关话题了。

  从直觉上来说,是因为这个梗在Tiktok上太火了。当小众文化撞破次元壁,不可避免会变味甚至小丑化。尤其是涉及到身份认同的小圈子,本来就靠紧密抱团才能维持独立性。

  有点让人想到国内十多年前流行的”非主流“文化。年轻人把QQ昵称改成“請吥崾離莪冭逺”,换上造型夸张的头像,便自认为和主流社会划分了界限,试图突出自己的个性。

  非主流不是一个负面词汇,本是因为多元价值观兴起,人们渴望追求个性的结果。可彼时却很少有人意识到,人人都开始拥抱非主流的时候,他们自己也便成了某种主流。这恰好,和非主流们追求的理念完全相反。

  一如现在被泛化的sigma概念。很多看起来特立独行的行为方式,也被一些网友认为是sigma的特有行为,这实质上淡化了sigma的独狼本质,甚至成了某些网友自我安慰的典例。

  或者说得直白一点,当你想成为sigma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sigma了。

  所以不要试图成为sigma,也不要试图成为任何人,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同时,我们也不要试图模仿sigma,你最后得到的结果很可能只是脸部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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