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与回响：女性主义帮助我们接纳自己

日本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上野千鹤子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与北京大学人文特聘教授戴锦华共同做客“开场：一份女性主义的邀请”主题论坛。

2月20日，“时间的眼睛”2022年新京报年度阅读盛典在北京观唐艺术区美术馆举行。在第四场活动“开场：一份女性主义的邀请”主题论坛中，日本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上野千鹤子、北京大学人文特聘教授戴锦华从各自的经验观察出发，围绕新一代女性主义相关实践展开对谈。东南大学日语系主任陆薇薇、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日语系副教授古市雅子担任本场翻译。

这次对谈是上野千鹤子与戴锦华在公共平台的首次碰面。两人都曾深度参与各自国家的女性主义实践，前者是首位在日本开设女性学的先驱，而后者则是中国大陆最早从事女性主义理论研究的学者。谈及中日两国女性的处境，上野千鹤子认为这其中存在相似性，东亚地区的年轻一代，有很多共通的烦恼。她们有很多选择，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

性别议题近年来在国内舆论场多次掀起讨论，具体议程也随女性经验视角的转移而不断更新。如今，中产女性被赋予更多选择的权利，却也面临在“自我赋权”的话语中走向自我束缚的新困境，当外部结构在主体的能动性选择下被免责，精英女性的“恐弱”也在中文社交媒体上引发关注。这种话语结构对女性而言存在哪些潜在陷阱？上野千鹤子认为，我们曾幻想父权制能被经济发展所解构，希望通过经济发展实现性别的平等。但事实是，资本主义市场将性别等各种要素都吸纳了进去，反到重构了性别差异。

在这样的背景下，戴锦华从自己的经验出发，认为“女性主义教会我们最重要的两件事是，首先，要接受自己，很多问题不是自己的错 ，而是很多人共同面临的困境。其次，不要加盟对手，去进一步伤害自己”。

纵向而言，对性别议题的具体关注还会受到不同生命阶段经验的影响。谈及“变老”，上野千鹤子坦言，这并非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随着年龄的增加，人们在生活中依赖他人的情况变多了，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会与他人发生关系，出来依赖他人接生，临终也要依赖他人照拂，依赖他人并不是什么坏事情，但要思考的是如何活得有尊严”。戴锦华则认为当前的老龄化问题提供了一个正面审视社会有机性的契机，它的人际关系质量如何？以及人们是否拥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胸怀、价值与行为？

在东亚女性主义发展历史上，1995年9月在北京召开的“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被认为是“关键时刻”，会上曾就提升全球妇女地位达成多项共识，该事件也对之后中日两国女性主义发展影响深远。作为亲历者，上野千鹤子回忆起那次会议中，来自中国、日本、韩国、菲律宾等百余个国家的女性参加，“不仅在东亚地区，也使得整个亚洲女性之间形成了一种衔接”。会议筹备阶段仍身在美国的戴锦华回国后参与了非政府论坛部分，她同样感受到那场会议中所弥漫着的知识传播的开放之风。

该场活动还公布了2022年新京报年度阅读盛典第四单元“对话与回响”主题的具体书单，并特别致敬曾在过去一年引发关注的现象级学者上野千鹤子。本场活动完整报道后续将在新京报书评周刊平台陆续发布。

“对话与回响”单元推荐书目

《北流》

作者：林白

版本：长江文艺出版社

2022年7月

《感知·理知·自我认知》

作者：陈嘉映

版本：理想国 |北京日报出版社

2022年1月

《发明人类：平等与文化差异的全球观念史》

作者：[荷]西佩·斯图尔曼

译者：许双如

版本：新民说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2年8月

《哈佛新编中国现代文学史》

作者：王德威 主编

译者：张治等

版本：理想国 | 四川人民出版社

2022年6月

《书籍秘史》

作者：[西班牙]伊莲内·巴列霍

译者：李静

版本：博集天卷 | 湖南文艺出版社

2022年4月

《这样折起来》

作者：[波兰]伊娃娜·奇米勒斯卡

译者：明书

版本：接力出版社

2022年12月

（活动场地支持与鸣谢：北京观唐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

撰文/申璐

摄影/王嘉宁

编辑/罗东

校对/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