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显微镜下的大明》中,帅家默与范老的对决贯穿全剧。从开篇到结局,两人之间斗地主般的较量一直持续。
在大结局来临之前,范老发起了一波绵软无力的攻势——借用测量不规则的妖田面积,他开始向帅家默发难,双方在土地面积上僵持不下。
既然是妖田,测量难度必须大。范老原以为自己抛出了核武器,扭转乾坤自然不在话下。然而,隔行如隔山。在范老眼中绝世顶尖的难题,到了专业人士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无需算呆子出手,李巡抚带来的土地测量员就把问题解答的清清楚楚。至此,范老已经山穷水尽、退无可退。
但是,在战场上,没有人会轻易投降,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你我都会选择负隅顽抗——范老也一样。
眼看着故事结局已经注定,范老只能另辟蹊径。他决定借一步,和李省长说上几句悄悄话。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对话。
李:范老,本官是看在你我有旧日的份上,来听你一言。你还有什么辩解啊?
范:我没有什么辩解,我相信您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我知道您最关心的是上京之时能否完成丈量事宜。难道您没有看到民暴之后,那两位官吏的下场吗?您上京的时候,怎么跟张首辅交代,怎么跟圣上交代?朝廷要的是典型,您要的是结果。我会给您一个圆满的结果。
念在往日故交的份上,李省长给了范老一个私下说话的机会。聪明如范老,自然会明白此时此刻的特殊含义。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了一大堆,总结下来无非就是四个字——威逼利诱。
在这段超长的对话中,自知无路可退的范老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既然彼此都是聪明人,他直接选择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范老没有铺垫、不兜圈子,将李巡抚的心思摆在了桌面上——“我知道您最关心的是上京之时能否完成丈量事宜”。
打蛇找准了七寸,范老也摸透了省长。对于当下的省长而言,急于出成绩、树典型,因此丈量土地的速度直接关系到整件事的成败。
生来人精的范老把准了李巡抚的脉,于是就顺手开出了药方——威胁。他用黄知府、刘巡按的下场来要挟李巡抚。然而,这远远不够。
以范老几十年的政治经验,他深知利益是比要挟更锋利的兵器。毕竟,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拥抱。只有利益的捆绑,才会让合作的双方更加长久。
有了这层考量,范老开出了第二剂药——利诱。“朝廷要的是典型,您要的是结果。我会给您一个圆满的结果。”——这句话看似你知我知,实则云里雾里。但只要我们拿出阅读理解的态度,分分钟就能解读出范老的潜台词。
朝廷需要树立清丈隐田的典型,李巡抚为了仕途自然削尖脑袋、迎合上意。但丈量全县的土地,向来是个大工程,没有三五个月,估计完成不了。
金安府八县百姓等得及,但李巡抚自己等不及。毕竟,树典型、立标杆是一个与时间赛跑的工作。一步慢、步步慢,如果被别的省市抢占了先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看透人性的人最可怕。范老宦海浮沉多年,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他给出的方案很有针对性——我帮你李省长清丈土地,你放我一马。
当然,为显示我的诚意,清丈结果肯定让你满意。至于多出来的土地从何而来——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毕竟,苦一苦百姓是我大明的祖传技能、基本操作。嗯,懂的都懂。
范老的方案刚刚抛出,下一秒镜头切换之后,重回大堂的两人已经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双方形成了默契,彼此达成了交易。刷完了全剧之后,我们忽然发现故事要进入悲剧的节奏。
可是,主角不答应。原以为丈量全县土地是个旷日持久的大工程,谁知帅家默表示十日即可搞定。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学霸就是速度。有了算呆子的加持,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
用帅家默自己的话说,算学的问题,终归还是要回到算学本身。在这把清丈土地的牌局中,算学就是终极王炸。推步聚顶一出,全部玩家都要不起。
王炸,一锤定音。帅家默,还是赢了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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