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政府工程没有特殊背景做不下来,我们只是听听而已,没什么感觉。毕竟自己没有那么大能力,也没有机会去承接。直到最近看了发生在江西的这件事情,我彻底服了!
2011年12月,朱汉民承接了江西九江柴桑区港口街镇政府的“朝阳家园安置小区”工程。2013年7月工程竣工,交付港口街镇政府使用。
按照正常情况,工程已竣工,镇政府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朱汉民工程款项,然而并没有,这一拖就是十年。
在这十年间,朱汉民一直讨要一直没有结果。2017年家中独子罹患癌症,于2019年去世。
经历了老年丧子之痛后,幸运之神并未眷顾朱汉民,同年自己也被诊断为直肠癌晚期。
在经历双重悲剧后,朱汉民于2019年底将镇政府告上法庭,经历了一审、二审、再审均胜诉时,时至今日,镇政府依然没能履行义务。
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政府没钱,正在向上级求助,争取早日支付到位。
政府失信谁来监管?
近些年,由于经济形势不好,导致政府工程烂尾,政府拖欠工程款现象特别严重。
笔者家乡是豫西某县城,借助国家棚改政策的东风,上一任书记大刀阔斧的进行了多个棚改安置工程。
政府多个部门纷纷成立投资公司,涉足房地产开发。
有政府背景的楼盘也备受市民青睐,在没有取得预售证,甚至只是一个基坑的情况下,房子被订购一空。
然而随着政策风向突变,县城房地产行业一片哀鸿。
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先烂尾的全部都是有政府背景的楼盘,而且是一个不剩,全部停工烂尾,继而导致拆迁安置房项目停工。
很多老人在临终前都没有住上自己的新房子,那些当年提前订购政府背景楼盘的人被坑得最惨,纷纷要求退房退款。
直到现在,这些楼盘依然半死不活,交房遥遥无期。
这其中受害的不仅有购房的民众,还有很多接手政府工程的企业。
无奈之下,政府将新建的公园东切一块,西切一块,抵给这些企业,好端端的一个城市公园里出现了数个楼盘,如同狗皮膏药一般贴在这千亩公园上。
如果不是出于对政府的信任,市民会在五证不齐的时候去订购房产吗?
如果不是出于无奈,哪个企业会接受用地抵押工程款?
这些订购房产的人有些是幸运的,在不断的上访和努力下,部分人已经拿到了订房款项;
这些企业也算是幸运,拿到了地最终开发成楼盘。
但那些被拆迁的人们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些人至今还寄人篱下,有些人一大家子挤在狭小的出租屋中。政府承诺的租房补贴早已停发,一些撑不下去的没办法只能在偏僻的地方随便搭个窝棚栖身......
好几年了,百姓的嗓子早已喊破,但面对欠钱上百亿,公务员工资、教师工资还都欠着的政府,能有什么用呢?
怎么监管?谁又能监管呢?
公信力丧失如何重塑?
前些年,政府为了政绩,追求所谓的高大上的面子工程,盲目举债,最终留下一地鸡毛的例子比比皆是。
如贵州独山县,一座人口不到30万的小县城,在2016年时还是一个贫困县,财政收入9亿元,招商引资到位资金却高达150亿。
也就是在这一年,号称“天下第一水司楼”开始动工,然而仅两年的时间,该项目因资金紧张而停工。
自此,这个天下第一的宏伟建筑烂尾了,后来参与此工程的人陆续曝出政府拖欠工程款项。再到后来,有人曝出独山县欠债400亿,全县人民人均11.2万。
虽然疫情穷到这个地步,但丝毫不影响时任县长梁嘉庚贪污受贿。
目前独山县财政收入依然没有过10亿这一关,按照10亿计算,独山县不吃不喝需要还40年。政府融资成本一般在5-7%之间,按照这个数字,每年的财政收入还付不起利息。
还不起也就意味着失信。个人失信会成为老赖,在生活上会有各种限制,政府失信当然不会去限制他的正常工作,但丢掉的是老百姓的信任。
近些年来,特别是3年疫情,老百姓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
未来,重塑公信力不能说不可能,但确实很难。
在现实生活中,朱汉民仅仅是被政府拖欠工程款的千万人中的一个。
在这些朱汉民身后不仅仅有他们自己的家庭,也有不计其数的跟着他们干活的农民工们。工程款被拖欠,也就意味着农民工们不能及时拿到工资,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家庭失去了很大一部分、甚至全部的生活来源。
也许有人会说,个人欠款,若是欠债人跑了找起来就太难了,政府最起码不会跑,终有一天会还的。
但如朱汉民所说:“我现在是与病魔赛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不知道在自己生命终结之前,能不能把这些钱要回来,然后把家里欠的债给还清。”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