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红楼梦演义73：宁府丫头有传奇，荣府小厮得趣味
却说贾元春尽管千般不舍，到底还是回宫去了。第二天面陈皇帝再有赏赐，不多赘述。
贾府这边人人困倦还要收拾。把个王熙凤忙个不休，最闲的却是贾宝玉，天天无事可做。
不过，咱们今天故事的主角，不是贾宝玉而是要从那宁国府讲起，说有那么一个丫头，颇有一点来历。
这丫头并不是什么紧要人物。既不像曾经秦可卿身边的瑞珠宝珠，更不如尤氏的贴身丫头银蝶。不过是府中几代老人家的女儿。
丫头最奇怪的是她的名字。据说她母亲养她的时节做了一个梦，梦中见得了一匹锦，上面是五色富贵万不断头的花样，所以便给她取名字叫作卐儿。
如今卐儿十六七岁，只管着宁府几处闲杂地方，虽不是什么台面倒也清闲。
按说别人得了这个好处乐得守业，等再大一点，便可以或由主子做主匹配小厮，或者主子恩典外头配人，也就安稳度过一生。
然而卐儿自小听母亲讲起梦中一匹锦的故事。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一番际遇才是。不甘心一辈子逆来顺受等着命中注定。
奈何她那父母老实，也实在没能出头。让她在同龄人中无法出挑。
卐儿不甘心，也源于她虽不如那晴雯、袭人等人，却也有两分颜色。
既然父母不能让她出人头地，她便在心中早有一番计较。
如今宁国府内，珍大爷身边姬妾成群，注定看不上她。僧多肉少，她想立足也是难。
小蓉大爷倒是有机可乘，问题也不是个良人。整日只听得里边的丫头们说他各种胡闹。
之前的秦氏大奶奶在还好些，如今她人一殁了，续娶的填房许氏颇不好惹。况且终究是无心之人，卐儿也不去触霉头。
尤其这宁国府如今状况不如以往，到小蓉大爷时还不知道如何光景。他的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能让卐儿早做打算。
卐儿自认考虑周全，“人挪活树挪死”，宁国府既然没有希望，不如多看看荣国府。
如今那府中可比这边兴旺多了。尤其刚刚贵妃省亲结束，那个热闹卐儿虽没机会近前，也只在宁府接待了一些官府的老爷，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但也沾了不少喜气。
荣府是贵妃家里，比这边更亲近。
如今政老爷是国丈，宝二爷是国舅，未来有贵妃主持，可不就越发的兴旺了。
卐儿当然不敢想如何接近宝二爷做那攀天的打算。她自认也没那个能力和手段。就算单比容貌。那边的晴雯、袭人和麝月也不是她能比的。
所以，卐儿一开始就没有那个痴心妄想。
但宝二爷不行，他身边的人却可以想。
如今宝二爷身边最得力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他的奶兄李贵，一个是他的贴身小厮茗烟。
李贵早都娶妻生子，不做打算。那茗烟可是和她年纪相仿，还不到娶亲年纪。
之前卐儿就探听不少他家的情况，茗烟娘倒有意请示那边太太，给儿子开恩早娶亲。毕竟他家男丁不盛，早娶亲早传宗接代。
茗烟会入卐儿的眼，也源于他总跟贾宝玉来往这边府里。双方从小见过并不陌生。
茗烟既是宝二爷的贴身小厮，未来自然是最得力的心腹。
珠大爷去世多年，未来那府里的继承人肯定是宝二爷。
等宝二爷继承荣国府，成二房当家人，茗烟作为心腹自然是管家了。
尽管一时不可能成为赖大爷、林二爷那样的大管家。总要好过这边其他人无数。更好过未来被随便指派给小厮嫁的人。
尤其宝二爷是国舅，茗烟是国舅的心腹，跟着便能见大场面。
宝二爷出了名的不管事，以后出门办事全靠茗烟，何愁家业不发达？如果她能嫁给茗烟……
卐儿这丫头每次想到这里，内心总是火热。以至于越发雀跃自己的深谋远虑。
既然主意已定，便开始想办法实现。卐儿也不矜持，早有意无意多与茗烟接触。
那茗烟才是情窦初开猴急的年纪。一见卐儿如此主动，一方面在兄弟们跟前得意吹牛，一方面也急不可耐的想要更进一步。
他不像贾宝玉常在府中不出门。从小长在市井，那些声色犬马的见识，早都熟稔。
二人一拍即合，很快便眉来眼去互相心许。只是那一段贾府操办省亲，各处忙碌没有机会。
直到贾元春省亲后，两府收拾两天后才算休息。
贾珍终于有机会闲下来，便请了一班弋阳名腔来府中唱戏。
这一天邀齐贾琏、薛蟠众人在府中看戏玩乐，也派人叫了贾宝玉来。
那些跟宝玉的小厮们，那年纪大些的，知宝玉这一来了，必是晚上才散，因此偷空也有去会赌的，也有往亲友家去吃年茶的，更有或嫖或饮，都私散了，待晚间再来；那些小的，都钻进戏房里瞧热闹去了。
茗烟有心便不去，只等众人散了，才溜进了二门。叫一个熟悉的小丫头去找卐儿来会。
卐儿听说急忙收拾打扮一番，出来见他。
二人各自有意，茗烟更探查到府中大多人都去看戏。带着卐儿径直去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书房。
卐儿尽管紧张，却深知机会难得。她想笼络茗烟，势必要有一些牺牲。于是便半推半就，由着茗烟胡闹起来。
谁想二人正待入巷，突然被人踢开房门，大声喝止茗烟“该死”。
二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只道是“完了”。等到看清楚是什么人，才发现闯进来的竟是宝二爷。卐儿和茗烟只得跪在地上磕头。
（第十九回）宝玉道：“青天白日，这是怎么说。珍大爷知道，你是死是活？”一面看那丫头，虽不标致，倒还白净，些微亦动人处，羞的面红耳赤，低首无言。宝玉跺脚道：“还不快跑！一语提醒了那丫头，飞也似去了。宝玉又赶出去，叫道：“你别怕，我是不告诉人的。”
卐儿再听不到这些，一溜烟的跑去了。
这边贾宝玉才详细问起茗烟如何？谁知茗烟虽对卐儿有意，却不过是少年情急，到底没有特别上心。除了当故事听说她的名字来历，其他竟知道不多。
贾宝玉见状只得叹息一声：“连他的岁属也不问问，别的自然越发不知了。可见他白认得你了。可怜，可怜！”
正是：宁府丫头有传奇，荣府小厮得趣味。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以上故事或有虚构，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改编和推论。
文｜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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