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统治时期，非保加利亚人的先民时代——保加利亚简史2

今天的保加利亚是东南欧巴尔干半岛东南部的一个中小国家，别看保加利亚国家不大、声名不显，但却历史悠久，在古代中世纪也曾是欧洲文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古保加利亚人民吸收各民族不同文明，创造了灿烂的中世纪文化，在欧洲历史上拥有当之无愧的一席之地。

今天的保加利亚

而跟今天保加利亚人不同的是，古代保加利亚居民主要为色雷斯人，后来才随着罗马帝国的占领、斯拉夫人的涌入，逐渐在千百年间形成了今天的保加利亚民族，即斯拉夫人与保加尔人融合并发展而成的这一支。

保加利亚民族传统服饰

而在罗马帝国统治保加利亚地区之前，此地也有着长久的地区发展史，咱们上期刚刚讲过了保加利亚地区的史前时代，而本期咱们就来看一看脱离远古时代的保加利亚，讲一讲凯尔特人和色雷斯人时期的保加利亚，聊一聊罗马人统治下的默西亚地区......

凯尔特人和色雷斯人时期

咱们宽泛的将保加利亚的史前时代终点定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时间上存疑并有夸张的嫌疑），但当地居民的原始生活状态却一直持续到了罗马人统治时期，就在BC3000年到AD6世纪的广阔区间内，保加利亚地区经历了多段历史时期。

脱离了原始时代后，保加利亚经历的第一个时期就是凯尔特人和色雷斯人时期，时间大约就是从结束史前时代到罗马人统治该地区，即BC3000-BC300。

公元前3000年前后，欧洲大地上早期的凯尔特人（Celts）进入了保加利亚地区，这些凯尔特人在后来的罗马帝国时期，与日耳曼人、斯拉夫人一起被罗马人并称为欧洲三大蛮族，并成为了今天欧洲人的代表民族之一。

欧洲三大蛮族

当然今天国内外学术界对“凯尔特人”的定义尚有歧义，有人明确的将他们称之为一民族集团（a group of peoples ）；也有人认为凯尔特人谈不上是一个种族（race）或部落集团（a group of tribes），而是一个语言集团（a language group ）或一种语言。

3世纪的凯尔特人

所以综合来看，凯尔特人大约为上古欧洲一个由共同语言和文化传统凝合起来的松散族群，可属古代型的民族集团，但绝不完全等同于现代民族！这一点非常重要，所以今天的欧洲早不存在一个完整的凯尔特单一民族。

古凯尔特人

今天我们所讲的欧洲凯尔特人，或者凯尔特人后裔，大多指代操着印欧语系凯尔特语族诸种方言的若干个新型民族，如爱尔兰人、盖尔人、威尔士人、布列塔尼人等。所以今天人所谓的“凯尔特人”更多是指代一个上古语言集团。

1世纪的凯尔特人

明确了这个概念后，咱们就不会惊奇于为何公元前3000年凯尔特人就来到保加利亚，因为这段时期欧洲“凯尔特人”的定义属实是宽泛。事实上一直到公元前5世纪，大量凯尔特人才向全欧洲渗透和扩张，等到那时，凯尔特人的语义才有所发展变化。

凯尔特人形象

所以在公元前3000年的节点上，“凯尔特人”的称呼都没有定下来，一直要到罗马共和国末期凯撒给他们起了个拉丁名字——“凯尔特人”，这个远古混合种族性质的集团才有了正式的名称。

凯撒大帝（右侧红袍者）与蛮族首领（左侧骑马者）

而除了远古时代的凯尔特人外，同一时期（BC3000左右），远古的色雷斯人也进入了保加利亚地区，他们同样是最早保加利亚古代居民的一部分，并跟同时期的凯尔特人竞争生存资源。

这帮早期色雷斯人也属印欧语系族群，并且还是巴尔干半岛最早的居民之一，主要分布在今天保加利亚、希腊、马其顿、罗马尼亚和土耳其等国境内。后来这群色雷斯人曾建立了像达西亚王国、奥德里西亚王国等国家，也形成了一定的文明，但最终被罗马帝国毁灭。

达西亚王国

据考证，最早的色雷斯先民很可能是从南俄草原辗转迁入巴尔干的游牧部落，大约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才迁至多瑙河下游，所以保加利亚历史BC3000年的节点，是有一定争议的，还有待进一步的考证和研究。

但大约在公元前1200年前后，保加利亚土地上才广泛分布着色雷斯部落的村落，包括了后来著名的卡赞勒克和斯维什塔里色雷斯墓地。而在罗多彼山的东部，人们还在靠近克尔贾利市发掘出了石器时代的色雷斯神庙，凡此种种都能证明古老色雷斯人跟保加利亚的历史渊源。

卡赞勒克的色雷斯墓地

古代巴尔干半岛东部地区被称之为"色雷斯"，原因是此处为古色雷斯人的摇篮。他们还在埃布罗斯（马里查）河两岸创造了自己的文化，即"色雷斯文化”。

色雷斯古墓的壁画

历史上的古色雷斯人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BC2000末-BC600末），色雷斯人形成大体统一的古代型部落共同体，并与希腊人开始发生交往；第二阶段（BC600末-BC300初），是色雷斯人国家和文化发展的黄金时代。

所以这段时期来到保加利亚的色雷斯人是相当早期的阶段，但其文明程度，至少在武器装备上，要比凯尔特人先进一些，所以等到公元前2500年前后，武器落后的凯尔特人就被色雷斯人打败，并被赶出了保加利亚地区。

色雷斯人形象

根据一些西方学者的考证（结论并不一定靠谱），这群色雷斯人由于刚从南俄草原进入保加利亚，实行了军事民主制，也就是早期国家的雏形，才建立了保加利亚的最早早期国家形态，并凭借此等优势，击败凯尔特人。

色雷斯村落

考古资料证明，大约公元前2000年起，色雷斯人便定居在现今保加利亚东北部到南部的广袤地区，并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善于制造漂亮精致的金器。从此之后（即BC2000-BC300），色雷斯人就一直是除希腊人之外，整个巴尔干半岛的主人！

色雷斯战士

等到公元前的几个世纪里，半岛上就形成了希腊、色雷斯和伊利里亚等强大的部落联盟，并慢慢发展成为国家组织，逐步逐步地开启了欧洲巴尔干的文明时代。至于色雷斯人，其语言和文化后来被后世各民族所继承，成为了保加利亚最早的基础。当然等到罗马人一来，早期色雷斯人的时代就落下了帷幕......

短暂的“希腊时代”

从时间上来看，保加利亚地区的凯尔特人和色雷斯人时代一结束，该地区立马就进入被罗马人统治的时代。但实际上，在罗马人完全掌控之前，色雷斯人完全衰落的晚期，保加利亚也经历了短暂的“希腊时代”。

今天希腊与保加利亚位置关系

所谓“希腊时代”指的不仅仅是狭义的古希腊文明，也包括了希腊北方的马其顿，和后来的亚历山大大帝及希腊化时代，当然其文明的底色仍然是四大文明中的第五文明——古希腊文明。

古希腊文明大家都比较熟悉，此前咱们专门写过“古希腊简史”系列介绍过：大约在公元前800年就形成了奴隶制国家，等到公元前5世纪发展到了以雅典和斯巴达为代表的希腊城邦鼎盛时期。后来在公元前146年被并入罗马帝国。

而在古希腊文明被古罗马文明征服之前，早在公元前338年，色雷斯地区的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就率军在喀罗尼亚一役中大胜希腊联军，并于次年在科林斯召开全希腊会议，成立了以马其顿为主导的科林斯同盟（即希腊联盟），正式确立了马其顿对希腊诸城邦的控制。

腓力二世

此后的腓力二世在远征波斯前被刺杀，其子亚历山大大帝继承了他的衣钵，才有后来的马其顿东征和建立的亚历山大帝国（关于亚历山大东征的诸多争议不在本期讨论范围之内，想要了解和讨论的读者可以给我私信）。

亚历山大大帝

而随着亚历山大大帝的英年早逝，庞大的亚历山大帝国迅速分裂崩塌，后形成三个主要政权：安提柯马其顿王朝、埃及托勒密王朝、叙利亚塞琉古王朝。而这就是著名的希腊化时代。

希腊化时代

当我们翻开地图，会发现今天的保加利亚地区跟当时的马其顿紧密相连，还有部分重合的领土。而鼎盛时期的马其顿，对于相邻的保加利亚地区还有着相当程度的控制力，而这便是所谓保加利亚的“希腊时代”。

亚历山大帝国势力范围

所以早在保加利亚被罗马征服之前，先被亚历山大帝国给征服了一遍，而这段被西方人称作“希腊化时代”的时期，保加利亚文明也受到了诸多影响。但这段历史仅仅维持了数十年，很快便被亚平宁半岛崛起的，更为强大的古罗马文明给淹没......

罗马人时期

古罗马文明又是咱们非常熟悉的一段历史了，它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即王政时期（BC753-BC509）、罗马共和国时期（BC509-BC27）、早期罗马帝国（BC27-AD476）和后期罗马帝国（AD476-AD1453）。

关于古罗马人如何发家崛起的历史咱们此前专门有“古罗马简史”系列介绍过，这里不再赘述。而大约在公元前300年前后，也就是罗马共和国时期，罗马人就进入了保加利亚地区。

古罗马文明

所以保加利亚的罗马人时期，主要指的就是从公元前3世纪罗马人进入保加利亚到公元后5世纪斯拉夫人迁入保加利亚的广阔历史时期。这段时期的保加利亚主要特征就是被罗马人征服，并被逐渐“罗马化”。

这前后大约持续了800年，刚好从罗马共和国时期一路进入罗马帝国时代，期间经历了罗马帝国时代的朱里亚·克劳狄王朝、弗拉维王朝、安敦尼王朝、塞维鲁王朝、三世纪危机时期、伊利里亚时期、四帝共治时期、君士坦丁王朝、瓦伦蒂尼安王朝、狄奥多西王朝和东、西罗马帝国分立时期。

而在罗马人统治（后期更多是名义上的统治）时期，保加利亚地区主要被分为色雷斯省与默西亚/莫西亚省，这是罗马帝国时代的诸多省级规划当中的两个，而二者之中又以默西亚/莫西亚更能代表保加利亚的罗马人时期。

色雷斯省与默西亚/莫西亚省

大约在公元前28年左右，默西亚地区被罗马帝国正式征服，征服后最初是作为罗马帝国马其顿行省下辖的军事区，公元1年前后此地成为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后来一直到公元6年巴通尼亚战争开始时，才首次出现关于该行省总督的历史记载。

根据记载和研究，默西亚省大致位于今塞尔维亚大部，北马其顿北部、保加利亚北部和罗马尼亚东南部。默西亚省得名于保加利亚地区居住的一支色雷斯人部落——默西人。

默西亚/麦西亚

后来在公元85年，默西亚行省又被分为上默西亚行省（今塞尔维亚大部、北马其顿北部）和下默西亚行省（今保加利亚北部、罗马尼亚东南部），均属财政官所管理的元首行省。

上、下默西亚行省

此后当地就跟诸多其他罗马帝国边境地区一样，进行了“并不彻底的罗马化”，使得早期保加利亚居民所创造文明被迫“洗牌”，为日后斯拉夫人进入并成为保加利亚主民族扫清了道路。

罗马人治下的默西亚发展较为中规中矩，前期文明交融也较为平静。但所有这些看似“和谐”的状态在公元3世纪被打破，因为从帝国中心——罗马，到各地边境地区，罗马帝国内部爆发了著名的“三世纪危机”。

三世纪危机

所谓三世纪危机(Crisis of the Third Century) 指得是公元235年 — 公元284年，罗马帝国所面临的一系列危机。其表现为传统奴隶制经济的衰落，农村枯竭，城市衰落，内战连绵，帝国政府瘫痪的全面混乱现象。

“三世纪危机”的触手也顺着帝国疆域来到了默西亚，在保加利亚地区，混乱的三世纪危机表现在外界“蛮族”的轮番上阵和大举入侵。事实上早在公元1世纪之后，许多外来部落开始侵袭和定居在巴尔干，使得半岛的种族成分发生变化。

像达契亚人、萨尔马提亚人、哥特人、汪达尔人、阿兰人、匈人、基尔特人等"蛮族"相继进入半岛，其中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同半岛上的色雷斯人和伊利里亚人融合了。所以他们也都曾短暂的成为了这块土地的主人。

刚刚才艰难建立起来的罗马文化，顷刻间，便被三世纪危机后的诸多“蛮族文化”所吞噬，尤其在公元395年，东、西罗马帝国正式分裂，默西亚，或者说保加利亚地区被划进了东罗马帝国的范围内。

东、西罗马帝国分裂

公元476年，苦苦支撑的西罗马帝国最终因蛮族而灭亡，从此东罗马成为了“硕果仅存”的罗马帝国，因其核心在拜占庭，所以后世史学家称其为“拜占庭帝国”！而随着后期拜占庭帝国的短暂复兴，保加利亚再度成为罗马人的行省，蛮族被赶出当地。

但此时已是保加利亚“罗马人时期”的末期，尽管拜占庭帝国政府提倡希腊化，并且保加利亚地区确实也由希腊化占据主导地位，但这种拜占庭模式很快便因斯拉夫人在公元502年的迁入而改变。

拜占庭帝国

而此前保加利亚地区传统的色雷斯文化，尤其是其语言文字，就被迁入的斯拉夫人和古保加利亚人给间接继承，最终当地迎来了今天保加利亚人的祖先——斯拉夫人与古保加利亚人！

此刻的巴尔干半岛上，群落逐鹿，揭竿四起。虽然大部分的义军都被镇压下去，但也有两股势力脱颖而出并日益壮大。从公元六世纪开始，多个斯拉夫人的部落占据了今天保加利亚地区。虽然这些斯拉夫部落文化和习性相近，但始终没有建立起一个统一的政权。而这一历史使命，最终是由来自中亚的半游牧民族——古保加利亚人来完成的......

古保加利亚人

由此，保加利亚历史进入了新时代，真正保加利亚人的保加利亚历史由此开始！保加利亚即将迎来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的短暂辉煌......

那么斯拉夫人跟古保加利亚人是如何一步步主宰这片土地的？保加利亚第一帝国又是怎样建立的？今天保加利亚民族的形成又经历了怎样的坎坷？

欢迎持续关注本系列，敬请期待下期精彩内容！

参考资料：《保加利亚史》、《巴尔干古代史》、《外国地名译名手册》、《世界地名翻译大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