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福建光泽人,衡阳守军第10军第190师第568团副团长,黄埔军校第4期步兵科毕业。
李副团长为人和蔼可亲,处事刚毅果断,作战身先士卒。
衡阳战役中,日军自演武坪突袭得手后,即大量涌入,在其优势炮火掩护之下,向守军568团3营(营长鹿精忠)阵地猛扑。该营伤亡惨重,情势岌岌可危,副团长李适率军械官墨德修及团部杂勤士兵20余人前往增援。
日军的火力点设在一条臭水渠对面的竹林里,机关枪正在猛烈地向守军射击,严重地威胁士兵集结,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掩蔽身子,守军只能爬房屋或附近的土坡、小山脊及稍高处卧倒。
这样处理实在得当。因为日军子弹从低处向这里射来,而他们却卧倒在山脊,恰好躲在射击的死角。
演武坪这一块还有一个个馒头式的坟堆,他们正好加以利用,各自找机会向前推进。重机枪从后方猛烈射击,掩护他们。
出击之际,要首先击退左后方竹林里的敌人,于是,炮兵向竹林里发射了几枚迫击炮弹,把敌人的机枪打哑了。
这时,正面敌人的机枪疯狂地向他们扫射。每隔几秒钟,子弹就像一阵风向他们飞来。他们在坟堆后面隐蔽向前接近敌人。子弹射在地上震耳欲聋。
“畜生!”李适只感到怒火在胸中燃烧。此时此刻,他好像神灵附体一般。然而,并非丧失理智,盲目行动。
他的大脑极度冷静,且不乏敏锐,在这种极度的亢奋中,淹没了其他所有的感情,冷静的大脑只保持着敏锐的观察和大胆的判断。
重机枪子弹犹如飞沙走石,在日军头上撒下。但是日军丝毫不买账,继续疯狂地向他们扫射。
还不是出击的时候。日军的子弹射在坟堆上,零零星星的坟堆一个接一个地成了射击的目标。士兵们利用敌人转移目标和装子弹的空隙,不断向日军逼近。
“李副团长,再发射迫击炮怎么样?”不知是谁建议。
“好!喂!射击手!先打两发看看!”李适回答。一会儿,射击手在隐蔽处打了两发。炮弹的爆炸声很大,听起来让人以为是榴弹炮。
仅仅是两发迫击炮弹就使日军丧魂落魄,日军的机枪顿时成了哑巴。见此状,李适一跃而出,大家心领神会,无须吹冲锋号,也不用下命令,都知道冲锋的时刻到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手握闪闪发光的刺刀步枪,一鼓作气向敌人冲去。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跑得气喘吁吁。
这时,一颗子弹射进了小肚,李适倒下了。其他几个也“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地中弹倒下了。
“他们是活?还是死?”闪电般地在李适的脑海里明灭。他们一边“哇!哇!”喊着,一边冲进了日军阵地。
军械官扔出一颗木柄手榴弹,可是没有响。在这生死关头,手榴弹不爆炸简直是要命,日军趁他们逼近的同时,丢下阵地,逃之夭夭。第一次突袭结束。
太阳已经挂在珠晖塔的塔顶上,几棵未炸掉的树木上飘零着带血的绿叶,日军盘踞的竹林里,架机枪的地点落满了弹壳,还有几百发子弹在弹药箱里原封不动。
竹林里的房子已成废墟,院墙和屋墙上开有可以通过人的大洞。
太阳从塔的顶端逐渐下降,战斗淹没在宁静的夜幕中。李适一边包扎,一边紧急命令:“火速做饭!”到处燃起了篝火,士兵们在黑暗里像鬼怪一样浮现出来,忙成一团。
刚吃完饭,就闻到一股呛人的气味,日军又开始大量施放毒气。狗日的鬼子每逢进攻必放毒气,第10军各部官兵在毒气攻击下死的死,残的残,腐烂的腐烂,但是未曾死的,未曾残的,仍然冲过毒气,与敌相拼,死守阵地。
日军冲锋过来,涌到山脚下,青天白日旗又突然竖起,赤臂带伤的中国男儿再次从坟堆中、炮弹坑里跳起,前仆后继,用生命血肉挡住敌人。
见敌我短兵相接,战况混乱,李适捂住刚刚包扎好的腹腔大呼:“弟兄们,不要怕,杀啊!”由于用力过猛,喊叫中再次倒地,绷带上渗出片片血迹。
军械官劝李适回指挥所裹伤,李适忍痛喊道:“不能退,在此情况之下,我不能退。我的生死事小,战斗关系重大。是我带你们来的,我退下去,你们怎么办?第3营弟兄们怎么办?”
他乃以手掩伤口,勉强立起,继续指挥作战,鲜血不断外流,衣裤染成红色。在场官兵无不深受感动,在军械官的带领下,一鼓作气,把敌人驱逐出阵地,使战况暂时稳定。
李适被抬到一临时掩体里休息,但由于流血过多,壮烈成仁。
他的部属不相信,也不甘心,他们围着李适捶胸顿足,但任凭战友如何呼唤,李适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