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镖师袁匡带队从马山走镖回来,一进镖局看见村里族长和几位老人在等候他。袁匡露出惊诧的神色,族长告诉他,村里出大事了,有河妖怪物在兴风作浪、闹腾作祟!
这年夏天山洪爆发,大水一度淹没了半个村子。大水消退后,村民们惊异地发现离村子不远处,后山原来的浅水洼,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大池塘,池塘河水腥臭混浊。
自从形成了这个大池塘,村里接连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村民放养的鸡子鸭子络续发生丢失现象,如果说是狼或黄鼠狼什么野兽偷吃的,却看不到通常会遗留下来的鸡毛鸭毛骨头渣子。就连东奔西窜的几条流浪狗也不见踪影了。更奇怪的事,每天一到天黑,全村的狗子都会灰溜溜地窝在家里,再也不到外面乱窜了,夜晚再也不闻狗叫声,无论外面有多大的声响动静。
尔后又发生令人愤慨的女人遭遇侵害事。有天黄昏时,有个三十多岁农妇从邻村走亲戚回来,当走近村口时,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一个黑乎乎的怪物,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掀倒在地上,撕扯她衣服,吓得她大声呼喊救命啦救命啦!附近居住的几个男人赶了过来,只见那黑乎乎的怪物翻身一滚,逃窜到草丛里,后又跳进水沟里了。女人好生害怕,说那怪物有一丈多长,看不清它的面目,身上滑溜溜的,好大的鱼腥味。
次日深夜又发生了一起震惊全村的事。王姓大户人家府宅西厢房住着年方十六的幺姑娘。这天深夜,熟睡的她被撬门声音惊醒,她慌忙从床上坐起来,只见一团黑影向她扑了过来,她嗅到一股怪怪的气味,随即昏迷过去。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转亮。她身上衣服被撕成了碎片,全身袒露,身体多处有伤,一阵阵的刺痛。当她明白自己已被那怪物祸害了时,心头感到难以忍受的绞痛,她悲哀欲绝,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清晨清静的时光,凄厉的哭声惊吓了她家人,也惊动了左邻右舍的村民们,很快全村都知道了王家幺姑娘遭受河妖怪物侵害的事。
村里笼罩着一种恐怖气氛,天黑后女人和孩子们不敢出家门,独居女人忙着请人加固门窗,大户人家在门前屋后浇洒雄黄酒,更多人烧香拜佛祈求神明保佑。
袁匡问为什么不报官,族长说报了报了,来了几个捕快衙役察看一番,临走时说若是歹人作乱定将追查到?,这种闹鬼神的事不好查勘!
族长说你袁匡这些年押镖走南闯北,很是勇猛,大家希望你能领头除妖灭害。袁匡爽快地答应了,他说这河妖猖狂可恨,非斩剉不可!
入夜,袁匡带领村民,手执火把,拿着鱼叉、长矛、木棍等器械,在村里房前屋后、河畔地头巡查。袁匡身材魁梧,他趁手的兵器是长柄大刀,他曾用这把大刀多次制服过剽悍的土匪,江湖上“袁大刀”的名号愈来愈响亮。
一连二天的巡查,村里平安无事,或许是吓跑了河妖。当人们庆幸安生时,第三天晚上还是出事了,尽管还在巡夜,下半夜,又有一女人被入室遭祸害了。这普通农户的茅舍,那河妖可以轻易入室残害女人。袁匡在屋外探察河妖可能留下的痕迹,屋里传来女人悲切的哭声。
这天,袁匡在山上章华台请来邱道士,以作法来驱妖。在大池塘河滩上安放条几,建法坛燃香烛,身着法衣礼服的邱道士念起经咒,他舞动着桃木剑作起法来。不一会儿,他动作明显缓慢下来,好像手中桃木剑愈来愈沉重,桃木剑仿佛变成了铸铁重剑,他脸涨得通红,念经咒声音越来越大。念完一段经咒之后、他停了下来。
他浑身大汗淋漓,对袁匡说刚才与那个河妖斗法,那傢伙颇有些功力,很是顽横,我治服不了它,但它也伤不到我,无法让我出丑。要镇摄这河妖,非用降神法不可,今天我未能请动真神。夏天发大水,淹死了不少人,这一带水神受到训斥被贬,而新水神还没有到位。这河妖趁机跑出来兴风作浪。
有些沮丧的邱道士临走时,告诉袁匡可以到南山去请朱隐士,他法力高明可镇住这河妖。袁匡摇摇头,这云山雾海的,哪里去找寻高人。
一天清晨,袁匡在山坡上望着山下的村庄。他心想:人为正,妖为邪,现在正不压邪反受其害!这几天,他拜访渔民猎户,可大家一样感到棘手,谈不出好的办法。突然他想起林姓猎人的一句话,“贪吃的野兽不可怕”。是啊,猎人捕获猎物,通常会釆用诱捕、陷井、下套等方法。袁匡感到眼前一亮,仿佛有了办法。
袁匡让人在大池塘河滩上挖了一个坑,将村里小酒坊出的酒糟掺入鸡肉倒了进去。第二天天亮后去察看,竟然全部被吃光。但不能判断是河妖还是其它野兽吃的。袁匡让人每天继续投放酒糟和鸡肉,同时添加小酒坊酿制的头子酒。一连三天均被吃光,河滩上没有留下野猪、狼和狐狸等野兽的足迹,河妖的可能性增大。
这天巡夜前,袁匡嘱咐大家:很有可能是河妖吃了掺混白酒的酒糟,巡查如果看到什么怪物,一律往死里打!
袁匡手执长柄大刀带着一拨人,在一些单家独户的房屋周边察看,突然他问身边人有没有听到一种奇怪声音,大家侧耳凝听都说没有什么声音,有人问是不是虫叫声。袁匡摇摇头说:那是一种鼾声,打呼噜的声音。那高低起伏声音,拖音很长。人不可能发出的这种鼾声,会不会可能是醉酒后怪物发出的鼾声?
袁匤说你们跟着我慢慢摸过去,切莫发出声响。他们摄手摄脚来到一家寡妇屋前,月光下看见地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忽高忽低的鼾声正是从那里响起的。
袁匡一个挪步来到那怪物旁,举起大刀砍下去,谁知他双手一震好像砍在石头上,那黑乎乎的怪物身体一曲一张竟然腾空飞起,一人多高落下来。袁匡气沉丹田,快速迅猛,又一刀劈了过去,那怪物贼快在地上翻滚,又一次腾空飞起,随即来了个横扫,若是平常人肯定会遭重击而受伤,袁匡身手敏捷闪身躲过,对着翻滚跳动的怪物,一招一势,斩、拦、挑、抹刀法紧凑,他连劈带压将受伤的怪物控制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味。袁匡一声吼起:快!打死它!旁边人被刚才打斗情景惊呆了,袁匡吼声让人为之一振,于是鱼叉长矛不断刺向那怪物,它再也没有蹦跳起来了,在地上拼命挣扎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袁匡举着火把仔细察看,那河妖怪物流着黑血,酱紫色的烂肉散发着恶臭气味。袁匡说:是条黑鱼精,害人该死的黑鱼精!
村民们乐了,在河滩上架起干柴焚烧那黑鱼精。
从此以后,河妖怪物销声匿迹了,村子太平了!说来也怪,自从灭了那河妖,后山大池塘河水变清澈了,水草茂盛,鱼儿在穿梭游动!
笔者的感叹
这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讲述除妖灭害的情节。这其中河妖怪物其实并不存在,而人间摧残伤害女人的色魔却大有人在,渣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淫欲,粗暴侵犯女人,更是对女人精神的伤害,在视女人名声比生命更重要的年代,往往一次性伤害会毁掉女人一生。
在封建黑暗的铁幕下,百姓憎恨人间妖魔鬼怪而又无力抗争,往往凭借民间故事来传递除恶扬善的意念和期盼!
将色魔暴露在阳光下,使其无一例外的受到严惩,避免对女性的侵犯伤害,正是社会发展与进步的必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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