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现代艺术？如何理解现代艺术？

「反叛与继承」

一部艺术史的写定，不外乎艺术史家、艺评家及观者互动下的最终结论，但非该结论的最终。1975年，从“后现代主义”﹙Post-Modernism﹚一词被使用于建筑的风格上开始，艺术进入了另一个不同的史观，现代主义为现代艺术史画下了句点，在反叛与继承中，却又开启了“后现代”艺术的新纪元，举凡当代政经时事、女性主义、种族问题，甚至如波普艺术所一贯坚持的生活重现或艺术的复制与再复制，都成了后现代艺术中一再呈现的主题。现代艺术行走至此，身处21世纪的开始，回顾百余年的艺术现象，思考着后现代主义之后的艺术进程，是否现代主义已死？是否“后后现代主义”（Post-Post-Modernism）足以总结20世纪的艺术史，为21世纪的艺术另辟新局？确实值得我们再深思。

弗洛伊德说：“艺术就是人的白日梦，人就是为了实现白日梦来创作艺术。”美国艺术理论家约翰·拉塞尔说：“假如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值得信任的话，那么它就是艺术。正是艺术帮助我们生存，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正是艺术告诉我们所处的时代，也正是艺术使我们认识了自己。”而德国哲学家尼采则干脆说：“艺术是对抗所有否定生命之意志的唯一优越的力量。”由此可见，艺术的意义就是给了我们一个现实之外的乌托邦。艺术给我们打开另一个世界，重新激发起我们对世界独特的感觉。

杜尚将一个普通的自行车轮稍作改动，颠倒过来，放置在一把厨房高凳上，名字也取得很随意，就叫《自行车轮》。

你觉得好荒诞？这就是杜尚的风格所在：玩世不恭地反传统。

古典艺术是人们心中理想的美，符合审美习惯。

现代艺术可能是艺术里最难理解的一种。

打破日常习惯，突破既有思考，重新审视我们自以为是、熟视无睹的世界。凭借有意识地扭曲日常司空见惯的形式，创造出一种新的眼光看艺术。

反叛与继承：西方现代艺术理论与批评

黄文叡 著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978-7-5760-2795-2

88.00元

现代艺术，又称“现代主义”或“现代派”的艺术，是指20世纪以来，区别于传统的，带有前卫和先锋色彩的各种艺术思潮和流派的总称。

《反叛与继承：西方现代艺术理论与批评》一书围绕现代艺术中的“现代”论述、“原始”况味、“机械美学”、“荒谬与幻境”、“大众文化”、“极简问题”等九个重要主题，从艺术理论研究与批评的角度展开论述，深入展现了现代艺术各种思潮和流派发展兴起的时代背景、发展历程与美学价值。

作者简介

黄文叡，美国哈佛大学艺术史博士。现为复旦大学金融学院教授，讲授艺术金融相关课程。曾任教美国纽约大学、耶鲁大学，客座英国牛津大学，讲授视觉语言符号学、现当代艺术理论与批评、艺术市场与文化研究。曾任纽约现代美术馆研究员、策展人，美国国家文艺基金会（NEA）预算审查委员，目前也是世界重要私人、企业、基金会，欧洲老家族和中东皇室的收藏顾问。

目录

导论

第一章现代艺术的“现代”论述

第二章现代艺术中的“裸体”主题

第三章现代艺术中的“原始”况味

第四章现代艺术中的“机械美学”

第五章现代艺术中的“荒谬与幻境”

第六章现代艺术中的“情感表现”

第七章现代艺术中的“美国制造”

第八章现代艺术中的“大众文化”

第九章现代艺术中的“极简问题”

疯癫和呐喊作为一种情感的宣泄

——梵高和蒙克

在艺术的创作上，表现性甚至可以追溯至15世纪德国文艺复兴时期画家马蒂亚斯•格吕内瓦尔德和17世纪西班牙文艺复兴时期画家埃尔•格雷科(El Greco)的作品，两人的肖像画皆放弃古典主义的束缚，转而追求具个人表现性的情感捕捉。但表现作为一种个人情感宣泄的手法，形诸绘画上，在20世纪初德国表现主义形成之前，就属荷兰画家梵高和挪威画家蒙克的艺术创作最具代表性。

梵高，一个被上帝捉弄的艺术天才，原本背负着上帝的使命，传播福音、教化世人，但对绘画的执着，却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1888年12月23日，他徜徉在法国南方阿尔勒充满金色阳光的日子，终因跟高更的激烈争吵而画下了句点。友情的撕裂，让梵高从期待转为愤怒，愤而割下自己的一块耳朵，家族疯癫的病史至此变成了他余生萦绕不去的梦魇。1889年1月，他从医院回到阿尔勒镇上的住处，画下了两幅割耳后的自画像。

这两幅自画像，穿着打扮一样，受伤的耳朵都缠上了绷带，是同一时期的作品。其中一张的背景出现了画架和日本的浮世绘，暗示了他受日本浮世绘木刻版画的影响，他的脸部表情铁青，眼神呆滞，清冷的色调布满了画面。另一张同样的神情，却含着烟斗，背景使用暖色系的橘红两色作背景，但仍温暖不了梵高远望且空洞的神情。这是梵高在精神疾病复发后，第一次通过画笔忠实记录自己的精神状态，这不仅是一种自我疗愈的过程，也是与高更的友谊画下句点的终极记录。画中的面无表情是他最真挚的情感流露，也是他面对未来的一种消极态度。几个月后(1889年5月)，他被送进了圣雷米(Saint-Rémy)的精神病院，一待就是一年，唯一伴随他的，就是从病院房间望出去的窗外场景，他当时的心境都表现在那扭曲变形、厚涂旋转的绘画作品中，《星夜》(The Starry Night)一作便是该时期心情的最佳写照。这是梵高在圣雷米时期唯一一张描写夜景的作品。

他在破晓之前，隔着房里的铁栏杆远眺窗外的村庄，在初夏的6月，却感觉不到空气中一丝的温暖，蓝蓝的冷色调，道尽了他铁窗内落寞的心情，加上扭曲的柏树和漩涡般的星空，内心的挣扎，只能寄望于远方几处灯光微亮的村舍，是一种对自由的渴望，也是对家庭温暖的期待。当他满怀希望离开了精神病院来到巴黎市郊的奥维尔(Auvres)，加歇医生(Dr. Gachet)似乎成了他最后的救赎，然而担心增加弟弟的生活负担而产生的愧疚感，加上病情不见起色，他在画完《麦田野鸦》(Wheatfield with Crows)一作后，便举枪自尽，结束了令人痛惜的一生。

随风摇摆的金黄色的，麦田，映着阴霾的天空，一时野鸦四起布满了天际，有如乌云罩顶，预示了他生命最终的尽头。梵高以景写情，如泣如诉，道尽了他坎坷的一生，他因病而力有未逮的精神状态，却借着画笔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这也是他一生对艺术追寻的写照。

而被德国表现主义视为先驱的艺术家蒙克，对表现主义也产生深远的影响。蒙克生于挪威，曾在巴黎学习艺术，并结识了高更，受到高更画风的影响，但在艺术的表现手法上，与梵高的风格较为接近。蒙克的绘画题材多描写爱情、疾病与死亡，这些题材都源自蒙克的童年经历，他的生活常混杂在疾病与死亡的痛苦当中，而当时的时代氛围，是处于一种世纪末的哀伤与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情绪。蒙克用粗的线条与曲线，造成画面的蠕动感，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蒙克因长期居住在德国，在许多方面对德国表现主义艺术的影响是巨大的。他著名的画作《呐喊》(The Scream)被认为是存在主义中表现人类苦闷、焦虑的代表性作品。

画中，他以扭曲且带装饰性的线条作为背景，并采用高视角，在极端情绪的痛苦中，将画中的主角简化到只剩衣衫和夸张的脸部表情。通过这幅画，蒙克实现了他所说的研究”灵魂”，也就是通过创作来研究他自己的精神状态。蒙克写道：“当日落时，我正和两个朋友一起走在路上；突然，天空变得跟血液一样鲜红。我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感到无比疲倦，顿时火舌和血液布满了黑蓝色的天空和峡湾。我的朋友们继续走着，而我却落单在后，恐惧地颤抖着。然后，我听到了大自然巨大且无止境的呐喊。”后来他描述了这幅画背后的个人痛苦：“几年来，我几乎发疯了……还记得我那张《呐喊》的画吗？我被拉扯到极限，大自然在我的血液里呐喊……从那之后，我放弃了可以再爱人的希望。”道尽了艺术家最底层的心理挣扎，内心的恐惧和形体的扭曲，把表现主义演绎到了极致。

在梵高和蒙克之后，法国画家鲁奥和比利时画家恩索尔接续着前人的脚步，在表现主义的领域里也多有建树，堪称表现主义的先驱。鲁奥在其肖像画中惯用粗重浓厚的黑色线条、暗色系的设色，来描绘阴郁的人物表情，即使在他擅长的耶稣肖像中，仍极力凸显人物压抑的情绪和焦虑。当时主流的评论家很难将鲁奥的作品视为完全的现代性，就连教会对他也不信任，因为从传统意义上说，他的作品并没表现出基督教的基本教义。更令他沮丧的是，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被教会抵制，直到他死前5年，才被当时的教宗接见。他在1922—1927年完成的《米塞雷尔》（Miserere）版画系列，更是他感情的忠实记录，记录了一个被他称为“艰苦生活”的痛苦。他从一个局内人的角度作为困顿生活的参与者，而不仅仅是个观察者，正如他所言：“我内心深处充满着痛苦和忧郁，这却是我生命的历程，如果上帝允许我记录下来，我的画也只能依稀捕捉片段，毕竟这仍是不完美的表现。”

恩索尔的早期作品，都以阴郁的风格来描绘真实的场景，如作于1883年的《醉汉》(The Drunkards)，便是鲜明的例子；但后来他的调色板变得明亮起来，他越来越偏爱奇特的题材，诸如《丑闻面具》(Scandalized Mask)和《骷髅战胜吊死的人》(Skeletons Fighting over a Hanged Man)等画作皆以怪诞面具中的人物为灵感，这些面具的灵感来自他母亲在奥斯坦德的礼品店里出售的嘉年华面具。面具、木偶、骷髅和梦幻般的寓言在恩索尔的作品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之后，尽管恩索尔是一位无神论者，但他认为基督是被嘲弄的受害者。他逐步转向宗教主题，最常见的是与基督受难相关的故事，他更将宗教主题解释为个人对世界上各种不人道举措的厌恶反应。仅在1888年，他就制作了45幅与宗教主题相关的蚀刻版画以及他最雄心勃勃的画作——《1889年基督进入布鲁塞尔》(Christ’s Entry into Brussels in 1889)，这幅作品讽刺地将耶稣在棕枝主日(Palm Sunday)那天进入耶路撒冷却遭冷处理的场景嫁接到布鲁塞尔的棕枝主日庆典中予以展现，此画被认为是“20世纪表现主义的先驱”。

——摘自《反叛与继承：西方现代艺术理论与批评》“第六章 现代艺术中的'情感表现'”

编辑：朱妙津

制作：陈文霞

点击阅读原文，进入官方微店购买《反叛与继承：西方现代艺术理论与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