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洛宁曲学军纪实散文——话别

节气小雪了，这里倒下的是雨，街道上湿湿的，飘飘散散的一地落叶，均均匀匀，黄黄的同一个形状，但却各有志向朝向属于自己的方向，的的确确像一幅画，细雨、秋叶、冬夜！如果你在其时漫步，迎着路灯看上去，街道如洗般明明亮亮、空空荡荡，落叶干干净净、玄黄玄黄的，几乎碰不到一个人，清清静静的画面，心也感觉很静。

回望来时路，各种过往经历了春秋冬夏又是一年，好些事、好些人都已经与我们有一段距离了，有的确实已经彻彻底底地忘了，但有些人或者事却会在不经意间会想起。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延长，每一个人的心里对过往的一些人或者事的思想、认识或者是感慨等都会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变化，甚至于翻天覆地、截然不同的结果。

漫步街头，回想起几十年前刚到县城上高中时自己孤独无助的情景，偶尔想起一位曾经的老师，我曾经的一位老师、长者，也已经是早就驾鹤西去了，谈不上匆匆因为他毕竟走时年事已高，说不上因病因为多数的年长者都会是医治无效而终。他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行，只是听说他去了，当时好像我们的一个同学发在了同学群里寻求一同前往送别的，也看到是有一个同学回应的，其他的都似我般无语，我想大概那时的我们应该是只有他们两个会去的，当然也只是猜测，至今我也没再问过此事、没再听说到此事。此情此景，再次想起，啰嗦几句，以此话别！

其实对于这位老师，我还是比较有记忆的。他是我在高中时的一个班主任，这点我是绝对不能忘却的，中等略矮显得瘦小的身材，古古板板总是严肃着的面容（此时我竟然回想不起他真笑的模样），永远灰不拉几的中山装，走起路来亦步亦趋的稳，再就是因为，与其有着一位长者亲戚专门引荐了一次的缘故吧。有时候回想，那时候（八十年代），一个来自农村的学生远离家乡二三十里、举目无亲到县城求学时的那些惶恐不适和自卑尴尬，我当时确实是怀着对他非常尊敬、非常期待的心态，他或许当时在我心里，就是我一个最可信任的依靠，其次才会算是我的老师吧，然而他却似乎一直没有关心过我、待见过我！

当然，对于他的记忆，我最深的也并不在此，也许是在于他那明明显显对于我的不齿印象和挖苦言行吧。当时，作为一名高中生我是谈不上优秀，但对于我们农村当时为数不多的高中生来说，我对学习和学校生活都是充满美好向往的，同学的事、班上的事、学校的事，虽然个子矮腼腆了点但总也是跑前跑后的积极，和着好玩的心性，一切都总还过得去，至少也并没有这个那个明显地让人诟病的过错吧。

虽然那时候在心里，总是记着同村长者引荐过的那份情，感觉总是对他抱着一份尊重和期望，只不过平时看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严肃有余的架势，似乎也搭不上什么话来，再说整天也就没有什么需要找他的事来，也无知于当时的人情世故，就也没怎么腆着脸和他套过近乎。

然而，他竟然在一次班会上，不知是哪门子邪，用“咱们班也有从山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的话语，略略地有意无意地蔑视着，摇头晃脑意有所指来不点名的揶揄我，并且还夹杂着一些从农村来的人怎么这么那样的洋腔怪调地好一阵挖苦和讽刺。当时，我的脸应该是红得像猴屁股吧，如果真有地缝的话说实在我真会钻的，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当时就不甚明白，现在到底更是已经记不起了，但我知道绝对大不了只会是鸡毛蒜皮的事吧，因为，那时的我既孤独无助、又胆小力薄，只能是一名守纪律、守规矩的弱者，很多事我也都只能是没勇气、没脾气，只能是把怨、把恨留在心里，如此遭遇这样莫须有的批评和指桑骂槐，心里也就永远深深记住了他。

时间久了，自己也已经渐渐更明白世事了，有时候想想也许是自己当时的确是有点顽皮了吧，也许是他本着我村长者的面子对自己有恨铁不成钢的期望吧，或许还是……时光飞逝、物是人非，对他我早已是没有了所谓的恨了，但记忆却也是无法忘却，就算是时隔这么多年我总因为那种不能忘却的尴尬、无法理解的愤懑而记得他，记得那个场景一清二楚，记得他清清楚楚。大概是多年前也有一次，一位曾经远离家乡、如今荣归的同学约了当时受其宠爱的几位同学一起去看望了他一次，当时也是约了我的，只是凑巧不在县城，也许至于我与他之间到底没有这个缘分吧，从离开校门至今就算是偶然也是没有与他相遇过的，我想，恐怕他早已会是把我这人忘的一干二净了吧！或许还会是那种不齿吧！随他吧，也随他去吧！

师者，也可谓他为长者，后来所知，他的一生也是非常之艰辛、不易，几经变故不幸的家庭遭遇给了中年的他极其沉重的打击，致其终老生活都极其操劳、困苦，真没想到啊，竟然他也是一个不幸的人，想来我那时的所谓恨和现在的所谓记恨也都的确是幼稚了点，虽然也就只是一直在心里没有放下而已，至今一切也就都物是人非事事休了，应该早已释然了，也都更加的没有了那个记忆中的“恨”吧！

不知者不为罪，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人总有一天都是要走的，现在他已经走了，也算是走的泰然，知其多也知其不多，我现在以为他也是一位值得缅怀的老师、长者，愿他在天之灵能体谅我曾经藏在心中的那些不齿念想，没有来得及为他送别，在此，也只能说这么几句，以此话别，以此永别，愿逝者安息！

静谧的街道，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地黄灿灿的落叶，我和我的影子！

作者简介：曲学军，七零后，洛宁县小界乡卡村人，喜欢书法，爱好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