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诺贝尔颁奖晚会上,瑞士化学家保罗·米勒,因为一种烈性农药而意外获得诺贝尔医学奖,以表彰他在消除传染病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然而,14年之后,一个女作家凭着一本书将他拽下了神坛。
保罗·米勒究竟发现了什么,居然会凭借农药拿下诺贝尔医学奖?
事情还得从1935年说起,那时候粮食严重短缺,到处都是忍饥挨饿的人们。米勒发现粮食减产主要是病虫害导致的。于是,他开始潜心研究“触杀性杀虫剂”。很快,他发现DDT不仅能够消除农作物害虫,而且还能杀灭蚊子、虱子等。
DDT也称滴滴涕,属于有机氯类杀虫剂。它是奥地利化学家欧特马-勤德勒在1887年首次合成的,遗憾的是他没有进行更深一步研究,随即就被米勒捡了漏,在无意中发现了它的杀虫价值。
在米勒的推广下,从1939年开始,DDT被大范围使用在农业生产上,眼看粮食的产量“噌噌噌”地往上涨,农民们和国家都乐坏了。
不止如此,米勒发现滴滴涕除了可以作为烈性农药使用外,还可以在人类安全方面大有作为。
二战时期,随着战争的残酷进行,传染病肆意传播,除了武器之外,就数传染病对战士们的危害最大了。
这时候,DDT闪亮登场了,它摇身一变,变成小罐装高效触杀剂,只要是对着人类的居住环境喷一喷,蚊子、苍蝇、虱子,通通都是见雾就没。尤其是在温热的太平洋战场,那里的苍蝇、蚊子特别多,部队为了不受传染病危害,新兵入伍都要全身DDT喷洒一遍。
1947年,印度因为疟疾传播,平均每一分钟就有两个人因此死亡,而其罪魁祸首就是蚊虫的叮咬传播。但随后因为DDT的大量运用,死亡人数很快就开始降低,最后在1965年成功降为零。
正是因为DDT在传染疾病方面的不凡表现,发现它的保罗·米勒光荣地摘取了诺贝尔医学奖。
然而距离颁奖仅仅过了14年,人们却因为一本书开始质疑起,它究竟是人间“天使”还是地狱“恶魔”?
1962年,科普作家蕾切尔·卡逊,发现身边的生态环境在急速恶化,池塘里的小鱼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树林里欢快的鸟叫声也没了,就连常常见到的小蚂蚁、小蛐蛐、小螳螂也都不见了。她敏锐地觉察到:这一切都和人类使用DDT有关。
于是,卡逊撰写了科普小说《寂静的春天》,呼吁大家能够重视DDT的负面角色——它就是破坏生态环境“恶魔”!
《寂静的春天》出版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关注,学术界更是议论纷纷。根据之前科学家的研究,DDT对人类是安全的,因为毒性很低,因此受到了人们的青睐和各国的大力推广。
然而,科学家进一步研究后,发现DDT结构太稳定,大自然根本无法消解它,最令人忧心的是它通过食物链传播后,毒性会越来越强。
科学家举了个例子,湖水中0.000003ppm浓度的DDT,经过小鱼吃虾米、然后小鸟再吃鱼之后,小鸟体内的DDT含量竟然达到了25pm。仅仅经过了三四次食物链,毒性就增加了880万倍!想想处在食物链顶端的我们,简直细思极恐,令人不寒而栗。
最糟糕的是,DDT进入人体后,通过身体水循环难以代谢出去。它赖在人类的脂肪细胞里,时间长了就在身体里作乱:阻碍肝功能排毒,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基因突变。
这项研究结果一公布,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1972年,美国民众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呼吁在世界范围内禁止使用DDT。此前还对人类传染病做出了突出贡献的DDT,距离科勒获得诺贝尔奖过去了24年后,就遭到了全世界的封杀。
对于我们生存的生态环境,面对各种致命的病虫害,我们有时不得不借助化学武器来消灭。然而,化学武器终究对人类还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科技带来的发明,究竟是推动了人类向前的脚步,还是人类在自掘明天的坟墓?
资料来源:《谈生物防治技术及其应用》1999年18期 作者:程焉平
《DDT对人类的贡献及其危害》2022年02期 作者:朱彬 江忠远 齐玉
《DDT和环保运动》2012年04期 作者:江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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