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志怪故事：二僧，四鬼，石臼相斗

二僧

繁昌魏康孙进士的父亲，早年没有儿子的时候，曾经有个僧人登门求布施。讨要三百缗（一缗是一千）铜钱造桥。魏父不同意，僧人把一个手指放到火里烧伤。魏父还是不答应。僧人连续烧焦三根手指，魏父不得已才同意。再看那个和尚，已经死了。桥建成的时候，魏家生了一个儿子，缺三根手指，长大后就是现在的魏康孙进士。

宣城孙榜眼（进士第二名）的父亲早年也没有儿子。有一天，他父亲看到一个僧人在街头烧自己的手指。孙父上前相问，和尚说：“我想建一个小寺庙来供奉观音大士，自己可以坐在旁边念经，不用出门。好久了，没有一个施主愿意施舍建庙，所以燃指来表达我的赤诚。”孙父说：“我给大师了此心愿吧！”于是把和尚请到家，搭建一个草堂让僧人居住念经。

这样过了三年，某次孙父出门送客，看到那个僧人进了自家内室。询问仆人，没人看到。夫人已经生下一个儿子。正惊疑间，有人来报告，草堂里的僧人已经坐化。生下的儿子就是孙榜眼，缺少一根手指。《池北偶谈》

【原文】繁昌魏康孙进士之父，素封而无子。一日有僧造门，乞施三百缗造桥，不许。僧遂然一指，乞至再三，终不许；然三指，始许之，而僧死矣。桥成而康孙生，手缺三指焉。

又宣城孙榜眼予立（卓）之父，故给事中也。父孙翁艰于嗣。一日，见市中一僧以火然指，问之，曰：“愿得一茅庵足供大士像，旁可坐卧诵经，足迹不出门，而免持钵之苦。久之，无一檀越办此者，故然指耳。”翁曰：“吾为师了此愿。”僧即罢，延至其家，为结茅如僧言。居三年，一日送客，忽见僧入后堂，问之，则夫人临蓐得一子矣。方骇异，庵中人来云，僧已坐化。子一指然状宛然。

四鬼啾啾作声

正德年间，吴地医生陈某的二儿子生了病，忽冷忽热。陈某怀疑是鬼作祟，于是试验着询问。果然，鬼附在他儿子身上回答道：“我是某某的鬼魂，来勾你儿子的魂魄。”陈某祭奠，儿子稍微好了些。第二天又开始说胡话。陈某说：“昨天我已经祭奠，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来了？”鬼说：“我不是昨天那个鬼。”

陈某再次祭奠，这个鬼又说：“昨天那个鬼去城隍处告你儿子，没有得到受理，现在已经去别处投诉了。”陈某惊惧疑惑，正想问投诉的原因，这时候又来了两个鬼，并且说：“你儿子在五显土地那被投诉，我们就是土地神派来的皂隶。”陈某求他们帮忙，皂隶说：“原告也来了，我们不敢偏袒。”陈某问原告在哪，昨天那个鬼应声回答：“我在这呢，今天来的那个鬼也没走。”一时，四个鬼乱纷纷的讲话，其余的三个鬼都在劝那个原告。

陈某的仆人在旁边吐口唾沫，大声呵斥。鬼说道：“你某年某月某日偷了主人两个银汤匙，卖给了闾门某人，得来的钱又在苏卫二门外赌博输掉。你是个贼，哪有资格训斥我？”那个仆人面红耳赤躲开了。

陈某又找来一个道士画符驱鬼。鬼斥责到：“我和陈家儿子前世有仇，所以到神那告状后前来，你的邪术哪能驱赶了我？”道士法术不灵，也离开了。陈某尽力祷告祭拜，另外三个鬼也苦苦劝解。于是，告状的那个鬼说：“你每天烧些纸钱给我，如果数量够了我就离开。而且每年都要举行一次正式的祭祀。”陈某答应，马上安排供品酒食。只听病人喉咙里有声响，好像开门的声音，接着就开始要东西吃，不久病情痊愈。

陈某每天都烧些纸钱，又给两个鬼立了牌位，每到年末就举行一次较大的祭祀仪式，这样坚持了好几年。《近峰闻略》

【原文】吴医陈雪谷宥，正德间，第二子忽寒热作谵语，陈疑其眚病,试问之。对曰:“吾某鬼也,来勾摄汝子耳。”陈奠之,子少愈。明日,谵语复作。陈曰:“昨尝奠遣矣，何故复至”曰:“吾某鬼也，非昨来者。”陈亦奠之,其鬼曰:“昨鬼适往城隍处告汝子，不理，随往上方矣。”陈方疑惧问，有二鬼来曰：“汝子被告五显处行土地，我土地所遣隶也。”陈求解于隶，隶曰：“告者在此不敢私。”陈问告者何在，即应声曰：“吾为某事告耳。向继我来求食者。亦在此相劝。”一时四鬼各啾啾喧言不已。陈之仆怒而啐于旁，鬼即骂曰:“汝以某年月日窃主银匙二柄,易钱与闾门某人家,赌于苏卫之二门外,一掷而声。汝贼也,何得侮我。”仆仓皇避去。

又有一道士以符叱遣之，鬼亦叱曰:“吾与陈素有仇,故告神而来,汝邪术安能遣我？”陈乃百方求祷，而三鬼亦苦相劝解。明日乃曰:“汝当每日作纸钱数百赂我，足用则止，亦当岁时致赛。”陈许诺，及设盛馔赛四鬼，散去。子喉中忽有声，如开门声，即索糜饮，寻愈。后日以纸钱焚之，仍立二鬼木主，岁时赛于家数年。

石臼相斗

明朝成化年间，武清县某百姓家的石臼和邻居家的石滚子打了起来。两个农具先是自动滚到麦地里，然后跳跃相斗。乡民围观，有人用木棒试图把它们隔开，木棒被撞断，不起作用。它们打到傍晚才停下。大家把石臼扔到烂泥塘里，把石滚子扔到一条深沟里，隔着能有一百多步。没想到这也没起作用，当天夜里，两个石头工具又自动来到地里打斗，互相碰撞发出很大的声音，还能看到点点火星。它们打了三天，把麦苗都损坏了。秀才李廷瑞是我朋友，他亲眼看到这件事。他是个诚实的人，不会撒谎。《马氏日抄》

【原文】国朝成化间，武清县民家石臼与邻家碌轴，皆自滚至麦地上，跳跃相斗。乡人聚观，以木隔之，木皆损折，斗不可解，至晚方息。乡人怪之，以臼沉污池中，以轴坠深坎，相去各百余步。其夜，轴与臼复斗于池边地上，麦苗皆坏。秀才李廷瑞亟往观之，斗犹不辍。乍前乍却，或磕或触，径然有声，火星炸落，三日乃止。廷瑞目击其事。廷瑞，予之友，信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