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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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 母
张玉万
此文写于一九七九年五月，以五言古诗的格调简述了母亲的一生。行文宗旨已于文尾说明。母听文后面露欣慰之色，看了为她画的铅笔画像亦显喜悦之情。诗文凡一百一十六言伍佰八十字。一九八三年元月二十五日母辞世，但其音容笑貌；勤劳善良、诚恳正直、与人为善、先人后己的品质；温和坦荡、坚毅胆壮、稳重慈祥的性格；朴实节俭、仔细认真、从容镇静、整洁有序的作风以及不走极端、极少怒念的涵养并未因岁月的流失而淡忘，记忆反而随年华的增长而增长。母亲的熏陶从一个方面引导我走一条益于社会、益于大众的人生之路。每逢春节写文一遍已成习惯于是形成一种永久的怀念，而《叙母》便成为刻骨铭心的纪念文章。作者于母亲逝世十周年撰序。
本为夏家女，出阁张家门。
廿八为新妇，至今已五旬。
奈何穷苦命，经历多艰辛。
虽无惊天事，细思亦深沉。
日走万转磨，月行千里尘。
踏薄三寸履，何曾出家门。
烈日当头照，酷暑似火临。
铁鏊腾热气，烟呛火燎人。
脸赤灰敷面，汗水浸全身。
煎饼香可口，制做颇艰辛。
钉扣锁扣窝，为人洗羅裙。
缝皮糊纸盒，织袜到夜深。
卷烟腌鸡蛋，酱油送商门。
杂活无计数，所挣能几文。
穷人处处有，琐事也难寻。
辛劳为糊口，难养一家亲。
子女生六个，所剩只俩人。
挣少花更少，俭省为家人。
用惯家常饭，粗布衣和衾。
心慈面和善，常济苦命人。
言谈无杂碎 ，举止端庄稳。
和颜挂微笑，从来不骂人。
生就豁达性，光明正大心。
公婆口常赞，姑嫂和睦亲。
子侄众辈晚，无一不在心。
品高招人怨，精细易嫌人。
难免生嫌隙，宽容能让人。
心灵手亦巧，做事忒认真。
绣花花怒放，描鳯鳯如临。
遍通家常饭，适口味且真。
四四细做菜，手艺客称心。
五六入蔬菜，年已过五旬。
来往南山路，常走赵庄村。
酱油甜酱醋，咸菜类八门。
都夸匠工精，哪晓是钗裙。
五九搞改革，时常至夜深。
细琢模型样，专注又认真。
时隔二十载，记忆仍犹新。
为儿前途计，送读出远门。
一男去蜀地，一男赴天津。
夫君常在外，伴影独一人。
庭院空寂寥，隐现老福神。
心正胆气旺，坦然度光阴。
目虽不识丁，深明爱和恨。
新旧两重天，难忘开天人。
虔诚敬神灵，人间无处寻。
世有伟人在，恩惠感已深。
九九悲痛日，白花柏插门。
携孙凝门首，面北泪沾襟。
晚年久扶病，白发近八旬。
终日勤无暇 ，仍料病夫身。
于己常不顾，施惠子和孙。
慈母情意重，我辈难报恩.
成年诸事多，何以孝娘亲。
诗画虽拙笨，依此慰母心。
母望子成器，子望孙成人。
皆生中华地，同为龙传人。
一辈胜一辈，强国又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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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万同志是高级电气工程师，对事业执着追求，鄙视沽名钓誉和弄虚作假，对名权利亦有真知灼见。因与我志趣相近交为挚友。受其所托为其《叙母》诗书裱。读诗后心潮起伏感慨丛生随作跋文。通过为母写诗作画使老人心怀宽慰达益寿延年之目的，此孝道实为罕见《叙母》以朴实流畅的语言揭示出母爱的无私和崇高，抒发了作者对母亲真挚的爱戴和崇敬。同时亦反衬出作者“为人勿俗首当堂正”的做人标准以及对劳苦大众的热爱之情。字里行间浸透着华夏子孙对真善美的颂扬和对人类文明的向往和追求。诗文虽无华丽之词却显细心雕琢和高度凝练之功，读来脍炙人口耐人回味。
聂延山书并作跋
一九九三年四月七日
注：
视频中的像片是我做《叙毋》诗时为母亲画的铅笔画像。他去世后每逢她的忌日祭奠父母时都用这幅画像。
我和聂延山大夫是同厂职工，二人同庚。我们之间无利益之交也无酒肉之沾，只在注重和坚守美好的人品人格方面情意相投。出乎意料前不久他因病去世，借此创作之机对他表示深切的悼念，对他的知遇之情表示诚挚的感谢。
聂大夫在跋文中说的《叙毋》“字里行间浸透着华夏子孙对真善美的颂扬和对人类文明的向往和追求”並非虚张声势，言过其实。几千年来中华民族尊崇儒释道精神，信奉仁义礼智信，崇尚真善美，无论社会、学校还是家庭无不依此为准绳规范、教育、塑造人，薪火相传世代不辍。我母亲的诸多优秀品质正是这些道德文化的积淀传承的结晶。
我八十多岁的年纪仍能用抖音剪映这种当代科技软件，把静止不动的《叙母》文字和母亲画像变成活动的声景并茂的视频。以此种表达方式纪念我的母亲，感觉十分欣慰。这应该感谢国家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
《叙母》最后三句“母望子成器，子望孙成人。皆生中华地，同为龙传人。一辈胜一辈，强国又利民”是祖祖辈辈对家庭和国家美好未来的期待。从古到今家庭意愿、状况都与国家大局息息相关，因此家国情怀在所难免。
张玉万制作并作注
2022年11月28
于虎趵路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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