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在平台上发布了一篇文章,不料遭到很多网友的辱骂。
文章的标题叫做:她固然可恨,但挑唆民愤更可恨。
文章的内容大致是这样讲的:郑州荥阳一小区风衣女子出于防疫还是其他原因,拽翻了老太太的菜篮,举止跋扈,确实该批评;但是一些官方媒体没有了解事情起因背后,就唆使民众讨论甚至网暴也该批评。
有些网友就不乐意了,说我是跪舔、问我是何居心。
是啊,我承认我活该,这个论点确实有些牵强。所以,今天我专门来讲一讲“民愤”这个词。
“民愤”,自古有之。
“民愤”和“民意”有差异。
民意,是指人民的诉求和意见,是下对上的关系;而民愤则是一种官民对立的情绪,有怨气,有不满,有质疑,是左和右的关系。
在中国的历史进程中,“民愤”有时如暗河、有时如明溪,一直同历史的主流政权相爱相杀,又如敌我矛盾一般的对抗存在,它是无从消解的。
在中国古代,最集中的体现莫过于《水浒传》。
一群造反的草莽,被塑造成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汉,动不动就“反了那皇帝鸟儿”、“大宋皇帝姓宋,我家哥哥也姓宋,如何做不得皇帝”。民愤是一种情绪,是一种敌我矛盾,可是这种矛盾时常在转化中。
当年,国民党统治如何腐败,但是当日本人侵略时,他便能转化为同仇敌忾、御辱于外的民族气节。
当大局稳定之后呢?他则表现为对主体政权执政行为的种种不满。
你无论做什么,都会面临一股嘲讽揶揄和质疑的势力。
更何况,任何政策的制定和实行,并不总是立竿见影,也并不总是能够达到预期目标;任何一种政策,也不会让所有人满意。
政权的庞大组织决定了他不能像一个小船一样身轻好调头,这就决定了他反应的滞后性。
那么我们再看看如今的世界。
这民愤是如何聚积起来的呢?表面上看是受疫情影响的。
你看因为疫情到处搞封控,很多门店没法开倒闭了,很多人没班上没有工资了,要还房贷还车贷,没有经济来源如何承受地住?民众支持一年两年还可以,支持三年已经是到了耐力极限。
比如我所在小区,前段日子因为附近有阳封了,第二天一群居民就和物业冲突,把封锁的栅栏都冲垮了,跑了出去;市区和县城的道路封锁了,不让县城的人进市区,大家怨气就很大,有的直接开车冲卡,有的找各种小路偷跑出去。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要上班,要工作,要生存啊。
中国的民众其实已经非常善良了,在现实中我们并不多见多大的冲突和对抗,主要在于网络。
网络上的意见、诉求、怨气,我们可以统称为“民愤”。所以,我们看,这民愤的来源是什么呢?是疫情吗?
其实不是。是疫情带来的生存压力。
这三年来,这种民愤就像小溪遇到巨石一样,慢慢瘀滞住了,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堰塞湖。
很多人要求放开,彻底的放开,以实现彻彻底底的自由。
那么,真放开了,“民愤”就哗啦一下解除了吗?
不会的。“哗啦”一下破除的只是痈疽、是脓疱,疫情带来的后遗症仍将长期存在。
当疫情作为情绪的靶子消失以后,真正的慌乱还在后面。
在经济既低迷又内卷的时候,大家很快就会发现,谋求一份生存变得更加艰难,人们的幸福感会变得很差,戾气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我们要问啊,民愤何处去啊,民愤无处去得,只会弥散开来,弥散到社会各个角落。
以后若干年,我劝大家要与人为善,凡事得理饶人,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只剩下最后一根稻草,尊重他人,也是保护自己。
不信你看,这些年因为一句拌嘴、一个差评闹出人命的事情还少吗?
其实我们看今年安徽省各地都在搞“暖民心行动”,在家门口就业、暖心托育,大学毕业生设置政府就业见习岗位等等,亦在帮助缓解民众的心理情绪。
但这些,其实也还是杯水车薪,有的地方做的也很皮毛,对民众的苦楚根本没有“解渴”的作用。
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
比如就业补贴,失业人员领取几个月过渡补贴;疫情困难补助,直接给困难家庭发钱;房贷延迟政策,没工作的暂时延迟还房贷;多孩养育补贴,2胎及以上的直接发补贴,不要搞什么抵税了,有多少家庭真正达到扣税标准了。
等等。
要能够真正的大力度,把这些实惠明明白白地落实到普罗大众的身上,才能化解民众这三年来的“怨气”。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