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年,有这么一个屯,屯里有两个出名的大胆儿,一个姓王,一个姓李。都说他俩胆大无比,可他俩到底胆儿有多大,谁胆子最大也不知道。他俩更是一个比一个能吹,只要一见面,都说自己怎么怎么胆大,互不服气,争个不休。
这一天,李大胆儿在馆子喝酒,喝到兴头上,当着大伙又吹呼起他胆如何如何大旁边有人插话,你和王大胆儿你俩到底谁胆子最大。李大胆儿夸夸其谈地说:“王大胆儿他算个
屁,徒有其名,照我①差远了。”正巧李大胆儿当众吹呼着的时候,王大胆儿路过听着,便来,直奔李大胆儿,气的连气都喘不匀乎,连忙说:“哎,老李,今天当着大伙面,咱们说个清楚,你说你胆子比我大,那我问你,你是怎么个大法?”李大胆儿说:“我狼虫虎豹全不怕。”
“哎呀!那算个啥,我死人活鬼妖魔鬼怪,阴阳两世的所有怪物我全不怕,比你咋样?”李大胆儿又说:“那算个啥,咱们说点实的,我敢和老虎睡觉。”王大胆儿说:“我也说点实的,我敢和死人抱腰。”“我敢虎口拔牙。”
“我敢和死人要嘴。”
这两个自称胆儿大的你一句,他一句,在众人面前争个没完。
李大胆儿,翻弄翻弄眼,挠挠头说:“好!你说你胆大,这么着,咱屯大美人张俊的媳妇,刚死三天,还在西山厝着呢;不用你和她要嘴,你要敢在今天半夜三更天去,掀三口饭,就算你胆大,我就算服你。”
王大胆儿说:“那好,那我赢了怎么办?”
李大胆儿说:“你确实敢这样做算你赢了。我摆四桌席,当着乡亲面磕头称你为王。你要输了,也得摆四桌席,磕头称我为王。”王大胆儿说:“你说话可算数?”
李大胆儿说:“这还含混,君子一言,绝不反悔,众乡亲作证。”
王大胆儿说:“那好!一言为定,我今晚就去,明天你就备好酒席,中午还在这里会。”两个人当着众人面打赌击掌后,也就各奔家门了。
单说这王大胆儿,这一夜也没睡好觉,心里七上八下总琢磨,犯嘀咕。刚闭上眼,只觉个人模鬼样的怪物出现在他眼前,“噢”的一声被惊跳起来,神魂颠倒,胡说一气。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到了三更天了,还没睡着。王大胆儿可犯了难,心想,不去吧,大话说了,众所周知,输了席不算,还输给了李大胆儿,丢了人。去吧,也真是从心眼害怕。
最后还是狠狠心,一不作、二不休,愿咋的就咋的。端碗饭,带把羹匙,推开门就出去了。
天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还刮着大风,风吹大树,呼呼沙沙,咔喳咔喳的响声混成一起王大胆儿越走越害怕,越害怕越迈不开步,有心想认输回去,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总算到了坟地,看到一口紫红色的棺材厝在那里。这时王大胆儿吓得哆哆嗦嗦,死逼无奈走到棺材旁,仗着胆子一面自言自语地叨咕着:“老大嫂,不是为了别的,只因我跟李大胆儿打赌,来喂你三口饭,你可千万别见怪,别吓唬我呀!”一面打开棺材盖,哆哆嗦嗦地摸到死人的头和嘴,然后端起饭碗,舀了一勺饭,嘴里还不住地叨念:“大嫂大嫂你可千万别见怪,别吓唬兄弟,今天和李大胆儿打赌,我赢了一定给你烧纸烧香。
”说着说着,饭送到死人嘴边。说也怪,她真地张嘴就咽了一口这一下子可把王大胆儿吓筛糠了,心里话,这死人怎么会张嘴呢,越想越害怕,接着又叨念一遍喂了第二口,这死人照样咽下去了。等喂第三口饭的时候,这死人竟咬着羹匙不放。这下可把王大胆儿吓坏了,只听“啪”的一声,一碗砸在死尸脸上,碗碴横飞,啥也不顾,调头赶快往家跑,到了家一头扎在炕上,心嘭嘭直跳,直到天亮也没敢睡觉。心想不管怎么说总算赢了李大胆儿。
第二天,王大胆儿茶不思,饭不想,到了中午,假装洋洋得意的样子老早就来到饭馆等候。刚坐下,李大胆儿头脸像受了伤似的用布包扎着走进饭馆。
王大胆儿看他进来,别的都不顾,头句话就说:“老李呀!准备好四桌席,叩头认输称我为王吧。”李大胆儿说:“什么?认输?到底谁认输!”“你呗。”“我?那可不见得。你说说看。”王大胆儿一五一十的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李大胆儿说:“不对,你才喂了两口,第三口没喂完你吓得摔了饭碗,扔下羹匙就跑了,这能算你赢吗?”王大胆儿一听,愣住了,心里想的随口也就说出来了:“你怎么知道这这么详细?”李大胆儿说:“怎么知道的?你看我这脸让你
拿碗打的!”王大胆儿说:“怎么,那棺材里躺着的是你呀!”更多精彩内容关注公众号“橙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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