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守军不信我军有坦克，喊“别误会，自己人”，结果被猛轰

1948年9月22日下午，济南战役的外围作战尚未结束，对济南外城的攻坚战就已打响。济南的外城长十余公里，像一条巨龙一样保护着济南内城。有永固门、永绥门、中山门等十个门，都是由条石或者方砖垒成，坚固无比。城墙高近8米，宽达9米，便于守军驻扎，囤积武器弹药。

济南守将王耀武将济南外城当作防御重点，每100米修一座碉堡，每10米筑一座子堡。城门楼更是防御中心，城门外有拒马、鹿角。外城还有一条护城河环绕，河边修有铁丝网。乍一看上去，整个济南外城如同一只钢筋混凝土刺猬，全身是刺，让人无处下口。

【济南战役敌我态势图】

要破铁刺猬，就看“铁乌龟”。在攻破永固门战斗中，华东野战军的坦克立了大功。华东野战军第9纵队第25师73团负责攻打济南城东的永固门，永固门外500米处有座霸王桥，霸王桥附近的开阔地上，敌人修筑了大量的工事与火力点。如果强攻，损失不会小。好在第73团有秘密武器，那就是特种兵纵队4辆美国坦克，以及一个美式榴弹炮营。

在之前的战斗中，我军没少缴蒋军装备的美国坦克，其中性能比较好的就是M5A1“斯图亚特”轻型坦克，这种坦克缴获自鲁南战役中的蒋军快速纵队，重15吨，主炮是一门35mm坦克炮。坦克长4.84米，宽2.29米，高2.57米，主装甲最厚处44mm，炮盾处装甲51mm，装甲最薄弱处不到10mm。武器除了一门35mm主炮外，另有3挺勃朗宁机枪。动力来自两台凯迪拉克的汽油机，最大速度58公里/小时，最大行程160公里。

【在金门展览的退役斯图亚特坦克】

放在二战的欧洲战场，M5A1坦克只能侦察用，因为别说虎式、T-34这些知名的坦克，就算是步兵使用的“铁拳”反坦克武器也能轻易击穿它的装甲。由于最大行程太短，美军在1944年开始就逐渐放弃这种坦克，改用M24“霞飞”轻型坦克。但到了中国战场，这种轻型坦克就成了陆地上的巨无霸，简直是无人可挡，可惜使用他们的蒋军不争气，根本不敢硬拼，被我军缴获。如今这些坦克掉转炮口对着蒋军，总算是能发挥坦克的真正威力。

22日傍晚，我军的炮火开始覆盖济南外城的蒋军阵地，在炮声停止后，第73团2营营长徐永进就指挥突击连5连开始进攻。徐永进是火线上提拔的营长，原营长与教导员都负伤，无法参加战斗，徐永进虽然可以参加战斗，但他的心脏不好，如此激烈的战斗对他的心脏是个考验，但没有哪个指挥员会在这时选择退缩的。徐永进亲临一线，指挥爆破手与火箭筒手摧毁敌人的火力点。炮火覆盖后敌人一线的火力点不多，5连很快就清理掉这些火力点，准备向第二道防线突击。第二道防线都是敌人的钢筋混凝土堡垒，挺过了我军的炮击，这些隐蔽而且坚固的堡垒不断喷出火舌，阻挡着我军爆破手的前进。

【描绘济南战役的油画】

这时，特纵的4辆坦克投入战斗，这些坦克是第一次参与攻坚战，坦克手们很兴奋，步兵们更兴奋，被敌人坦克欺负了好几年，这回坦克终于在我们这边了。的确，敌人那里只有十多辆日本旧坦克，几乎都不能开了，而且性能也远不如我军掌握的美国坦克。

敌人一开始还不相信我军有坦克，见坦克靠近了，还高声喊话说：“我们是保6旅的，别误会，自己人！”等我军的坦克靠近了，坦克炮开始怒吼猛轰，敌人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我军坦克，不少人已经放弃阵地掉头逃跑。坦克上的35mm主炮不断地射击，精准地命中敌人的一个个火力点，敌人没有料到我军有坦克，因而没有准备反坦克武器。4辆轻型坦克一路横行霸道地冲过了敌人阵地，通过霸王桥后展开队形，用坦克炮射击敌人城墙上的火力点。同时榴弹炮营调整射击目标，将炮弹砸在外城的城墙上。

【战士们攻上城墙】

见坦克开始射击城墙，徐永进命令战士们攻城。如果我们有幸能亲眼目睹当年的攻城场面，一定会对这种“混搭”感到不可思议。一边是现代化的坦克大炮机枪，另一边，战士们还扛着战国时期就被广泛使用的云梯等攻城器械冲向城墙。有的则是抱着顶端有铁爪的大竹竿，有的古今结合，把炸药包绑在竹竿顶端，准备给守军送份“大礼”。最引人瞩目的是11米长的大梯子，3个强壮的战士才能抬得动这大家伙。

挡在战士们面前的第一道防线是鹿角，5连6班长第一个冲到鹿角前，将炸药包塞入鹿角中间，一声巨响后，鹿角被炸开个缺口。其他爆破手紧跟着将缺口扩大，战士们冲向城墙。爆破组按照战斗前选好的位置放好炸药包，一声巨响后，城墙被破坏一段，抬梯子的战士将梯子架好，战士们顺着梯子登上城墙，5连的一个排暂时在城墙站稳脚跟，4连长带着一个排也跟着上了城墙。

城墙上，敌人疯狂反扑，我军人少，一时难以扩大战果，4连长急了，直接从城墙上跳下去攻入内城，敌人被我军吓了一跳，出现慌乱，纷纷开始逃窜。城门前的战士们清理掉鹿角等障碍，然后坦克轰开城门，准备进入内城。当坦克开到城门时，驾驶员发现由于坡度太大，坦克上不去，战士们急忙过来帮着给坦克开出一条路，坦克进入内城后，由于街道太窄，路上又有太多弹坑，上级命令坦克部队不要再前进。

【关于济南战役的油画】

华野特纵的四辆坦克至此完成了战斗任务，他们总共发射炮弹700余发，机枪弹1800发，消灭了大量敌人的火力点，有力的协助步兵攻城，大大减少了伤亡。这也是华东野战军第一次步兵、坦克、炮兵协同攻城，短短两年时间，这支曾经装备简陋的军队就完成了蜕变，变成一支多兵种复合军队。除了要赞叹指战员们的英勇智慧，还不得不说一句，老蒋不愧是“运输大队长”。主攻永固门的第73团在战斗结束后被称为“济南第一团”。

【济南第一团的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