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持续复苏仍须继续挖潜

本报记者 童彤

10月24日，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称，前三季度，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320305亿元，同比增长0.7%。分季度看，三季度增长3.5%，二季度下降4.6%，一季度增长3.3%，显示出三季度较二季度加快恢复，市场销售逐步改善的基本事实。

然而不可忽视的是，9月份月度数据有所回落。尽管9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实现同比增长2.5%，环比增长0.43%，但相较于8月份5.4%的同比增速仍回落2.9个百分点，降至6月份以来的最低增速。显然，继续推动消费持续复苏仍是维持恢复向好势头的一道“必答题”。

积极手段持续酝酿消费市场向好因素

前三季度，国家层面积极推动一系列促消费政策落地显效，诸如消费券促消费、车辆购置税减半等“真金白银”的补贴，成为拉动消费市场逆势向上的关键。其中，积极手段之下酝酿的向好因素正在持续积累，为四季度乃至明年消费市场积淀动能。

“消费市场的企稳复苏表现出受政策效应作用影响的特征，且未来仍具备稳健复苏的潜力和条件。”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国土开发与地区经济研究所研究员黄征学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汽车消费的回暖和线上消费规模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实体接触类消费，如餐饮、服务业等受到新冠肺炎疫情波及导致的实际消费下滑。

数据显示，前三季度，全国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同比增长6.1%，增速明显快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继续保持较快增长；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为25.7%，比1—8月份提高了0.1个百分点。

受线上消费增长的持续利好，相关的邮政快递业指标也在持续向好。国家邮政局早前发布的报告指出，前三季度，预计快递业务量和业务收入同比增速分别为4.2%和3.5%，业务收入超2019年全年水平。

受到传统汽油车车辆购置税减半征收以及新能源汽车车辆购置税免征政策延长等一系列利好的影响，车市表现成为具体消费行业细分领域的佼佼者。数据显示，9月份，汽车类消费品零售额4213亿元，同比增长14.2%；前三季度，累计零售额达到33174亿元，同比上涨0.4%。其中，新能源汽车销售呈快速上升态势。据中国汽车流通协会统计，前三季度，新能源乘用车零售387万辆，同比增长113.2%。

“消费市场本身有着巨大的需求，除了一般消费品外，一些改善性需求也会随着刺激消费政策的进一步落地而释放。”黄征学认为，前三季度CPI同比上涨2%，9月份同比上涨2.8%的整体温和表现，除显示市场供给充分、政府稳价手段见成效外，也传递出当前消费不足的客观事实，提示一系列刺激消费手段须继续发力。

促消费须稳信心和促意愿并济

在受访专家看来，拉动总体消费持续强劲复苏，仍须围绕促消费政策发力。其中，稳定消费信心和促进消费意愿持续释放须协同推进。

“居民消费信心处于偏低水平，预防性储蓄率仍然居高不下是影响下一阶段消费表现的重要因素之一。”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从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来看，9月份城镇调查失业率回升0.2个百分点至5.5%，未能延续连续4个月的下降态势，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居民消费能力。三季度央行调查问卷显示，选择“更多储蓄”的储户比例为58.1%，较上一季度减少了0.2个百分点，处于历史次高水平。选择“更多消费”的储户比例为22.8%，较上一季度下降了1.0个百分点，“更多储蓄”与“更多消费”之间的差值扩大至35.3个百分点，继续刷新历史新高。

数据显示，前三季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482元，同比增长4.3%，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2.3%；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00元，同比名义增长6.4%，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4.3%。前三季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385元，同比名义增长1.8%，扣除价格因素，实际下降0.2%；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896元，同比名义增长6.4%，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4.3%。“我国农村居民收入增速已经连续多年快于城镇居民，这对于缩小城乡差距发挥了很大作用，也说明我国乡村振兴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资源与农业区划研究所研究员姜文来对本报记者表示，近年来，增加农民收入一直是“三农”工作的重要内容，而农民收入增长受惠于一系列支农惠农政策，更与农民务工收入的增长关联紧密。

与之相对应，占整体消费比重超过六成的城镇居民消费仍有巨大的发力空间。“除了既有刺激消费的领域之外，房地产市场回暖可能衍生出的积极作用也不容忽视。”黄征学认为，在撬动消费的众多选项中，房地产消费或将被委以重任。这从近来持续释放的楼市松动迹象可见一二。

温彬认为，四季度，房地产市场有望由弱企稳，近期政策正从需求端和供给端双向发力，特别是政策性银行“保交楼”专项借款的推出，推动竣工速度明显加快，将有助于稳定市场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