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大道,人来人往,人走茶皆凉,故事却从未中断。金庸笔下的盛世,恣意儿郎,是我们未曾见过的风景。
武术,飞檐走壁,梦中的南拳北腿,被英国的炮弹轰碎,浓浓的鸦片笼罩在上空,那是我们无能为力的怯懦。
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中国百废待兴,武术亦迎来新生。时代的浪涛汹涌,总有人被推着,登冕成王。
习武之人,总是有些个傲骨在身上的,但真正能闯得人尽皆知,是不易的。却偏有一人,明明不过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就不知惊艳了多少人的一生;虽未正式地参加过搏击,名气之盛仍引得各路英豪前来踢馆;一生比武无一败绩,将中国武术的名字带出了国外。
名声之盛
李小龙,原名李振藩,1940年11月27日,出生于美国加州旧金山。
一生头衔众多,但他真正被人们所熟知的一个身份,却是好莱坞首位华人主角,由他主演的四部半电影,在香港三次打破多项纪录。
但李小龙可不是一个绣花枕头,演技不过是谋生的副业,习武才是他心中的正道。毫不夸张地说,很少有人可以在他手下熬过一分钟,这也是为什么黄泽民的三分钟是那么值得夸耀的一件事了。
虽然李小龙的父亲酷爱打太极,但李小龙却从小便对武术不感冒。
且据李小龙的亲朋好友所言,李小龙在十四岁之前给人的印象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无论是什么事情,李小龙总是显得干劲不足,三分钟的热度让人很是无奈。或许,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李小龙的一生就不会这么璀璨,平庸的做着一个纨绔子弟,不招惹是非,平淡的生老病死。
但一九五四年,一件事,一个人彻底打乱了李小龙的一生。李小龙虽生于美国却于四九年便转入香港就学,不过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又怎愿为囚中鸟。那时的李小龙学习没学好,就是打架都打不过他人。
脾气上来了,李小龙也是不服输的主,这时咏春叶问的名气将这个尚还稚嫩的孩子给牢牢吸引住了。在那里,李小龙的天赋被充分挖掘了出来。
人们总说笨鸟先飞,可笨鸟再怎么飞也到不了鲲鹏的高度,这就是天赋,哪怕我们都不愿承认,可却不得不认可。李小龙就是鲲鹏,在武术的世界他如鱼得水。可他的性格与学武的初衷却仍让他的父母不放心。
打群架,这在当时的香港可是犯法的,李小龙的父母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让李小龙在五九年又匆匆回到了美国。
这一回,为李小龙回出了个璀璨的人生。
决胜比武
当时,在美国的唐人街国术社团中,为主要代表的美国华人武术界思想狭隘、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内部更是错综复杂,各门各派之间的你争我夺、明争暗斗此起彼伏,每个门派自己都有各种的堂口,许多武术家和习武者就是打手,与义和团、黑社会帮派会党非常相似。
李小龙却是这一群乌烟瘴气中的一股清流,于六四年,他不仅开了属于自己的武馆,更是开创先例,收了外国学生,对传统武术做出了自己独特的理解阐述以及批评,这无疑得罪了华人武术界。
恰恰赶巧的是,就在华人武术界欲杀杀李小龙的威风时,黄泽民也于此时来到旧金山精武分会工作。
同于一九四零出生的黄泽民,生于香港,是顾汝章的徒孙辈,师承严尚武和马金凤,年少便通习形意拳,太极拳和北少林武功。就那时而言,在同辈之中也是处于不败之地,人们便想让他去挑战李小龙。
黄泽民对此本是兴趣缺缺,但架不住长辈相邀,再加上是初来此地,黄泽民最后还是赢下了这场比武,可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算是为自己立威了。
一九六四年十一月,黄泽民和他的同伙,共七人一起出现在奥克兰武馆,人多势气大,底气也足的很。为遵守中国比武规则,黄泽民递给了李小龙一副华丽的中国卷轴,意为正式宣战。这倒大有讥讽之意了,是在暗喻李小龙此人不懂规矩吗?
李小龙却很认真,阅读了规则,说白了,也就是旧金山华人社区给李小龙下的最后通牒。规则明了,如果李小龙输了,要么关闭武馆,要么不再向外国人教授拳术。
李小龙看着黄泽民,口吻平静:"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黄泽民看上去似乎很抱歉,但仍很坚定:"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过是代表这些人而已。"
他是指那些武术界的人,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在那些手握权力的人手中,李小龙的行为无疑是叛逆,是需要镇压的,可他们不知道,李小龙这个特别是连他们都无能为力的。
黄泽民摆出了一个传统架势,李小龙以咏春直拳相迎,一来一往。周围的同僚屏气敛息,他们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精彩的对决,李小龙或许会输,可事实往往很打脸,不是吗?
一分钟之内,黄泽民败北之迹已显,那些陪同黄泽民来的人试图停歇这次比武,严镜海则对他们进行警告并示意比武继续。
又一分钟过后,黄泽民开始转身逃跑,这也让比武变成了一场闹剧,也因此被李小龙取了个专称"奔跑者"。李小龙不得不消耗气力去追打他,光是逃跑黄泽民都花了一分钟了,最后在武馆中心,李小龙用锁技把他摔倒在地上并将其压着。
或许是对黄泽民行为的不屑,亦或是对自己花费了这么大气力的屈辱,在比武结束之后,李小龙依然很愤怒,他抓住黄泽民衣领,把他一直拖到门口才扔出去。
不配学武的是李小龙,是黄泽民,亦或是围观的同僚吗?
不,都不是,不配学武的是怯懦,是犹豫,是腐朽。这个世界在进步,武术也不能止步不前,真正将武术带出国门的人,是李小龙。因为有他,让武侠梦不仅仅流淌在我们的心中,更流入了那些欧美人的大脑。
自成一派
黄泽民的举动是不光彩,但也正是因为这次的阴差阳错,李小龙的思路才算从咏春拳的固定模式中脱离出来。
一九六七的截拳道,一种跨越了门派限制的、世界性的现代中国功夫,是李小龙所融合了世界各种武术精华的全方位自由搏击术,倡导搏击的高度自由和本能性,抛弃传统形式,只为忠实地表达自我。
正如李小龙,活着只为活出自己的烟火,他人的评价是傍晚一现的昙花,总有一日,李小龙会告诉那些人,自己活得有多风光无限。最后,李小龙也确实做到了。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这就是截拳道的纲领和要义,是一种搏击指导和方法论,是李小龙摸索出的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格斗体系,而那一年,李小龙也才不过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我们在做什么?
后来还有就是从咏春"长桥发力"演变改造而来的寸拳,以及在猛虎中初次出场的双截棍,都是由李小龙发明并使之扬名天下的。
李小龙与黄泽民,本应该毫无联系的两个人,甚至后来都相互嫌恶的人,却因一场比武而相识。李小龙是幸运的,天赋卓然,哪怕是一场让自己不耐的比武,也能从中吸取教训。黄泽民也是幸运的,天妒英才与他无关,哪怕平凡,他也有自己的光环。
黄泽民是李小龙人生中的一笔,李小龙是黄泽民余生的谈资。一切的偶然都是最好的结果。
一九七三年七月二十日,李小龙于香港永眠,享年三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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