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血染的全家福！

作者 | 梳子姐

七天国庆节快结束了，无论被疫情折腾地多么糟糕，只要诸事平安顺遂就好。

平安太平，得之无感，失之难取。

今天，我们就来聊几个真实的故事，时间并不遥远，就发生在四十多年前。

01.

这几天，网上转发一张让人泪目的“全家福”。

一对耄耋之年的夫妇，到云南去看望他们早已牺牲的儿子，他们带来了糕点、苹果，并在墓碑前拍下了合影照片。

两位年事已高，来日不多，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探望儿子。

经考证，照片并非新近拍摄，2021年2月17日在美篇上发布的一篇纪念文章里就有这张照片。

烈士名叫曹刚，四川汉源县人，原13军39师115团2营4连10班战士，1979年2月17日在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牺牲，时年18岁，被追授二等战功。

上战场前，在留给父母的遗书中，曹刚写道：

“你们的儿子是为祖国领土完整，为打击侵略军而死，是多么光荣自豪，也是当父母的光荣和骄傲！”

一语成谶，曹刚不幸地倒在了战场上，军医从他上衣口袋里发现一张2寸全家福照片和一份入党申请书，入党申请书和全家福照片被血液浸透粘连在一起，照片上只有2个人还能够看清楚。

拿着这张血染的全家福，军医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心中默念着：您为了祖国的安宁，献出了自己年轻宝贵的生命，您生为人民，死比泰山重，英名不朽垂千古，世代人称颂。

1979年5月中旬，部队将烈士阵亡通知书、革命烈士证明书交给曹刚的父母，他的母亲如五雷轰顶，一下瘫倒晕厥过去，从此精神恍惚、以泪洗面，失子之痛如剜心之痛萦绕难去。

她曾经说过，不管是聋、是哑、是瘸子，只要儿子还活着就好。

然而对军人来说，活着只是其中一个选项，走上战场就意味着再也不能回来。

02.

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中，有个刚正不阿的雷军长，把自己的独子放到一线，不幸牺牲成为烈士。

这并非虚构的故事，雷军长的原型就是54军160师师长张志信。

曹刚牺牲后10天，160师特务连侦察排担任副班长的张力在战斗中身负重伤，他在弥留之际对战友说：牺牲后，请转告爸爸，儿子没有给他丢脸，劝爸爸不要悲伤，一定要照顾好妈妈……

张力的爸爸就是此次战斗的指挥员、师长张志信。

为保证战斗继续进行，张力与其他烈士遗体被就地焚化，部分遗骸带回祖国。

得知爱子牺牲，张师长对着指战员说：“这里是战场，党和国家还有人民把这么多优秀儿女交给我，我要对他们负责，对他们的父母负责，对这场战争负责，大家继续战斗”。

中央慰问团团长，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王震，紧紧握着张师长的手说：“你的仗打得好，党的本色保持得好，祖国和人民感谢你！”

从此以后，张志信身上一直带着儿子的照片，从未离身。

对儿子张师长只动用过一次“特权”，就是打仗的时候把张力调到最危险的前线部队，战后组织上特批他可以带儿子尸骨回家，但张志信坚定拒绝，他说儿子生前没搞特殊化，牺牲后更不会搞特殊化，于是张力被葬在广西靖西烈士陵园。

2009年初春，张志信身患多种疾病，身体骤然垮了下来，他对老伴成翠芳说：“我又梦到儿子了，我想去广西靖西……看看他！”

成翠芳吃惊不已：“老头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你病得经不起一阵风，就别去了，行吗？”

张志信摇摇头：“昨晚，我又梦见儿子了。儿子还在怨我，说战前硬把他的手表留了下来，我想亲自还给他。”

当年三月，张志信带着老伴成翠芳到了广西靖西烈士陵园见到了久别的儿子。

站在儿子墓碑前，老将军哭得像个泪人，他说你是爸爸的好兵，我的时日也不多了，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师长与士兵、父亲与儿子，两种身份的契合，昭示着最深沉的侠骨与忠孝。

03.

2018年元宵节凌晨，一位曾经感动亿万人的烈士母亲，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享年90岁。

她叫赵斗兰，是烈士赵占英的母亲。

赵斗兰是云南省嵩明县人，有6个子女，赵占英是老四。

1984年，赵占英在边境作战中光荣牺牲，母亲赵斗兰因生活拮据，一直没能去边陲为儿子扫墓。

2004年，在嵩明县民政局的资助下，赵斗兰第一次赴麻栗坡烈士陵园扫墓。

有网友将赵斗兰扫墓的照片放到网上，引发社会舆论极大关注，一位叫“云淡水暖”的网友为英雄母子写了首饱含深情的诗，《妈妈，我等了你二十年》。

当我被敌人罪恶的子弹击倒在前沿，

我多么想你亲手为我合上双眼，

用你温柔的手，

再摸我的脸颊一遍，

让我在冥冥中，

再次接触你手上粗硬的老茧。

妈妈，我多想对你说，

我倒下的时候，

我的枪刺，

指向敌人阵地的那边，

妈妈，我多想向你证明，

我，作为一个军人，

没有给你丢脸。

字字含血，句句垂泪。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只是一名士兵，对于母亲来说，你却是整个世界。”

这句墓志铭，让多少披甲之人慷慨悲怆，让多少军人父母妻小牵挂衷肠。

当你走进烈士陵园，凝视一排排墓碑时，那曾是一个个鲜活的年轻生命，那曾是一个个父母膝前的孩子，也许才16岁、17岁、18岁……

青山松柏会告诉你，牺牲是多么的庄重和神圣，牺牲带给国家和人民的价值有多大。

一位年轻的士兵在遗书中写到，“我盖着国旗回来，请照顾好我的妈妈。”

亿万财富也比不过孩子活在身边，对烈士父母的照顾和抚慰怎么都不过分。

赵斗兰老人一直思念着自己的小儿子，一直以为赵占英在自己身边，弥留之际还恍忽地以为是占英儿给自己开的电灯。

垂暮之年的老人，对物质已无所求，她们不怕住的简陋、不怕吃的粗劣，就怕因思念亲人而生的孤独与痛苦。

然而，国家大义面前，她们又会毫无所求地送子参军，上前线慷慨赴死，正是这些普普通通的牺牲，成就了一个时代的繁荣与辉煌！

04.

四十多年过去了，烈士们用无悔的青春生命开出一世太平，如果他们还活着一定会为今天的繁荣昌盛而感到欣慰。

那么，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能够为烈士做些什么呢？

李涛是烈士曹刚的战友，他退伍后得知曹刚母亲思子心切，经常到家里去安抚、照顾曹刚父母，帮曹刚尽儿子的孝道。

他对曹刚的父母说：“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两位老人也时刻牵挂着、心疼着这个儿子。

1985年中秋，云南边境硝烟弥漫，身为某团七连副连长和突击队长的孙兆群接到夺取高地的作战命令，战斗来临，意味着与死神交手。

战斗打响前，突击队的战友们达成“生死约定”：谁活着回去，谁就去看望各位的父母。

孙兆群带头冲锋陷阵，正确果断指挥，仅用25分钟就歼敌87名拿下敌军的“模范阵地”，他个人荣立一等功，连队荣立集体一等功，可是大功背后，11位战友倒下再没有起来，此前战斗中还有5名战友牺牲。

你为我挡子弹，我来为你孝爹娘。

孙兆群从前线回到部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参战期间攒下的近1000元工资分寄到16位烈士家中，并给每位烈士的家长寄去了一封认亲信。

“战场生死与共，今日甘苦相依，虽无焚香结拜，却胜桃园结义。”

为了那份生死约定，孙兆群把烈士的父母当作自己的父母，把伤残战友当作自己的亲兄弟，从精神上安慰他们，在生活上接济他们，几十年如一日。

江苏扬州，也有一位像孙兆群这样的人，他就是扬州江都妇幼保健院保卫干部李彬。

1984年至1985年，李彬在老山战场上抢救58名伤员，荣获二等功。

打仗时，李彬与战友也有一个“生死约定”：谁活着回去，谁就要认牺牲战友的父母为亲爹亲娘！

战争结束时，他先后“对接”上了16个烈士家庭，坚持为牺牲的战友尽孝道。李彬对烈士父母说：

“爸、妈，我们都是你们的儿女，我们会代替牺牲的战友尽孝道！”

一声爸、妈，感天动地，慰籍英烈。

牺牲的战友们，如能听到这一声爸、妈，也安息了。

太平本是英雄定，不见英雄享太平。

每个时代，都有无数普通人慷慨地贡献着自己的生命。

时间能够沉淀很多东西，也会遗忘很多东西，惟独不能忘记大义与深情。

是那些普通人的牺牲换来了今天的太平岁月，是那些普通人的力量构织了世间繁华，这是国家强盛的底层逻辑。

人民创造了历史，人民是真正的英雄。

这样的人民，值得敬畏，值得珍惜，值得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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