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奇特的动物还是神秘自然现象？德文郡魔鬼脚印之谜（上）

关于“魔鬼脚印”的故事发生在19世纪。这是一个夏洛克式的谜团，直到今天这个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神秘的痕迹

1855年初英国的天气异常寒冷。从1月到3月，气温一直保持在零度左右。许多河流都结冰了，其中包括英格兰西南部德文郡的埃克河和泰恩河。由于天气太冷，河水以及积雪都无法解冻，而每年冬天的阵雪都会增加地面的雪量。所有这些，都为接下来的故事创造了条件。

2月8日至9日的晚上，横跨英国德文郡的雪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蜿蜒曲折的神秘痕迹。这些痕迹很像驴蹄印。然而，有趣的是，这些蹄印看起来不像是由四足动物留下的。这些痕迹大多排成一列纵队，好像是某种直立的两条腿的生物在跳跃。偶尔，脚印是双的，这表明奇怪的两足动物“只是”在走路。

当地人只听说过一种有蹄子但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的动物，魔鬼。雪地上的脚印很快就被命名为“魔鬼脚印”。事实证明，恶魔并没有干掉德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留下了更多的印记，尽管没有那么多。

此外，这个魔鬼的旅程也非常长。尽管说法不一，但据估计，这只生物在2月8日到9日的晚上大约走了40到100英里——这是地球上任何生物都无法做到的。这些脚印似乎主要集中在德文郡的南部和东部，从埃克斯茅斯到托普舍姆，然后穿过埃克河到达德力士和泰格茅斯。有人说，这些脚印南至托克和托尼斯，北至埃克塞特郊区，东至多塞特的韦茅斯。然而，魔鬼的蹄印确实显示出一些变化。在一些地方可以看到马蹄铁的痕迹。

媒体报道

魔鬼脚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德文郡和更远的地方。文章出现在《纽约时报》和当地媒体上。《伦敦新闻画报》发表了一系列信件，猜测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恶魔的印记。这些报道暴露了许多当地人的恐惧——夹杂着好奇。当地居民，有时是武装团体，跟随着脚印，一些人追踪了数英里的痕迹，但都没有发现太多可以解释它们的东西。

然而，据说当地在德力士附近的树林里的一次狩猎，发现了一只神秘的野兽。猎人让猎狗追击，想把这只动物逼到角落里去，但狗很快就“惊叫着回来了”。

《西部名人与家庭报》称，这些脚印引起了“一片骚动”，而《泰晤士报》则称，

托普沙姆、莱姆斯通、埃克斯茅斯、泰格茅斯和德力士等城镇都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在德文郡南部......迷信的人甚至相信它们是撒旦的记号......所有阶层的人都感到非常兴奋......在上述城镇中，许多迷信的人实际上在夜晚后不敢出门。

伍尔默的《埃克塞特和普利茅斯公报》上有一封信说：“穷人充满迷信，认为这简直就是老撒旦或他的一些小鬼的造访。”《西部时报》报道说，埃克斯茅斯“陷入了恐慌状态，因为有报道说，镇上和附近地区夜里有一个人来过，此人正是撒旦陛下，而且他的脚印在雪地上清晰可见。”在德文郡牧师赫伯特·埃拉科姆牧师的文件上，目击者画了各种魔鬼脚印草图。

各种解释

不是所有人都同意魔鬼脚印有超自然的原因。记者、博物学家、神职人员，以及那些看不起迷信邻居的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很快就纷纷想出各种理论来解释这一不祥的事件。后来的作家也试图确定是谁或什么东西做的标记。可能的罪魁祸首有不系绳子的气球、穿衬垫鞋的天鹅、獾、水獭，以及逃跑的袋鼠和猴子。

一些人将其归咎于奇怪的天气，还有人认为是不明飞行物和海怪。一些人看到了人类的影响——从严厉的新教徒试图恐吓宗教对手，到吉普赛人踩着高跷制造标记来吓退敌对的游民团体。

“魔鬼脚印”无疑是一个奇怪的案例。让我们看看已经提出的解释，试着弄明白这个恶魔般的难题。

动物的足迹？

据当时的记载，魔鬼脚印长3.5到4英寸，宽约3英寸。这些脚印主要是单列纵队，而不是像人类和许多动物的脚印那样左右交替出现。痕迹之间的距离很小，在8到16英寸之间，表明要么是短距离跳跃，要么是近乎扭捏的步态。如果这些痕迹是陆地上的动物留下的，而不是“魔鬼陛下”留下的，我们就得问问不列颠群岛上是否有什么常见的生物能够留下这些痕迹。

大多数的脚印都是裂开的，在一些脚印中还发现了马蹄铁的痕迹。所以首先，这些脚印是否仅是驴或小马留下的呢？当时的人们注意到，这些痕迹看起来确实像这种动物的蹄印。《西部名人与家庭报》称这些脚印“形状完全像驴蹄”，而《泰晤士报》则称“脚印很像驴蹄”。不过，这种生物留下脚印的可能性很快就被排除了，因为脚印的布局。正如《西方辉煌》所言，它们“显然是由某种两足动物所做的”。

驴是罪魁祸首吗？

根据研究员西奥·布朗的说法，“驴是唯一一种把脚放在几乎完美的一条直线上的动物”，这一事实让她得出结论，至少有一些“魔鬼脚印”是由这种动物留下的。虽然这似乎是解开谜团的一个简单答案，但这些脚印是驴留下的这一想法却引发了一些棘手的问题。

在恶魔的蹄印旁边看不到人类的足迹，也不太可能有人在冬夜里牵着或骑着驴穿过花园和教堂墓地，穿过大片的私人土地。因此，这些理论上的驴子中的大多数一定是走失了，有几头这样的野兽需要同时逃跑，才能产生我们看到的大量痕迹。此外，驴也不可能跑上房子的墙壁或狭窄的过道中。而且这些生物不太可能走过屋顶。

为什么乡下人认不出驴子的足迹？其实在南德文郡，降雪并不多见，那里是英国气候最温和的地区之一。因此，他们对动物的足迹，特别是在雪地上的足迹并不熟悉。然而这种不熟悉并不能消除这些痕迹的神秘。相反，一些拥有很多经验的人同样不能辨认。

一位南德文郡的记者给《伦敦新闻画报》写了一封信。他曾在加拿大待过一段时间，有在雪地上追踪野生动物和鸟类的丰富经验。他说，在2月9日的早晨，人们可以辨认出一些生物的脚印，因为“雪地上有清晰的猫、狗、兔子、鸟和人的新印记”。但是，这些与“魔鬼脚印”不同的是，这些脚印几乎没有引起任何评论。

这位记者承认魔鬼脚印“是驴蹄的完美印记”，但强调“脚印是在一条直线上跟着另一条直线走的”，而且没有任何已知的动物是“沿着一条直线走的，即使是人也不行”。这表明，南德文郡——或许还有该地区的其他地方——实际上并不知道驴蹄印是如何出现在雪地上的。

是獾还是猫？

另一种被指控留下恶魔印记的动物是不起眼的獾。著名博物学家理查德·欧文在给《伦敦新闻画报》的信中也将责任归咎于这只看似无辜的动物。欧文强调说，獾不仅是夜行动物，而且在寻找食物时还可以长途跋涉，尤其是在冬天。獾也有长长的爪子，在一些恶魔的蹄印中发现了爪印。

然而，獾的爪印是交错的，而且这种动物有相当大的脚印，这意味着几乎可以肯定它会留下两行脚印。你可以想象一只粗壮结实的獾爬上墙、在屋顶上漫步、跳过干草堆和高高的栅栏，这有点滑稽。

猫的爪印

另一种被指责为“魔鬼脚印”的日常动物是猫。2月9日早上，德力士的阿勒农场的佃户发现，夜间奇怪的天气使他的猫留在雪地上的一些爪印变形了。午夜时分下了一场大雪，但到了黎明，雪开始稍稍解冻，还下了些雨。后来气温又降了下来，下起了霜。这种融化和再冻结的过程把这只不起眼的猫咪的脚步扭曲成了“小蹄子的形状，但仍然有猫爪的痕迹”。房客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德力士的牧师爱德华·弗斯顿牧师。

把猫和魔鬼脚印联系在一起是很有趣的。猫可以跳跃相当远的距离，这可能是一些 (较小的) 印痕线断裂的原因。它们也是优秀的攀登者，这也许可以解释房屋侧面的一些痕迹，尽管这些脚印不太可能是单列的。此外，除了积雪堆积的地方，房屋侧面的脚印很可能是泥泞的，而不是在雪中留下的脚印，因此很可能是猫科动物的脚印。

不过，猫肯定会在屋顶上闲逛。虽然猫的足迹不像驴那样呈直线，但猫和其他动物 (如狐狸)的脚印会给人一种排成一列的印象。毫无疑问，19世纪中期，德文郡的农场和村庄里有很多猫，所以家猫扭曲的脚印可能是“魔鬼脚印”的一部分原因。然而，不太可能有很多猫会自愿在雪地里进行长达数英里的旅行。

更多的动物嫌疑人

然而，更多的动物被认为可能是“魔鬼脚印”的创造者。1855年3月8日，埃克塞特飞行驿站提出，谜底可能在低等动物蟾蜍身上找到。报纸报道说，一个托克人沿着一条奇怪的小道穿过他的花园，发现一只大蟾蜍坐在树桩的尽头。

然而，目前还不清楚是蟾蜍留下了脚印，还是它碰巧把自己放在了他们停下来的地方。也不确定魔鬼脚印是否真的向南延伸到托尔基，尽管有些人这么说。蟾蜍有蹼足，所以它们的足迹不太可能符合魔鬼脚印的描述，除非天气条件严重扭曲了它们。

其他擅长跳跃和跳跃的动物也被指责留下了恶魔般的印记。《因弗内斯信使报》认为德文郡的脚印是野兔留下的，而在因弗内斯附近发现的类似脚印曾被认为是野兔或臭鼬留下的。然而，目前还不清楚这些生物是否真的在苏格兰小镇附近留下了那些令人费解的足迹。

大鼠、老鼠和其他啮齿类动物有时会跳来跳去，因此被认为是造成魔鬼脚印的可能原因。在给《伦敦新闻画报》的一封信中，一位名叫托马斯·福克斯的人写道，他在哥哥的花园里发现了与德文郡相似的脚印，怀疑是老鼠留下的。

卢切尔的推断

20世纪50年代，动物学家阿尔弗雷德·卢切尔在埃平森林偶然发现了类似的标记。卢切尔知道某些动物——包括兔子、松鼠、老鼠和大鼠——有时四只脚一起跳跃。如果积雪足够多，它们的痕迹就会像蹄印一样。洛伊彻认为，如果脚印融化然后再次冻结，这种效果会增强。

不过，他相信只有一种动物的体型适合留下德文郡的印记——木鼠。他声称在埃平森林里观察到这种动物留下的脚印与《魔鬼脚印》的描述相符。但是，尽管木鼠可能留下了德文郡的一些印记，但木鼠或其他啮齿类动物似乎不太可能跳过这么远的距离，而不是步行或奔跑，或者单个生物不可能留下德文郡村民数英里的足迹。

奇特的跳跃生物

据说有两只袋鼠从西德茅斯的一家私人动物园逃跑后留下了这些印记。牧师马斯格雷夫似乎是第一个提出这一观点的人，他在布道中阐述了这一观点。他认为那脚印是袋鼠的脚印：不过，它一定是一只忙碌的动物，才会搞出这种恶作剧来。

然而虽然袋鼠可以跳过某些障碍，但即使是这些不可思议的生物也很难爬上屋顶或跳过高墙。而且袋鼠的脚印与蹄印完全不同，袋鼠的弹跳距离当然超过了16英寸，这是“魔鬼脚印”之间记录的最大跨度。虽然西德茅斯动物园确实有两只袋鼠，但没有证据表明它们中的任何一只逃脱了。

马斯格雷夫牧师后来承认，他讲袋鼠的故事是为了安抚被“魔鬼脚印”吓坏了的会众。1855年3月，他给《伦敦新闻画报》写了一封信：

• 村民们的公众心理状态......害怕在日落后出门......深信这是魔鬼干的......因此，人们非常希望转向这样一个堕落和败坏的观念......我很感激一只袋鼠能够驱散如此贬损的思想。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说法是，这些痕迹是一只从动物园或马戏团逃出来的猴子留下的。一只猴子可能有爬墙和跳过屋顶的敏捷能力，但一只猴子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留下这么多脚印，而且——再说一次——没有证据表明在魔鬼脚印出现前后有过这样的动物逃跑。

寒冷的天气

一个更合理的说法是水獭造成了一些印记。

寒冷的天气可能会驱使这些动物离开结冰的河流和小溪去寻找食物，而所有发现魔鬼脚印的地方都是在离这些水道半英里以内的地方。即使在19世纪中期，水獭也不是常见的生物，所以许多乡下人可能都认不出它们的踪迹。看到管子附近有脚印的两个目击者怀疑可能是一只水獭从管子里钻了出来，他们注意到留下脚印的生物就像水獭一样，躲在低矮的树枝下。此外，穿过埃克河口对这些半水生动物来说可能不会有太大的障碍。虽然有些恶魔的脚印可能是水獭留下的，但不太可能是这些生物留下的，尤其是那些爬上墙壁或屋顶的脚印。

魔鬼脚印可能是由各种各样的动物造成的。它们的痕迹可能是由于天气的解冻和再冻结作用而变得更加一致 (尽管这些脚印的相似程度仍令人产生疑问)。1855年初确实出现了异常寒冷的天气——冬天非常寒冷，“温度计比最古老的居民所知的温度低了一度”，埃克河和泰格河的河段结冰了，人们可以在冰上玩游戏，甚至举行盛宴。这样的条件可能会驱使动物采取不寻常的行为，在寻找食物时走得更远，留下更长的踪迹。这些痕迹——在某些人易激动的头脑里——可能是一次史诗般的长途跋涉的证据，一次如此奇异的旅程，只能有超自然的解释。

鸟类？

有些脚印要归咎于鸟类，这似乎是一个相当明显的断言。大多数鸟类在飞过干草堆、穿过屋顶、进入有围墙的花园或穿过埃克河口时都不会有任何困难。较小的品种可以通过管道和穿过树篱的洞。还有证据表明，寒冷的天气导致海鸟成群地来到内陆，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大片地区都发现了类似的脚印。脚印线条上的断裂可能是由于鸟类飞行了很短的距离，然后降落并再次行走造成的。

这种说法的问题在于，鸟类的脚——无论是有爪的还是有蹼的——留下的脚印与蹄印完全不同。有人说，这些鸟的脚可能被冰冻住了，所以它们的脚印形状不同寻常。一位名叫埃拉科姆的牧师显然注意到了一些“魔鬼脚印”周围的雪地上的阵雨——那些被冰雪包裹的鸟儿可能是在试图起飞时拍打翅膀而产生的阵雨。但即使是被冰冻住的鸟脚也不可能留下像蹄印那样的印子。

一个有趣的，尽管不太可能的说法是，一只被驯化的天鹅穿着软垫鞋造成了“魔鬼脚印”。据说在德文郡的脚印出现5天后，一只逃跑的筋疲力尽的天鹅在巴黎附近的圣丹尼斯被捕获。天鹅脖子上的银项圈表明它是从大老远从德国的“霍亨洛赫王子的领地”来的。这只鸟的脚垫显然是为了防止它破坏花园和草坪。

天鹅可以飞很远的距离，但即使是最强壮的天鹅也不太可能跨越英吉利海峡，一路飞到德文郡，一夜之间留下数十万个脚印，然后飞回欧洲大陆。

然而，关于“魔鬼脚印”还有很多问题是动物所不能解释的。如果我们把常见的动物排除，或许还有其他解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