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楼故事】 作者/刘小楼
连载故事【远嫁,是个大坑】第四集 右上角关注我看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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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男人,皮肤挺黑,厚嘴唇棱角分明,他一手抓住林曼的肩膀,眼神异常犀利地盯视她:
“你要去哪?”
第四集
林曼的脑袋,霎时间轰鸣,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
怎么回事?周扬他家到底有什么背景?还是那个女.德.班的幕后黑手?竟追到这里来?
我,我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他们要干嘛?杀人灭口?
没等她反应过来,侧面又有一个高大男子,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大妈。
林曼崩溃了,发出一声超分贝的尖叫,扭头就蹿。
林曼崩溃得猝不及防,两个男子都是一怔。
抓着林曼肩膀的男子再要用力,却一把把林曼那件鲜艳的防晒服扯了下来。
林曼打着转,跌跌撞撞继续夺路狂奔。
还没跑出四步,她就被身后一股大力扑倒,狼狈地趴倒在地,她想喊救命,小腹却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瞪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面孔,情急之下……她俩眼一翻,利索的昏了过去。
两小时后,林曼悠悠转醒,四下雪白一片,就是床边站着这个人,可真黑呀。
林曼奇怪地望着这个男人,有点熟悉,看着很结实很厉害的样子。
下一刻,她猛然想起,我的孩子!
男人似乎知道她想什么,直接告诉她,大夫刚给你做了手术,你流产了。
林曼的眼泪刷就下来了,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立时响彻医院走廊。
黑面男子皱眉,门外又进来一个高个男人,俩人互望一眼。
男人弯腰把一个证件,拿到林曼眼前晃了晃:
“我们是市局缉毒队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请配合。”
林曼透过泪眼,朦胧看见,警官证上,一张黑脸旁有三个汉字:程亦远。
她张着嘴,傻傻愣住了,周扬家,是贩毒的?这…这…不可能吧。
“姓名?”
“林曼”
“去S县干嘛?”
“结婚”
“你老实点!好好说!”
“我就是去结婚啊,我老公还在S县呢。”
黑面男子冷笑:“结婚?那在车站我们找你问话,你跑什么?”
“我……我,我以为是我婆婆找的人,来抓我了。”
两男人对视一眼,黑面男人再次开口:“你婆婆是干什么的?叫什么?为什么抓你?”
“我不知道我婆婆叫啥名字,她抓我去上课,哇……”
嫌疑人情绪过于激动,问话暂时中断。
涕泪横流,用手擦脸的林曼,可能看起来实在有点可怜,黑面男人摸出来半包纸巾,给她丢过去。
她抽噎着拿过纸巾,说了声谢谢,随即又问了一句:
“周扬...周扬...他家真是贩毒的么?真的么?”
两个男人眼神一对,立刻碰出兴奋的小火花,问话继续。
程亦远,29岁,市局缉毒大队的刑警。
昨天晚上,他接到线报,今天有毒贩安排手下,乘坐十一点二十分S县到G市的高铁,运送毒品。
据线人说,运毒者是个年轻女性,独自一人,新手,穿件绿色衣服。
程亦远和搭档,连夜赶到S县,上午在高铁站,他们就注意到了林曼。
程亦远起初还觉得古怪,再是新手,也不该穿这么鲜艳一件衣服,打扮成这付鬼鬼祟祟的样子运毒啊。
可是上车之后,林曼的种种古怪表现,让他和同事越发确定,这就是目标无疑。
目标上车之后,明显焦虑不安情绪紧张,时常左顾右盼;进卫生间,是运毒者的惯用伎俩;出来后眼泪汪汪地打电话,有可能是受到毒贩的胁迫。
尤其是下车时,她还紧握双手,反复自言自语:“不怕,没事的,不怕,没事的……”
程亦远都听乐了,还是第一次见犯罪嫌疑人,这么给自己打气加油的。
虽然戴着墨镜,也能看出目标是个挺白静的漂亮姑娘,你说说,干点啥不好,非得犯罪!
高铁站本就人多,程亦远和搭档生怕跟丢目标,却没想到林曼和一个大妈接上了头。
环境复杂,害怕有突发情况,两人这才决定直接冲上去,先把人控制住。
程亦远上前,一手拍肩一手准备亮证件,此时,已经摘下墨镜的林曼回过头,那无比惊恐仓皇的表情,没跑了,绝对就是犯罪分子的脸!
第二天上午,程亦远和搭档,蔫头耷脑地从大队长办公室出来,这一顿骂挨的,足足一小时啊。
抓错人还误伤,季度奖金铁定泡汤了不说,没准还会连累自己小队,背上处分。
虽说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造成的误伤,由执法机关负责,不会追究个人行为,可内部处理,大小还是要有的。
而且毕竟造成对方流产。加上,后来赶到的,对方的老公,不依不饶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督察大队投诉科。
这通折腾,整的程亦远和搭档,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下午,程亦远和几个同事,买了一大堆营养品,找到林曼家再三道歉。
林曼虽然面色憔悴很伤心,却挺好说话,倒是她老公周扬,态度特别恶劣。
周扬不依不饶,扬言一定要告他们缉毒队,还要找记者,上网曝光,弄的程亦远和同事尴尬万分。
林曼劝周扬:
“算了,我在车上就不舒服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人家警察。也怪我自己当时太紧张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扬粗暴打断:
“你知道流产的伤害有多大么?如果因为这次流产,你以后不能怀孕了怎么办?谁负责?我这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谈不下去,程亦远他们,只能先讪讪地离去。
几天后,周扬列出一大堆索要赔偿的名目:
“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创伤赔偿金,精神损伤抚慰金……”
林曼觉得看不下去,嘟囔着:
“本来就休的婚假,哪来什么误工费啊,还有这护理费,从何说起啊?我不就在医院待了半天么。”
周扬说:“反正他们单位掏钱,不要白不要,这事你别管了,我和他们有的闹呢。”
林曼有点愤怒,想开口,无奈这几天心困体乏,实在懒得争吵。
她其实觉得,自己流产真不能怪人家警察,主要还是在婆家那几天折腾的。
有谁家,敢让孕妇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干活?
尤其是在女.德.班里,挣扎后被按倒在地,跪那一上午。
从那天开始,她就觉得隐隐腰痛了,只是那之后一切都发生的太慌乱,没顾得上。
在高铁上看见流血时,第六感也好,女人直觉也罢,林曼其实已经知道,这个孩子八成是保不住了。
如今,看见周扬此刻却开始不依不饶,好像他在意的只是赔偿,而根本不是自己流产这件事。
她实在觉得挺无言的。
三四天后,林曼忽然接到程亦远的电话。说是想约她见个面,谈谈关于赔偿的事。
林曼想让他去找周扬谈,这事周扬一直不让她过问,说是他来搞定的。
可是对方说,毕竟林曼才是被误伤的受伤者本人,还是想和林曼聊聊。
林曼想了想,同意了。
林曼走进咖啡馆的时候,程亦远还有他那个高个子同事,正在等她。
原来,市局负责调解的人和周扬根本谈不通,他扬言已经约请律师,还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章,标题是:
【警官当街扑倒无辜孕妇,我的孩子流产了,谁来负责!】
周扬威胁说,已经找好水军,要网上曝光。
警察让他提出赔偿要求,他就狮子大开口,还说就算上法院判了赔偿,也要在网上曝光,除非,给他堂弟安排本市户口。
程亦远这几天,为这事没少挨领导训,如果让周扬这样闹,肯定会给市局和队里形象抹黑。对程亦远个人也有影响。
程亦远为难之下,忽然想起,那天林曼说,她在高铁上就不舒服,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找林曼,也是想和林曼说说,看能不能不要这样闹。
林曼听完,半天没做声,心里觉得好丢人。可她总不能说,自己老公咋这么无赖吧。
周扬说的堂弟,她大约能猜到,是周扬小叔家的孩子。
因为好几次,听周扬在他家族群和电话里说起。那孩子脑瓜特别灵光,是他们家族除了周扬以外最会读书的孩子。
周扬有一次和林曼说,可惜我那个堂弟,要是能在市里读书,将来肯定是进名校的好苗子。
要挟警官要转户口,这些事,周扬都没和林曼提过。
可是程警官问她,是不是在高铁上就已经不舒服有了流产先兆,她该怎么回答呢。
毕竟周扬是自己老公,虽然他这样做,实在让人觉得很卑鄙。
沉吟一会,林曼决定实话实说,做人,是非道义总还是要有的。
林曼老老实实说,自己那几天本就情绪紧张,也没休息好。
她看了程亦远一眼,表情毛毛的说:
“被你撂倒之前,在高铁上,我就有了流产先兆,这事真的不能全怪你们,你们按照标准做合理赔偿就可以。”
程亦远和同事对望一眼,特感动。
可是林曼那个毛毛的表情和眼神,也让程亦远十分尴尬,他心里七上八下。
这妞,是恨自己呢,还是自己那下擒拿动作有点大,给对方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挠挠头,挺难为情的问林曼:
“那个……林女士,你说的这些,能不能在随后的证明材料上,给签个字啊。”
林曼利索点头,说没问题。
两个警官再三道歉,并表示感谢之后,想结束见面。林曼却还不想走,说还有件事,想和警官说一下。
林曼仔细给程亦远他们讲述了,自己被婆婆骗进去的那个学习班。
主要是那个叫玲玲的小姑娘,这几天,林曼总是能想起那孩子被抽打时,惨叫哭喊的情景。
她觉得,这事牵扯到未成年人,警察应该管吧。
程亦远听了,半天无语,他心里明白,这事,他们管不了。
非法办学?那是当地教育文化部门的事,他们管不着。
非法拘禁未成年人?
不成立,孩子她妈是合法监护人,她妈领着去的。
虐待儿童?人家她妈还说,我是在教育孩子呢。
看着面前这个正义感满满的妞,程亦远再一次觉得有点感动。
他很耐心地给林曼解释了一番,并给出了专业的建议,这种事,找媒体曝光,比找警察有用得多。
分手时,看着林曼远去的身影,程亦远的同事感叹道:
“她老公那种男人,还能找到这样的老婆,真是祖上积了德吧!”
程亦远也点点头:“是个女汉子。”
当晚回到家,周扬听林曼说了事情经过,两人又是大吵了一场。
周扬有点气急败坏,说林曼为什么向着外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林曼指责周扬的行为太卑鄙了,一点也不正直磊落。
周扬冷笑:
“正直?正直你给我堂弟办户口?磊落?你别要人家的赔偿金啊。”
林曼也是毫不退让:
“我被误伤,要赔偿金合理合法,可是你借机要挟就是不对!你还有没有点道德底线啊?
周扬,你是个医生,不是地痞无赖!做人起码的操守,总要有!
再说了,你凭什么觉得,靠耍无赖,就能要挟公安局?
而且你堂弟人家有自己的父母,凭什么要你给他办户口啊,你管的也太多了吧。”
周扬竟然从未有过的爆了粗:
“你知道个P!你狗屁不通,你就是个白.痴!你知道市里的教学水平和镇上差多远么?
我TM当年要是在市里读书,十个清华也能上了,用窝在这个地方?”
林曼气结,想反驳却被他打断,他指着林曼说:
“你能!你厉害,你高尚!行了吧!我懒得和你说,那孩子是我们家族的希望,林曼,你真自私!”
说完,一把推开林曼,摔门而出。
林曼傻傻坐在沙发上,反复思忖,自己自私?难道是夫妻,就得帮着他是非不分耍无赖才对?
林曼觉得自己没错。
周扬,让她越来感觉越陌生。
以前两个人努力打拼,辛苦存钱买房子,那时候的他,多阳光,对自己多好呀。
怎么回了一趟他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呢?
在婆家时,周扬一味让她忍,总说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别和没文化的老人计较。
她也觉得,反正自己和周扬过的挺好,一年里也回不了几天婆家,能不计较就不计较了。
可是自己的忍耐,换来的不是接纳,而是变本加厉和得寸进尺。
她也试着换位思考,站在周扬的立场去想过。
如果是自己父母呢?如果自己的爸妈也愚昧封建,一味要求自己找的丈夫,也要按照他们要求的方式做人,做事,自己会怎么办?
林曼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爸妈会是那个样子。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如果自己的爸妈像公婆对自己那样对待周扬,自己一定会坚定的站在周扬身边,保护他,支持他。
想起在婆家时,周扬的逃避躲闪,假装不知道。
想起自己被人强迫跪在地上的羞辱;想起这些让她恐怖终身的经历,竟然是在周扬的默许配合下进行的。
想起逃离婆家时,自己一路的惊慌无助。
林曼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爱的特别不值。
这个男人,从得知他默认婆婆把自己送进女.德.班那刻起,在自己心里的样子,已经轰然坍塌。
在他身上,林曼彻底丢失了安全感。
也是在这一瞬间,林曼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孩子流产之后,她心碎的悲哀之下,还有着些许轻松。
直觉吧,可能女人的直觉早就告诉她,这个婚姻,也许从自己走进婆家那一刻,就注定了无法善终。
第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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