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女抗癌，他是病房最忙碌的陪医爸爸

◀歇疗期间，爸爸只敢带子然到附近的玩具店看一看，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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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时换纸尿片、喂水、冲奶粉、哄孩子量体温、喂药……

温暖1531号

●温暖诉求

2岁不到的董子然躺在爸爸怀里，咿咿呀呀地“说话”。倾听小生命的语言表达，是父母最开心的时刻。然而，从子然的“话语”里，董超明能听出虚弱的呻吟，仿佛说：“爸爸，我难受。”子然来自云南大理市，为了治疗那颗长在胸腔内的恶性横纹肌肉瘤，爸爸抱着她远赴广州，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求医。大病突来，仅一个月诊疗，子然爸爸身上仅有的4万元“家当”便将耗尽。所幸，仁心仁术的医生和护士向这对父女伸出援手。在医护人员协助下，子然和爸爸成功申请免费入住“助医小家”。现在，他们一边住院治疗，一边等待“小家”安排化疗间歇期的床位。“帮我的人，都希望我振作。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救孩子的。”董超明说。

“不是佝偻病， 是恶性肿瘤”

病床上的小女娃不到两岁，正是好动的年纪。她左爬爬，右摸摸，一刻不停。爸爸董超明站在床边，眼睛片刻不敢离开女儿，还要定时换纸尿片、喂水、冲奶粉、哄孩子量体温、喂药……从早上六点起，他就是病房最“忙碌”的人。

董超明来自云南大理。前段时间，妻子和他一起在广州照顾女儿子然。子然病情严重，董超明不忍妻子难受，自告奋勇担起陪医责任，让妻子回云南老家筹集治疗费、照顾家中的老人和孩子，自己则一身兼两职，为子然遮风挡雨。董超明黯然说，子然现在1岁11个月，是家里的“小花朵”，他从未想过，如此凶险的疾病会降临在孩子身上。

今年7月，妈妈带子然去医院做常规儿童保健。医生发现，子然的背部向外隆起，由此判断她身体缺钙，患上“佝偻病”。妈妈很愕然，但仍遵照医嘱开始为子然补钙。但是，一个月后，子然背部依然凸起明显，还患上了肺炎，虚汗不止，呼吸不畅。

在大理市一家医院，医生为子然拍了一组CT。结果出来后，大家都大吃一惊——子然的胸腔，靠近肺部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肿块，医生建议他们立即转诊到昆明的大医院进一步诊断。

为了搞清病情，董超明夫妻连忙带着女儿赶到昆明的三甲医院，但更让他们惊惧的是，医生通过影像检查，确诊子然罹患了恶性“腹腔横纹肌肉瘤”。“之前，子然因背部凸起，被判断为‘佝偻病’，其实，那不是缺钙下骨骼变形，而是一个肿瘤。肺炎也是癌细胞刺激下引起的……医生告诉我，治愈的可能性很低。”这样的结果，令父母倍感绝望。

医生告诉董超明，孩子太小，未必能忍受治疗的痛苦，并询问这对父母，是否需要保守治疗。这个建议马上被董超明夫妻否定。他们不仅要救孩子，还要带孩子到广州的大医院碰碰运气，“说不定有救。”

“只有这么多，拿去救孩子”

董超明与妻子都是普通打工族，他有装修技术，在朋友的工程队帮工，妻子的工作比较稳定，但薪酬微薄，每月到手只有3000元左右。这几年，董超明父母年纪渐大，还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病。“孩子的事儿，我们都不敢告诉父母，怕老人家担心。”他说，在做出带孩子跨省诊疗的决定之后，三人本打算悄悄出发，不惊动老人家。

知子莫如父母。细心的老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不要瞒我们，子然有病了，我们看得出。”在父母的追问下，董超明只能如实相告，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沉默半晌，转身走进卧室，捏着一张存折出来，“只有这么多，拿去救孩子。”得知了孙女的噩耗，爷爷奶奶将积攒了大半辈子的2万元积蓄交到董超明手上，还说，宁愿自己停药，都要先治好子然。董超明没有拒绝，他明白父母的心意，更决定不能辜负亲人的期望，“不管多难，我们都要找到最好的医生，让子然活下去。”

经历了10个小时的高铁，董超明一家三口总算到达了广州的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医生用影像诊断、分子诊断、基因检测等更细致的手段给子然进行了详细检查，确认她的病情确实严重。“因为孩子年纪小，无法察觉和表达身体的异样，错过了最佳治疗期。现在病情已经发展到高危阶段了。”尽管如此，医生仍然为她量身定制了治疗方案，以14期化疗为应对，“逼迫”肿瘤缩小，然后伺机切除病灶。

抗癌治疗，不止是缓解眼前的病情，还要考虑降低复发风险。董超明记得医生曾问他，治疗的过程漫长而周折，是否愿意和医生一起努力？“我想都没想就回答说：“我一定会照顾好孩子，配合治疗。”

“回去吧，这里有我你放心”

从8月19日开始，化疗药物缓缓输入子然幼小的身体。为了照顾孩子，董超明夫妻忍受着巨大的压力。

首先是化疗药物对子然的副作用，不仅孩子承受痛苦，父母更是心痛难耐。第一期化疗结束后，子然开始不吃不喝，每天都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妈妈想给子然喂点牛奶，但孩子才喝一口，便呕吐不止，吐完再喂，再吐……妈妈心里又难过又着急，她担心孩子毫无营养的弱小身板，抵抗不住癌细胞的进击。

董超明看着日渐憔悴的妻子，又心疼又难过，干脆扛下照顾责任，苦口婆心劝她回老家，“回去吧，这里有我你放心。”他柔声劝慰，说服妻子回去边工作，边筹钱，边照顾家人。

父女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子然越来越依赖爸爸。董超明不管做饭、打扫，还是去医院开药，都要想方设法提前把孩子哄开心，才能火急火燎地来回。

最近几天，子然再次住院，开始第二个疗程治疗。刚安排好床位，董超明就开始忙活。他把女儿放到床上玩耍，还找来两个柔软的枕头挡在床边，防止她坠床。“这个爸爸，不仅细心照顾，还耐心陪玩、喂食。我们看在眼里，都很佩服他。”临床的家长正在陪13岁的女儿治疗白血病，中午时分，她本想替董超明照看一下子然，好让忙碌了一上午的董超明睡个午觉休息休息。可子然不愿意，“咿咿呀呀”地“说话”，手指门外，意思是要爸爸抱着，在病区溜达。董超明虽然疲惫，还是欣然满足。

“宝宝很努力，我就更不能松懈。”董超明说，作为陪医爸爸，纵然身心疲惫，但找到了治疗办法，累一点没什么。如今，横在董超明面前的难题，就是治疗费，这次化疗结束，他从老家带来的4万多元，也差不多用完了。

正在一筹莫展时，病区医生也知道了董超明的经济条件。为了帮他们节省治疗费，医生都根据新农合医保的药物目录开药，还通过了他们的“门特医保”申请，减轻了门诊检查负担。护士得知父女俩出院之后还要支出上千元租房居住，便指导他们申请“广州小家”公益助医项目的临时居住服务。“小家管理员打电话来通知我们了，大概下周就能安排上床位。有了容身之处，我就能把房租省下，留给女儿治病。”董超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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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统筹：新快报记者 潘芝珍 ■本版采写：新快报记者 李斯璐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