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由什么构成？科学家质疑我们普遍低估了“低等”物种的智力

从几十年前直到今天，童话之外一切的书本上，尤其是教科书上，都认为“低等”物种，比如蜜蜂或任何无脊椎动物中，是不存在感情的。

天真无知的孩子，或许会将虫子们拟人化；但成年人中，任何关于蜜蜂、蚂蚁有自己的想法，或它可以通过复杂的感知方式去体验世界的说法都会遭到无情的冷嘲热讽。

当然，《爱、死亡&机器人》里的虫族不会，它们是半虫半神的存在

虫子有心灵么？

但凡养宠物的人，都会认为他们和动物宝贝儿之间有着心灵的桥梁，感情的纽带。但是，养虫子的例外。

昆虫里的佼佼者，组成真社会性的蚂蚁、蜜蜂更是被描述为过着简单和机械的日子，没有自我，简单大脑肯定无法体验这个繁华世界。

机械风十足

虫子过于简单和机械，没有心灵，对吗？有科学家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人们对蜂群、蚁族的行为一直很好奇。那么，以网文流行的“异界”“穿越”的套路，我们可以试着将自己置身于蜜蜂的世界，看看化身为一只蜜蜂何种体验。

变身体验

想象自己变成一只蜜蜂：有了翅膀，可以飞行，好耶！这下可以偷......

高兴太早了，变成蜜蜂后，你的视力将不再那么敏锐，戴着厚厚老花镜的爷爷奶奶看东西也比你清楚。

但你看东西的速度变快了，飞快。或者说，覆盖头部表面的一对大复眼，以及三只额外的小眼睛（ocelli），让你仿佛站上了一条更快的时间线，其他东西都比你缓慢。举个例子，电影在你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张张ppt幻灯片。

你头部伸出的触角，集耳、舌、鼻多种感官于一体。通过它，你可以在花池中找到最喜欢的花，并分辨出它是否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过了。你也可以按照指示找到花——发出指示的蜜蜂同伴在漆黑的蜂巢前为你着跳舞，大概离你现在的位置十公里。（这一招，早在1953年就被一个叫卡尔·冯·弗里希的人类发现了）

当你第一次离开蜂巢外出时，必须通过太阳、磁场、以及其他觅食者身上观察到的一系列飞行行为来了解蜂箱的位置。没有认出你的蜂巢，不能回家就等于死亡。

一旦你记住了蜂箱的位置，你就必须尽可能高效地导航，学习新的位置，某些花释放花蜜的时间，以及“扒拉”花——让它们释放花蜜所需的技术。

到目前为止，这听起来是本能的，是对饥饿的基本反应。然而，根据这些年来人类的不断研究，为蜜蜂的认知技能提供了见解。

学习的小能手

我们知道蜜蜂会数数。她们可以学习规则并对花进行分类。她们可以向其他人学习，不仅可以学习哪些花是值得的，还可以学习如何获得它们。

是的，变成虫子也躲不开学习。

通过学习，昆虫可以提高觅食效率，减少寻找食物的时间，从而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资于其他活动，例如寻找配偶。

推球换蜜

昆虫也能进行行为创新。创新被定义为创造一种新的或改进的学习行为，比如，在一个实验中，蜂会通过把球扔进洞里以获得奖励。

这项技能可以通过观察其它蜂学习，真正吸引人的是，它会在他人行为的基础上自行改进。而当习惯了推球后，实验变成拉绳任务时，许多蜂无法解决任务，但少数蜂可以创新解决方案。

拉绳得蜜

之后，其他蜂可以通过“照猫画虎”复制目标来解决任务，而不是像简单的机器人那般一丝不苟地复制他人的技术。这意味着——蜂拥有对任务和预期结果的理解。

元认知，意识和情感

理解蜜蜂大脑，再谈到意识和感情，前提条件要遵循生物学意义。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了解什么对蜜蜂的生存很重要，什么对它们的存在很重要，并围绕这一方面理解智力和感知问题。

昆虫大脑（蓝色）中的神经元（绿色和白色），能看到磨菇体很发达

当我们理解得越多，就会越来越难以否认蜜蜂的“思维”。虽然目前要证明另一种有机体的意识是不可能的，但研究提供了一些令人信服的论据。

2017年8月发表在《行为神经科学前沿》上的《昆虫有情感吗？》中对相关评估昆虫能力的实验进行了汇总，如感知、情感、注意力、记忆、空间认知、工具使用、问题解决等等。

结论是，你会看到蜜蜂感受到情绪和痛苦，表现出【元认知】——简单说，它们知道自己知道什么，具备对自己思考过程的认知和理解。

同时，蜂在学习能力上表现出个体差异，学习速度有快有慢。蜜蜂知道自己的身体和行动的结果；并且，它们是人类、灵长类和鸟类科之外，另一种对工具使用表现出意向性的生物。

情绪：愤怒！

总之，它们小小的脑子里，个体认知是存在的，并在整个群体认知任务中发挥作用。

无论我们是否相信蜜蜂有头脑，目前，全球范围内的研究实践中，舆论风向早已发生了变化，很多无脊椎动物被视为像人类一样可以很好地理解世界。

现在，一些无脊椎动物（包括甲壳动物和头足动物）的研究需要获得伦理批准，另一些无脊椎动物的伦理待遇声明需要提交给一些期刊。

总之，现在对孩子的教学（教科书）也该适当更新，别再低估蜜蜂和其他“低等”物种的智力。蜜蜂具备拥有思维的一切关键要素：空间认知能力，能通过观察来学习，能简单使用工具，有灵活的记忆力，对自己想要实现的目标有想法，有能力探索合适的解决方案来实现它，并意识到自己行动的后果。

足够多的证据摆在那里，有理由相信，它们确实和人类一样，拥有一颗能够体验花花世界的心灵。

生物从出生那一刻起，结局已经注定。有时越思考、越受苦。但是，在这个充满苦难和快乐的世界中享受生命，思想、认知和感知可能是唯一的慰藉。

思考吧，别停下。

作者感谢你的关注(-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