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小说不屈的精魂 话剧《红高粱家族》再现坚韧不拔的人类图景

大戏看北京·2022第六届老舍戏剧节的重头戏，根据莫言同名小说改编，由江苏大剧院原创的话剧《红高粱家族》9月9日正式开票，11月2日—5日在保利剧院进行北京首演。

该剧于今夏在江苏大剧院首演，原作者莫言亲临现场观剧并给予极高的评价，“我在看这个剧的过程中流了很多的眼泪，尽管我是原著作者，尽管我知道几乎所有的台词和所有的情节，但是还是被演员们的这种再创造，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灵。”

话剧《红高粱家族》根据莫言同名小说改编，相较于电影着重表现“红高粱”和“高粱酒”，电视剧侧重在传奇故事，话剧《红高粱家族》主抓小说不屈的精魂，以“抬棺”和“留种”两场作为首尾，着力刻画了以余占鳌为代表的高密东北乡人民的群体精神，以“颂歌”“赞歌”“挽歌”来呈现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最终以生生不息的民族力量感染到场的每一个观众。

从一个人到一家人再到一群人

当年，电影《红高粱》获得了第3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这是中国电影在柏林国际电影节上获得的第一个大奖，而值得注意的是电影主要体现小说的前两章，而小说中还有大量的人物和意向并没有呈现出来，这便是话剧《红高粱家族》得以诞生的基础。

话剧《红高粱家族》总叙事、编剧、导演牟森此前曾表示，这一版《红高粱家族》是有层次变化的，它先是一个人的故事，讲余占鳌从二十岁到四十多岁不断的被击溃、被毁灭，以及不屈服；它又是一家人的故事，有关余占鳌与他生命中的三个女人，有关他们的后代；它还是一群人的故事，面对异族入侵者，高粱地上的男人和女人殊死反抗，流血牺牲；它更是一个地方的故事，高密东北乡，爱情自由，劳动茁壮，四季轮回，万物生长。

在首演后举行的研讨会上，有专家评价“话剧《红高粱家族》以别样的制作模式，从原著中获得了文学滋养，对原著鲜明的地域文化，历史样态，当时当地农民心理的独特情状，做出了新的表达，那就是无处不在传奇性与现代意识的融合。”可以说，话剧《红高粱家族》带着文学的担当与期待，带观众走进“一群人”的精神世界，发现深潜于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文化基因与文化密码。

颜色成为打开《红高粱家族》的秘匙

莫言曾说过“我当年写小说的时候，实际上是把高粱当成了一个人物写的，红高粱不仅仅是一种植物，而且是一种象征。小说中浓烈的红色，实际上也是在表达一种理念的东西。”以此为基点，导演张艺谋把红色作为极重要的元素融入电影当中，而到了话剧《红高粱家族》，“颜色”则成为更为重要的原色和表达。

仅以“红色”而言，话剧《红高粱家族》的舞台上，酿高粱酒时的“红”、罗汉大叔被剥皮时的“红”、枪林弹雨中的“红”，红得各种各样，红得触目惊心，让人不得不惊叹于生命的浓烈与悲壮。人物与颜色绑定，导演牟森给余占鳌设计了两口鲜血，一口在余占鳌20岁出头，他拼尽力气抬棺材，战胜自己；另一口是余占鳌人到中年，用身体抵抗敌人；这两口鲜血构成了余占鳌的一生。

意向用颜色引导，除了红色，舞台上还常见绿色、白色。绿，是高粱地的爱和美；红，是酒坊里的欲和乐；白，则是“死”的世界里“生”的印证。导演牟森说：“颜色里有我们的叙事结构。绿色象征颂歌，红色象征赞歌，白色象征挽歌，我们希望用颂歌、赞歌、挽歌的方式，来呈现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120分钟展现生生不息的人民史诗

话剧《红高粱家族》集结了文学、戏剧界的实力派阵容，百人团队，历经208个日夜，潜心创作，将原著经典桥段在话剧舞台上呈现。大幕拉开，舞台上疾风呼啸，所有演员蓄满了力，用肢体呈现着“高粱”迎风招展之姿，他们放声高颂，也宣告着该剧不屈的生命主题。所有演员用120分钟酣畅淋漓的表演，还原莫言那热血沸腾、天马行空般的文字，揭开高密东北乡这片热土上说不尽的史诗故事。

莫言曾表示，《红高粱》并非一个完全写实的作品，话剧《红高粱家族》充分尊重原著的精神与文学气质，希望观众在全剧120分钟里坐得住，看得懂。总叙事、编剧、导演牟森以此为目标，提出了“生生不息的人民史诗和坚韧不拔的人类图景”的定位，希望把高密东北乡这片土地上一个人、一群人、一片土地的故事带给观众。

在莫言看来，话剧《红高粱家族》在思想和内容上都有新的发现：比如人民史诗，大地雄心，现实与历史、想象与真实、正义与邪恶，人与兽……各种矛盾的冲突纠结，最后显示出人性的光辉，正义必将战胜邪恶，最终也显示出我们中华民族能够历尽艰辛而生生不息的强大生命力。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郭佳

编辑/乔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