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写 | 华尔街启动“饥饿游戏”式招聘

《纽约时间》出品

据Insider报道私募股权公司每年招聘初级投资银行家的过程总是充满压力。但Insider网站了解到，今年的情况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荒唐”，被称为“饥饿游戏”式招聘。

据12名知情人士透露，过去几天，从KKR到阿波罗（Apollo）等投资巨头已经开始与新人银行家会面，为的是物色2024年秋季才会开放的职位。这些知情人士包括投资银行家、私募股权公司员工、招聘人员和职业教练。

似乎是在本周一晚上开始，当时几家公司的招聘人员发出了密集的电子邮件，要求挑选初级银行家，结果踢爆了全行业争夺人才的热潮，一些人被迫偷偷翘班去面试。消息人士称，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促使部分公司突然启动面试流程，但截至周二上午，一些公司已发出了部分合同，而其他公司则接近完成。

业内消息人士以及Insider获得的截图副本和其他私人信息显示，除了KRR和阿波罗之外，本周开始面试求职者的公司还包括Thoma Bravo、Apax Partners、Hellman & Friedman、New Mountain Capital、Silver Point Capital、TPG和凯雷集团。纽约一家精品公司的一位投资银行家告诉Insider，她周一晚上还参加了买方巨头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Apollo Global Management）的面试。

一位接近阿波罗的消息人士向Insider证实，该公司目前正在对求职者进行“选择性”面试；但补充说，该公司目前不打算招满2024年的所有名额，并将在未来几个月留下一些名额。

私募股权公司的招聘周期一度因疫情而推迟和中断，但现在看来，招聘人员和私募股权基金再次突破界限，比过去更早地招聘。在前几年，周期通常在9月或10月开始，但在8月底就开始，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招聘人员安东尼·凯泽纳（Anthony Keizner）表示，招聘人员害怕错过好苗子。

纽约奥德赛搜索合伙人公司（Odyssey Search Partners）的管理合伙人凯泽纳告诉Insider说：“我们都担心一旦同行开始面试，就会错过最好的候选人”，这似乎是提前面试的关键原因。“我们预计，许多银行家将等待找到周期外的机会，因为他们没有准备好，也不愿意这么早面试。”

夜半面试

直接了解此事的人士说，近些天来，大量私募股权公司陷入了招聘混乱，一些大型基金的面试官周一晚上收到了外部招聘人员的电子邮件，建议他们将尽快开始与候选人会面，否则就有可能落后。

同样收到邮件的还有一大批申请职位的初级银行家。与以往一样，私人股本公司的激烈招聘竞争让初级银行家不惜一切代价取得成功。他们中的许多人刚刚在高盛和花旗等公司开始了他们在华尔街的第一份工作，在收到邮件，得知机会窗口很快就将关闭后，他们想办法悄悄地离开办公桌，去面试那些要到2024年秋天才开始的工作。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投资银行家说，他听说在华尔街的另一家精品银行，一群分析师神秘失踪了几个小时，然后志得意满地回到办公室，包里已经多了一份意向合同。

一名了解在该公司纽约哈德逊广场办公室招聘的KKR员工表示，面试一直进行到深夜，一些面试官在周二凌晨2点终于回家。此人还描述说，周二清晨，一位初级银行家被安排在一间会议室里，一边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其在投行的日常工作，一边等待面试官前来面试。

KKR的这名现任员工和OfficeHours的创始人阿西夫·拉赫曼（Asif Rahman）表示，参加今年这个周期招聘的第一年投资银行家几乎没有专业经验可言，因为在私募股权招聘开始的时候，他们刚刚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份全职投行工作。OfficeHours是一家职业培训机构，为投资银行和私募股权行业的新人提供服务。

上述KKR员工表示，因此，面试官在很大程度上一直依赖理论问题来考察求职者对交易结构和技术细节的理解。问题可能包括：“我们工作的性质是什么？你认为这与你（在投行）的工作有什么不同？从你所读到的内容中，你对它了解多少？”。

这名KKR员工表示，求职者可能要与该公司的投资专业人士进行多达10轮面试，包括建模考试和定性问题。这名人士描述了对今年人才质量的热情，表示很多初级银行家在本科期间已经掌握了金融模型和其他技术评估——或许比前几届都出众。

这位知情人士说，KKR的过程似乎于周二中午前后结束，此时距离发出面试邀请还不到24小时。至于录用率，“对于KKR等公司的团队来说，通常的做法是面试人数达到两位数的候选人，然后给出一两份工作邀请。”

Silver Point Capital是一家总部位于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的基金公司，主要从事信贷和不良投资业务。周一晚上，该公司向求职者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敦促他们尽快告知公司是否愿意参与招聘，并强调了时机有多重要。

“周一快乐！你可能已经听说了，本周期的招聘已经正式开始。”邮件中还写道：“如果你有兴趣面试Silver Point Capital的公共和/或私人团队，请告知我们……面试将于今晚进行，所以请尽快告知。”

一场争夺顶尖人才的竞赛

私募股权公司的招聘过程通常都很疯狂。私募股权公司寻求招聘资历较浅的银行家，以填补两年后才开始的职位空缺。但业内人士说，今年的竞争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各家公司都在竞相争夺顶尖人才。其结果是在劳工节之前提出了邀请，有人说这是第一次。

业内人士认为，这种不合逻辑的过程迫使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在巨大的压力下做出巨大的职业选择。

拉赫曼曾是一名私募助理，他也认为，这一过程史无前例地提前启动存在问题。“我认为你在某种程度上迫使这些分析师在对金融世界有任何了解之前就选择职业道路，”拉赫曼在接受采访时说。

“当然，他们20岁的时候有过6到8周的暑期实习。当你没有任何交易经验，而且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它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对一种职业道路和一份两三年后才会出现的工作做出承诺？我认为这会让很多人难以承受，”拉赫曼说。

也不是所有公司都同意比以往更早地参与推动招聘周期。

总部位于纽约、投资规模达850亿美元的成长型股权投资公司华平集团（Warburg Pincus）目前没有参与其中。据华平的一名员工透露，今年这个过程就开始招聘实在“为时过早”。

知情人士周二向Insider透露，黑石也没有开始对求职者进行面试，不过该公司一直在与一年级分析师进行“非正式对话”和咖啡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