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梅，请带她飞出大山

她姐永远会为女孩实现梦想的样子而动容。

比如前几天，四川凉山一个女孩考上了重点大学，她是整个村里的第二个大学生。

但当录取通知书送到她家的时候，她还在地里割猪草。

女孩背着一满背篓的猪草，听说是自己的通知书到了，一双手在衣角上来回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张如有万斤重的纸片。

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看得人心里发软发酸。

图源：微博

一张薄薄的通知书，她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如同捧着得来不易的珍宝。

图源：微博

这是她苦读十多年的回报，也是她走出大山、走进城市的钥匙。

这个九月，她就可以离开海拔两千多米的村子，通过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去往更广阔的世界。

全新的人生，也将由这张通知书开启。

你看，贫苦人家的女孩改变命运，多的还是要靠读书。

她们终将像飞鸟一般，飞往另一片山海。

她们要走出大山

最近，她姐还看到了另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女孩，故事里写满了希望。

她叫余燕恰，来自云南的一个傈僳族村子，也许你曾看过她的一张照片。

图源：网络

那年她6岁，是怒江上的溜索女孩。

溜索，只为上学。

为了从峡谷深处的家，去往怒江对岸的学校，余燕恰每天要先走路下山，再用随身带着的绳索，溜索滑过怒江。

每天两次，风雨无阻。

小小的身体荡在半空之中，耳边全是疾风和浪涛的呼啸，脚下怒江的奔腾日夜不息。

“下面水流很急，每次过江都很紧张，压根不敢低头向下看。”

为了上学，她几乎命悬一线，那是城市中的人们难以想象的恐惧。

图源：网络

然而，即便已经这么难，她却不曾后退一步。

因为要读书，要往上走，只有这唯一的一条路。

现在不溜索上学，将来就更难翻越大山、渡过怒江。

好在余燕恰后来考上了医科大学，今年七月，她毕业回到家乡，成为了一名医生。

那个溜索的女孩，已经通过读书，渡过苦厄，迎来了新生。

图源：央视新闻

女孩读书，本就不易。

在偏远的地方，有的父母连自己的温饱都顾不上，哪里还有余力考虑家中女孩的未来。

多的是女孩像余燕恰一样，每天翻山越岭，一点点靠知识垒起阶梯，翻越高墙。

墙这边，是贫穷、愚昧、厄运，女孩们早早结婚、生育，把余生交付给土地。

墙那边，有繁华的城市，自由的选择，还有更多的机会和可能。

要么一辈子留在大山，要么奋力跳出去，过另一种维度的人生。

纪录片《无穷之路》里，就有这样一个女孩。

起初，她和身边的同龄人一样，没有理想，没有自我，更不知道未来在哪里，长大了做什么——

“嫁人呗，还能做什么？”

图源：《无穷之路》

在她贫瘠的世界里，生活只能复制于身边的女性，大家都过着相似的劳碌一生。

种地、打工、生数个孩子，受穷受累，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生还有别的选项。

但到了学校之后，她变了。

老师教她识字做人，她也学会了一门手艺，希望以后能自己开一家饭店，靠双手养活自己。

“结婚？以后再说吧。”

图源：《无穷之路》

人生至此分出一条希望的岔路，如诅咒一般的代代相传的贫穷，从她这里开始改变。

读书就是这样，它也许不能立刻让一个女孩脱胎换骨，但至少能告诉她们，在大山之外，生活还有其他的选择。

对山里的女孩来说，能抓住读书的机会艰难前行，已经是一件幸事。

让她姐更心痛的是，还有那么多女孩求学无路，无书可读。

就像张桂梅校长说的那样，山里即便贫穷，也会有人贷款给儿子读书，女儿嫁出去收回彩礼就够了。

有限的资源，终究不会向女孩倾斜。

图源：《道德与观察》

所以张桂梅这么多年都在跟大山抢人。

她走进深山中挨家挨户家访，告诉女孩们的父母：

“这个孩子我是一定要领走的，一定要让她读书。”

张桂梅见过太多从课堂中消失的女孩。

她们回家帮父母种地，给兄弟赚钱，几乎断送了自己的余生。

因为见到这是一种贫苦女孩难以挣脱的命运，张桂梅才会那么坚决地想把她们拉出泥潭。

图源：豆瓣

她看到路边放牛的女孩说：“走，跟我去读书。”

她对没钱读书，只能偷偷抹泪的女孩说：

“跟我走吧，在我那睡，在我那吃，自己下好决心，把书读出来。”

图源：《中国教师》

她坚信，能救一个是一个，总比不救强。

这番魄力成功地改变了几千个大山女孩的命运，也改变了数个家庭三代人的命运。

图源：《朗读者》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些因贫失学的女孩，只有特别穷的地方才存在，她们离生活丰足的我们太远，那是他人的故事、远方的哭声。

但她姐知道，她们离我们并不远。

女孩求学之难

她姐的后台留言，每天都更新着关于女性的世间百态。

很多人至今都不曾忘记自己当年身为女孩的求学之难。

那不是远方的哭声，那是落在一个个女孩身上具体的苦难。

有女孩来自四川甘孜州。

她从小跟着父亲上山砍柴、背柴，翻山越岭去摘花椒，每个冬天跟在山羊后面跑，最终过的却是连饱腹都难的日子。

她的父母不是没有力气，只是没有看向山外的眼界。

上学之余，她一年四季都有做不完的农活。

到了初中，背上一背就是一百多斤的玉米，亲戚看到不忍，说“一个女孩子，少背点”。

但她没办法，鼻子一酸红着眼睛，只能接着背。

从小到大，父亲都跟她说，不好好读书就要回家放羊。

为了不放羊，她拼命读书，可到最后，她考上了重点高中也只能放弃，因为家里没钱再供她上学。

这就是贫穷的绝对力量，所有的成绩、理想，都被打碎得不值一提。

图源：《无穷之路》

像她这样空有读书的聪慧，但无力与贫穷对抗的女孩，山里还有很多很多。

有人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眼睁睁看着班里的女孩一天天减少，她们去了哪里？

个子太小的，在集市里背着小背篓卖东西，大一点的，就改身份信息送到外地去打工。

初中开始，身边的女同学就开始嫁人。

图源：《面对面》

她们不用读书，甚至不用走出大山，生来就已经是这方土地的燃料。

燃尽生命，但托起的从来不是自己。

还有成绩年级第一的布依族女孩，父母以捡破烂为生，家中有姐妹七个。

她因为是长姐，只能被强制中断学业，回家帮父母捡破烂换钱。

即便她刻苦努力，考了年级第一，也依然无法挣过父母的决定。

她是不想读书吗？

她是不能。

因为贫穷，女孩们小小年纪就要赚钱养家，嫁人生子，然后越来越穷，滑向深渊。

这样的女性悲剧，一次次发生在现实之中。

所以，如果能去上学，女孩们无一不是紧紧抓牢机会，再苦再难也要读下去。

她们知道，读书再苦，也不会比在这山里蹉跎一辈子更苦。

有人留言说，她为了省五块钱的盗版教辅资料费，晚自习结束后，点蜡烛借别人的书抄在作业本上，一抄就是整整三年。

初中三年，她每周都背馒头上学，到了周三就要趁着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走十六七里山路回家背馒头。

翻两道沟，来回一个半小时，绝对不能迟到，因为还得赶回来上下午的课。

还有人为150块钱的学费为难。

她父亲拿出厚厚一沓五块一张的钱，5块、10块、15块、20块的一张张数着。

那都是父亲起早贪黑，赶着牛车出去卖5毛一斤的小水果赚来的。

父亲一边数钱，她的眼泪忍不住哗哗地流。

这些场景，习惯了城市生活的人们很难具体想象。

四季的收成，不够温饱；一年的收入，也许还不如城里一个月的工资。

都说贫穷分很多种，有的人买不起房子，说自己穷；有的人吃不起高级餐厅，说自己穷。

而有一种贫穷，是一两百块钱，就能随时压垮一个女孩的未来。

那是一种被写好的轨迹，在女孩们对未来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就提前拿到了一眼望得到头的烂剧本。

图源：《无穷之路》

女孩的人生，太容易被牺牲，被割舍，她们离开学校，成为大山里无名的母亲。

然后，她们的女儿也将重复这剧本。

但你我都知道——

错的不是她们，这本不该是她们必然要遭受的厄运。

关注女性的一切

她姐在后台看到过太多这样的女孩故事。

所以知道，被贫穷阻断命运的女孩并不少，因贫失学的女孩，离我们也并没有那么远。

也许你我身边，就有很多无力打破贫穷的女孩。

她们可能是我们的小学、初中同学，早早离开学校，结婚生子，陷入沼泽。

当然，你我也见过很多靠读书走出来的女孩，拥有的已是另一种人生。

就像张桂梅校长说的，一个读书的女性，改变的是三代人的命运。

图源：《道德与观察》

那些想读书却无能为力的女孩，缺的不是头脑，不是能力。

她们只是缺一个可以牢牢抓住的机会。

教育的不公平，早已显现出来。

根据我国上一个十年的人口普查资料显示：

女性文盲人数近三倍于男性，女童辍学率是男童的两倍。

在我国西南部山区，女孩整体受教育水平仍处于落后状态，女孩在校生少、辍学率高、完成率低......

如果贫穷是一种病，那被伤得最深的，往往是女孩。

这是现实，也是悲哀。

本不该如此。

她们的命运，不该被性别、出身所禁锢，她们本该接受平等的教育，然后飞往更宽广的天地，成为自由、独立的女孩。

这些年，她刊一直在关注关于女性的一切。

她姐也一直希望用文字，鼓励更多女孩迈出那一步，成长得更独立，掌握更多选择权、话语权。

只是，文字的呼喊有时候难免感觉有些无力，辐射的人也终归有限。

她姐一直想努力做些什么，去触及更多具体的、需要帮助的女性。

这样的想法，经常在发出一些文章的时候，尤为强烈。

比如我写山区的女孩读书难，有人揣测“太假了，是编的”。

但那篇文章下面近2000条留言告诉我们，这样的女孩和生活真实存在。

我写基层女性生活之难，有人留言说，希望能真的帮到这些女性。

屏幕前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和我一样，有一颗赤诚而温热的心，想要给这些远方的姐妹一些支持。

后台这些纷扰的声音，都让我逐渐坚定了一个想法——要为女性切实做点什么。

几个月以来，她姐一直在为这件事奔走。

她刊想要用我们的声量，和更专业的公益组织的力量，一起将女孩们托举向更高的天空。

于是，我们联合了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和《中国妇女报》，共同推出聚焦女性“受教育权”的计划——

“飞鸟计划”。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这本书的作者，也是一个女性读书改变命运的范本。

她出生在穷人家，17岁前从未上过学，但她最终靠自学一路读到了剑桥大学的博士学位。

教育带给她的，不是万贯财富，而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和视角：

“教育意味着获得不同的视角，理解不同的人、经历和历史。”

她姐希望，山区的女童也能像她一样，如飞鸟飞往她的山。

“飞鸟计划”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她姐期待在用文字鼓励女性向前的同时，也能用爱心和行动，传递女性之间的情义、温暖。

用物质帮扶和精神关爱，关注女孩在成长和受教育过程中的身心健康。

但我们的力量还太过薄弱，我们想要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让更多人加入其中的方式，她姐想了很多种。

毕竟帮助女童读书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这应该是长期的、可持续的。

最终，我们决定，选择公益售卖的形式。

她刊联合了北京尤伦斯艺术基金会合作，推出了一款艺术家帆布包。

这款帆布包是北京尤伦斯艺术基金会的公益项目之一，帆布包上印制的绘画作品，都由受助儿童亲手所画。

即将到来的9月，她姐还将直接去往需要助力女童读书的一线——贵州，将飞鸟的希望带去大山。

需要特别注明的是：

本次公益贩售所得收益（减去制作成本和运费），将全部用来助力女童读书。

活动结束后，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会将最终筹集到的资金和物资等明细进行公示。

我们期待，飞鸟能为更多的女孩送去读书的希望，和走出大山、改变人生的力量。

她们即是我们，我们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