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漫不经心两句话，吴敬中却听得很明白：余则成不是我能查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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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四大铁包括一起扛过枪、同过窗，后面两种有些负能量，不提也罢。

事实上除了那四种关系，还有几种可能也是相当铁的，尤其是在战场上或职场中，可以托付后背的，还有一种重要关系，那就是师生，而最靠不住的关系，可能就是郎舅了：三国时期的糜芳背叛了刘备，刘备又和孙权打成了一对乌眼鸡，糜芳、刘备、孙权之间的关系，读者诸君都知道。

咱们今天的话题，是从电视剧《潜伏》入手，来看看秘密战线和暗战职场之间的玄妙关系，比如戴笠视察天津站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两句话，就让吴敬中观察、深思后明白了：“余则成不是我能查办的，因为我还真不如余则成受戴老板信任！”

老特工吴敬中经过观察分析才发现，自己这个军统天津站站长，原本不如学生余则成更受戴老板信任，要是没有余则成的暗中帮忙，这次我老吴不死也得脱层皮——花钱免灾，那岂不是在割我的肉？

在戴笠眼中，临澧特训班和青浦特训班一样，都是特工界的黄埔军校，自己就是特工黄埔的校长，而余则成是他的学生——从某种以上来讲，戴笠看着学生余则成，比看教官吴敬中还亲切：这很好理解，老蒋看周公，就不如看陈大将顺眼。

读者诸君都知道，余则成是吴敬中的学生，当然也是戴笠的学生，但是读者诸君更知道，绝大多数黄埔生是只认校长不认教官的：不管是胡宗南还是陈大将，大家都知道他们的校长是谁，又有谁还记得他们的教官？

其实学生们只认校长不认教官，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校长只有一个，而教官是一大群，吴敬中的历史原型吴景中，就是介乎教官和校长之间的中层管理者，这一点沈醉在回忆录《军统内幕》中写得很清楚：“第一大队下辖三个中队，第二中队队长项廉，政治指导员吴景中，这个队分类学习时为情报队；第三中队队长傅有权，这个队是专学行动的。”

算起来余则成是吴敬中的嫡系学生，而搞行动的李涯，则可能是是第三队出来的，跟吴敬中还差着一层呢。

虽然余则成跟吴敬中关系密切，但青浦特训班和临澧特训班一样，都属于戴笠创办的“特工黄埔”的分校，学生们只认戴校长而不认某老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在《潜伏》中，戴笠虽然出场时间较短，但是其气场十分强大，连一贯沉稳老练的吴敬中也有些肝儿颤。

在吴敬中独自在办公室转圈的时候，旁白准确地道出了他此时的忐忑心情：“戴笠来了，既要治理贪污，又要处治纳妾，这两点都让站长坐立不安，贪污，他是首当其冲的大贪，纳妾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但他力劝余则成娶晚秋为二房的事，现在显得多么不合时宜——这就是鼓动下属纳妾。余则成是这两件事的执行者，他要堵住余则成的嘴。戴笠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吴敬中心中大唱忐忑，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戴笠刚才漫不经心地说出的一句话。

在吴敬中、陆桥山、马奎、余则成列队相迎的时候，戴笠对前三个人都是例行公事地板着脸道声“辛苦”，只有到了排在最后的余则成面前露出了笑容：

“青浦班的都是勇士，但是，你是功臣哪！”

一身戎装的余则成也很会说话：“感谢局长栽培，学生争取再立新功！”

看到这个细节，我们在整个天津站，有资格在戴笠面前自称学生的，只有余则成一个，而当时的吴敬中陆桥山马奎都身穿便服，余则成却是一身戎装，这很合戴笠胃口——戴笠一直有个正大光明的军人梦，他在抗战胜利后一直想当海军司令，为此积极活动还激怒了很多人，有人说戴笠之死，其实是被政敌暗杀的。

以吴敬中的精明老练，自然知道这时候自己的生命其实是掌握在余则成手中的：戴笠单独谈话，先找的不是自己这个军统天津站站长，也不是中校级别的情报处处长陆桥山和行动队队长马奎，而是刚到天津站不久、只有少校军衔的机要室主任余则成。

陆桥山和马奎忙着换衣服、演练见面礼仪的时候，吴敬中已经知道，戴笠肯定先找唯一的学生余则成谈话。于是咱们看到了第一张图片展示的微妙细节：吴老师对余同学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那有些谦卑的态度，让余则成都有点不适应了。

接下来师生二人就像说对口相声：

“则成啊，下边戴局长要个别会见，你知道怎么说吗？”

“知道。”

“有两件事，一是穆连成的事……”

“二是穆婉秋的事。”

“对。”

“您放心，站长，效忠党国，首先要效忠长官。”

“说得好！”

“您放心，戴局长如果问对您不利的事情，我会把话说圆，我知道怎么说对您有利。”

“你比我了解戴局长啊，跟你说实话吧，我这心里真有点紧张……那我就拜托了，兄弟！”

“您别这么说，您是我的老师，不能以兄弟相称的……”

这师生二人“推心置腹”，很快就订立了攻守同盟，他们的对话，读者诸君一定能解读出更多深意，笔者再这里就不班门弄斧了。

在余则成提醒下，吴敬中对陆桥山马奎会不会打小报告，还是心怀疑虑的，而余则成之所以提醒吴敬中，可能也是要卖一个更大的人情：我连那厮们都替你摆平了——不给他们机会见咱们的戴校长！

余则成与他的戴校长密谈了许久，出来后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余同学眼角含笑给了吴老师一颗定心丸：“摆平！”

可怜的陆桥山还在为穿什么衣服觐见戴局长会留下好印象，可怜的马奎还在为问候语怎么说更得体而不断演练，却不知戴笠只相信学生余则成，跟余则成谈完之后，对其他人直接无视，连单独见面的机会都没给。

余则成与戴笠的谈话，有挂钟特写可以证明，绝对超过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叙了多少师生情谊，又问了多少军统天津站工作，余则成没说，吴敬中也不好意思问。吴敬中到了戴笠面前，只听到了含义颇深的一句问话：

“敬中啊，晚上我们吃什么？”

一块石头落了地，吴敬中心花怒放——戴笠这一问，表示他对天津站所有的调查工作都已结束，他已经从余则成那里了解到了所有“可信”的信息。

一句工作上的事情没问，却问晚上吃什么，戴老板带着强大气场说的这句话，吴敬中当然能听出其中两层意思：第一，我对你的工作是满意的，晚上咱们一起吃饭；第二，该知道的，我都从余则成那里知道了，无需问你。

读者诸君试想一下，听了戴笠先后看似漫不经心但却含义极深的两句话，吴敬中还会得罪余则成吗？

连我们都能想到的事情，吴敬中当然也想得到：即使余则成出了事，也得交给上面处理，余则成到了上面会说些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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