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月升沧海》：天下那么大，为什么楼垚选择去骅县上任

铜牛县一案真相大白，楼犇自杀，王延姬怀着身孕投河自尽，楼太傅被贬回老家，楼大夫人背锅揽下所有龌龊并被遣送回娘家，只有楼垚何昭君夫妇，幸得程少商举荐如愿去了骅县。

临行之际，程少商与凌不疑二人前来相送，程少商问了楼垚一句话：“为何要选去骅县上任？”

楼垚是这么回答的：“说起来，在骅县时，好似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现在想起来还像做梦般，那时的你，率真勇敢；那时的我，纯真无惧。可惜，若再由我选择，我宁愿此生，不曾遇见你，也没有去过骅县。”

这段话，说得人愁肠百结。原来过了这么久，楼垚的心里依然没有放下程少商。

骅县，是程楼二人感情开始并升温的地方，是两个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如今楼垚自请去骅县上任，除了对美好回忆的向往之外，考虑更多的还有实际的问题。

楼犇之死，没能让楼家二房逃脱被打压的命运，反而将此事推向另一个极端。楼太傅丢了官，还丢了人，势必将这份屈辱都记到二房的头上。如今三牛死了，能让他报复的便只有三土了，阿垚多弱啊，要命的是他还单纯，不经世事，若不是早些年有大哥帮他扛着，二房估计早已七零八落了。

再看楼太傅的手段。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弃之如敝履，还泼了一身脏水给她，更不用说对付楼家二房的小子了。如果楼垚跟着大伯一并回乡，这辈子必然是永无出头之日。不仅无法在外自由行走，恐怕在家里，也会被大伯盘剥欺侮，再也看不到春天。

楼垚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开始自救，他向朝廷自请外放为官。可是他不知道，对于楼家二房子弟而言，入仕简直难于登天，若不是如此，楼犇也不至于搭上性命来求取功名。

好在，程少商帮了他。

如今想想，楼垚选择骅县好像也是必然，除了骅县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之外，还有两个很重要的条件。

首先，骅县有熟人。别忘了，三叔父程止还在那儿当着县丞呢，有他偶尔照看着，楼太傅就算有心收拾阿垚，也得顾虑几分。且楼垚刚失去哥哥，人生突逢大变，心绪难免不佳，有个熟人来回走动着，也可以舒缓下情绪，分散下注意力。

其次，阿垚比较熟。楼垚自己也说过，他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外放做个小官，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是梦想归梦想，楼垚并不像他大哥那样一直都在行走的路上，他这前半生去过最远的地方估计可能大概也就是骅县了。在骅县，他与程少商一起，参与了重建工作，对于这个地方本就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感情，这里，他不但熟悉，还很喜欢。

楼垚嘴上说着“若再由我选择，我宁愿此生，不曾遇见你。”可是相信我，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千里追随，日夜相伴。

楼垚对于程少商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他想去骅县看看那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那里是只有他与少商的回忆。既然不能相守，那便永远怀念吧……

也许，这对何昭君很不公平，可是何昭君对程少商又何曾公平过呢？楼垚的选择，与其说是对于死去感情的哀悼，不如说是对现在这段感情无声的反抗。

他把沉默与内敛留给了何昭君，把自信与快乐留给了程少商，也留在了骅县。

骅县之于楼垚，是伊甸园，亦是伤心地。

不过，在这里，既能脱离楼家大房的压制，又能让他在熟悉的环境里大展身手，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对不住何昭君这个事儿，楼垚表示：嘘！我啥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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