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工的都市奇缘

本文系「网易号故事大赛」参赛文章 作者：乔书明

大凡去过偏远贫困山村的人都知道，过罢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年关和春节，年轻人大都往城里打工走了，留在村里的大都是上学的孩子，和看门接送娇宝贝的老年人。促成曹宏远外出打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未婚妻赵萨萨，早跟山村小姐妹商量好，去燕京酒店当服务员，曹宏远放心不下，只怕这靓妞儿进城后飞跑喽，无奈只好跟萨萨一块儿结伴去往燕京。

曹宏远在山村时，光知道出去打工挣钱多，进燕京后他才体会到，这农民工既不是在编的工人，又没有在家务农种地，除了干城里没人愿干的脏活累活外，还处处惹人讨厌、遭人嫌弃。

这天曹宏远来到公交车上，他知道自己在建筑工地干活，衣服上尽是泥灰汗水，原本就不好意思往位上坐，可这天他在工地上右脚踩住铁钉受了伤，见公交车上有个空位，就想跨个边角坐下来歇歇。可坐在里头那个衣着鲜亮的少妇，当即轻蔑地捂住鼻子，赶忙往外摆摆手说：“远点，远点！这空位上有人。”坐在她身旁的那个娃娃，却天真烂漫地讲：“妈，这上边哪有人呀？”那少妇蹬蹬眼说：“娇宝贝，你懂得啥？让乡下泥腿子坐在咱身旁，既影响市容，又倒霉骚气。”

曹宏远窝了一肚子火，心里暗暗自言自语：哼！燕京这哪一座高楼不是农民工盖的？哪一条马路不是农民工修的？就连路两旁这绿树花草，又有哪一棵不是农民工亲手栽培哩？如今农民工却影响燕京市容啦？！

曹宏远回到城郊低矮的出租房里，想约萨萨见见面、拍拍话儿，借此抒缓一下狂乱暴怒的感情，赶忙掏出破手机跟萨萨打电话，谁知接连拨了好几回，那边连半点反应也没有，曹宏远差点气炸了心肺，真想将手机摔个碎骨焚身。这时一个心知肚明的好友凑过来说：“别打了，别打了。萨萨那心早已‘移动’，您再拨号也无法‘联通’。”曹宏远惊愕地问：“您最近听啥闲话啦?”那好友附耳低声说：“萨萨您俩呀，是情已欠费，爱已停机，缘分早就离开了‘服务区’。往后您别再将打工积攒那血汗钱，全都摔到她身上啦，她身旁已经有了新的‘提款机’。”

这真是越是怕、狼来吓。打从“腾飞房产开发公司”经理杨聚财，在酒宴上瞟见萨萨这服务美女后，就猛然眼光呆直、魂不守舍。难怪民间有句俗话，说深山出俊鸟，萨萨身上确实有一种“层峦叠翠、溪流漂碧”这山乡野妹子的独特风韵，若让这标致娇嫩的美女，早晚都陪在身旁，也不枉到人世上拼搏一趟。于是他每喝一口酒，就在萨萨那嫩腮丰乳上，色眯眯地深“剜”一眼，倘若离开这道勾人心魂的山珍野味，美酒转瞬便淡若凉水。喝到最后，杨聚财醉眼朦胧地说：“今天喝得高了，走着东倒西歪，就请萨萨美女，把我送到公司楼上。”萨萨抱歉地说：“杨经理，如今正是上客的时候，没有酒店老板的命令，我可不敢随便离开呀。”杨聚财满不在乎地说：“您真是盯住芝麻，丢了西瓜。这燕京酒店是我们公司的房产，您那老板是我亲自任命哩，压根就不用请假。”

萨萨把杨聚财送到公司办公室内间，杨经理嘻嘻一笑道：“这新灯新蜡台，新床新铺盖；昨晚梦见您，今天你就来。”萨萨紧皱眉头，稍稍沉思了一下：“我老爸去年出了车祸，开车司机却趁夜色溜跑了，因为送医院里抢救，到如今还欠亲朋们十几万块外债，这几天我心乱如麻，您这满口带腥荤味的话，我实在听不进去呀。”杨聚财不屑一顾地说：“就这一点点外债，根本就值不得一提。只要您答应我这陪伴终生的恳求，我立时给你五十万。”萨萨摆摆手说：“您拨八十万俺也不要。因为俺这草太嫩，您这牛太老。”杨聚财伸手将萨萨这杨柳细腰抱到怀内说：“别往云彩外头瞎胡抡啦。往日说男大十岁，同年同岁；如今是男大二十八，往后你年年发。”……冷酷的现实生活，很快就粉碎了曹宏远当初的梦幻，刚进城打工时，他光知道燕京挣钱多，没想到进城打工后的日子，竟然这样艰难！

两年多后一个偶然的机会，灰头土脸的曹宏远，从家乡过罢春节归来，竟然在火车站外，遇上了披金挂银、浑身珠光宝气的阔太太赵萨萨。瞅见到曹宏远，萨萨似乎有点歉疚地说：“宏远哥，您对俺的好处，萨萨今生今世都忘不了。只是咱乡下人太穷，加上亲朋们催着要账，指望咱俩在城里打工挣钱，恐怕这外债到鸡年猴月也还不了，既然杨总稀罕俺这媚眼和线条，萨萨急着用他的钱财还账，小妹万般无奈才走了这一步。时到今日，我再给您说两句心腹话：咱这土生土长的乡下人，想在城市里站稳步实在不容易，往后您把打工钱积攒起来，回山乡找个对象算了。”谁料不知天高地厚的曹宏远，竟然挺直腰杆发誓说：“尽管城里这水泥地太硬，农民工很难扎下根来，可您瞪大眼往后看，我不仅要在城市里办公司、当经理，还要在城市里娶个漂亮妞儿作夫人。”萨萨侧过脸去一笑，心中暗暗自言自语：先前人们都讲究谦虚，轻易不敢讲过天话；这年头一个个大言不愧、信口吹牛成风，开理发店的，敢在门口挂上“发改委”的招牌，经营茶馆生意的，敢在门口写上“检察（茶）院”。倘若曹宏远久后，要能在城里飞黄腾达，娶个漂亮妞儿作夫人，恐怕猴都笑了。

不是曹宏远故意在萨萨面前说气话，因为这些时他在天南海北闯荡中突然发现了金矿，心胸里也陡然飘起往昔连想都不敢想的美梦。刚到燕京打工时迫于生计，他在商业大楼当过保安，也跻身建筑工地挖过地基，搅拌过混凝土……不过他始终认为，一个人的谋生途径，能跟自己的兴趣爱好吻合最好，给燕京一家药业公司修理房屋时，他意外发现给中药材仓库当装卸工，一天能赚50元劳务费，虽然这收入比他干建筑活稍低一些，由于他在家乡上学时，总爱利用节假日，上山采点中药草卖钱缴学费、买作业本，他在这方面怀有原生态的兴趣爱好，也有点草根知识。加之跟萨萨分手后，他竟然从“鲤鱼跳龙门”这童话故事里，萌生了无翅也能飞翔的奇思异想。既然小鲤鱼不怕母亲河里泥多水黄，不仅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甲，还敢于迎着激流逆水向上，最终通过无翅也能飞翔的跳跃，将龙门远远甩到身后，羽化成了腾云驾雾的飞龙，曹宏远就断然弃高就低，到中药材仓库去干装卸工。

到中药材仓库干装卸工后，曹宏远时刻绷紧神经纤维，办事格外细心，他除了白天汗流浃背地苦干外，还暗暗记住这些中药材的原产地；晚上便痴醉入迷地钻进新购买的医学书籍里，除了《中国药典》，还有《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潜心查找这些中药草的药性和加工炮制方法，只要多少有点闲暇，他便找药草供应商们，推心置腹地交朋友，然后趁闲聊谦恭领教。不知是年轻人身强力壮？抑或是奋力拼搏进取，乃是流落天南海北的农民工，洗雪屈辱、鲤鱼跳龙门的唯一途径？夜以继日的曹宏远，从没有感到精力困乏，他总觉得到中药材仓库当装卸工后，他破天荒地发现了一个神秘的金矿，这金矿就植根在无数先贤精英，用灵感和睿智聚就的书本里。

眼见“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火候已经成熟，胸怀“神农尝百草、良药済众生”高尚理念的曹宏远，便跟几个朋友一起，来到安徽亳州这华夏最大的中药材集散中心，踏上了中药材经营之路。凭借近年来浩若烟海的医药典籍的导航与指点，他从新疆哈密到河南禹州、江西樟树、福建磐安……精心为顾客选购中药草，由于他提供的中药草质量过硬、价格优惠，跟他打交道的客户，也像群星捧月一样越来越多，经营效益也随之像春潮似地滚滚而来。为了给商家提供更好的服务，曹宏远购置了包括水洗、烘干、切片、炒制、打包在内的加工设备，在安徽亳州创办一家中草药材加工厂，由于识货懂行，业务上娴熟得游刃有余，这个加工厂的醒目灯塔，很快就照亮了韩国、日本、新加坡、澳大利亚、加拿大……伴随着跟外商频繁地接风洽谈、签订协议，压在曹宏远头上的学习重任也愈来愈艰巨，除了阅读更多的中药材书籍，他还得为急用先学逼迫，像破译天书似地攻读韩语、英语……借此及时解决业务洽谈中的关键问题。为了中药材出口方便，曹宏远又到天津创办了“千村堂中药材科技公司”，专门为韩国、日本等国提供海上运输服务。面对频繁的业务往来，曹宏远不久就认识了，负责报关和中药材质量检测的靓妞儿张玉丽。

张玉丽出身于中医世家，又是名牌中医大学的高材生，谁要敢在她面前，说中医早已为时代抛弃，显得空洞抽象不科学时，她当即就就像扒她家老祖坟一样，火冒三丈地跟这些人争论：“西医虽然能通过仪器，把五脏六腑上的病毒、病变检查得清清楚楚，可它却不重视器官之间的相互影响和有机联系；中医倡导通过扶正祛邪、散热解毒、和血化瘀，恢复人类自身的免疫系统来正本清源，最终达到天地人之间的和谐平衡。”虽说曹宏远很欣赏张玉丽这独具东方哲学特色的睿智，可雪白粉嫩的玉丽，还处在情窦初开的妙龄青春年华，那亭亭玉立的城市靓妞儿派头，让往大叔辈份跨越的曹宏远，从未滋生过喜结连理的浪漫欲念。

可玉丽离开名牌中医大学，到天津海关中药材质量检查部门后，就坚持认为，如果没有质量过硬的地道中药材，中医那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就会变成一句空话，倘若让这些伪劣中药材出口到海外，将会败坏独具东方医学特色的华夏声誉。但伴着星转斗移，情况也在不停地发生变化，先前认识中药草的老年人，渐渐因体力衰竭，已经没法再往山上采药去，年轻人除了不认识中药草外，更觉得上山采药没有进城打工来钱快，因此不少公司收购的中药材，多是大面积人工种植的，个别种植户单纯贪图经营效益，盲目使用化肥、膨胀素，致使检测这些中草药时，有效医药成份不够、农药残留和有害重金属含量偏高现象时有发生，唯独曹宏远出口报关检测这中药材，经常是医药有效成份高于药典规定的标准，农药残留和有害重金属含量，却远远低于药典规定，加之曹宏远懂得外语，日子一久，玉丽对天高莫测的曹宏远，渐渐滋生了当面探讨领教的浓厚兴趣。

这天，办罢报关和质量检测手续后，玉丽长睫毛下那黑葡萄的眼珠机灵地扑闪了几下，就带着试探的口吻问：“曹经理，您在中药材经营上如此娴熟懂行，还通晓韩文英语，您到底是哪个医科大学毕业呀？”

曹经理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小时候我也曾有过上医科大学、当名牌大夫的梦幻，可惜山沟里太穷，初中毕业后，连进县城上高中的钱也找不来，无奈俺只好跟乡亲们一块儿，背着装有破行李的编织袋，去往燕京打工。”

玉丽惊愕地往下问：“曹经理！您去燕京打工后，就干过什么活？”

曹经理脸上转瞬就飘来一片凄楚的阴云，像败走麦城一样接着往下讲：“刚到燕京打工时，为了养家糊口，啥活都干过，甚至还拉着破车子，干过回收废品的‘破烂王’。”

谁料玉丽听罢这话，竟竖起拇指夸奖说：“回收废品也没啥丢人？！在燕京故里上高中时，俺家就遇上一位品德高尚的‘破烂王’。”

曹经理猛然打了个激愣，赶忙插话问：“你见过这个收破烂的没有？”

玉丽当即竖起拇指，十分敬佩地说：“尽管我没有见过那个收破烂哩，但他那高尚纯洁的品德，到现在我都忘不了。”

原来张玉丽上高中时，有一天上午，门口来了个回收废品的“破烂王”。玉丽她妈见玉丽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旧杂志，她害怕女儿晚上熬夜看闲书，耽误白天的学习，就把这本旧杂志，跟空酒瓶、饮料桶、旧书本混到一块儿，全都卖給了这“破烂王”。谁料当天中午，玉丽从学校回来后埋怨道：“妈，您今天办这事太匆忙啦。我那本旧杂志里头，还夹着两千块钱哩。”……岂料当天下午，这“破烂王”竟然拿着那本旧杂志找到家门口说：“大婶！俺回去清理破书本时，猛然发现这本旧杂志里头，还夹有两千块钱，如今俺一边回忆一边艰难地寻找着回头路，特意将这钱退给原主。”玉丽妈慌忙从中抽出三百块钱作酬谢，见“破烂王”执意不收，她只好往厨房里去烧碗鸡蛋茶，招待这人穷志不短的“破烂王”，谁知等鸡蛋茶烧好后，那“破烂王”却早无影踪了。

曹宏远听罢玉丽的插叙回忆，微微笑了笑说：“这真是天不转路转，人间不乏重逢巧遇。若不是您这中医世家，当年大门口对联上写着：‘神手仁心书大爱，悬壶济世铸医魂’。那天我还找不到您家哩？！”

玉丽心中即刻思绪万千，难怪老爸在世时经常说，这黄金非宝书为宝，万念皆空善不空。若无好心人开办中药材公司，这好药草又从何而来呀？由于家境贫寒，彻底打碎了曹经理当初上大学、当名牌大夫的梦幻，像唐僧取经一样历经千艰万难，如今他却成了扬名五洲的中药材科技公司总经理，这医圣的女儿，若能跟当代中药材科技公司总经理喜结秦晋，实在是岐黄史里难得的珠联璧合。听罢曹总的介绍，玉丽不禁敬佩好奇地问道：“曹经理！您能不能举个实际例子，来个更靓丽鲜活的说明？”

曹经理甜甜一笑说：“由于每一样中药草，都是在特定环境、地域、土质、气候下生长的地道药材。因此我们这‘千村堂中药材科技公司’，下边有不少棱角独特的中药材基地。特别是云阳花园沟这中药材基地，不仅是全国最大的‘辛夷’供货基地，又是方圆有名的游览风景区，云阳旁边还新建了一个中药材加工厂，趁休假你到那儿走走看看，我们公司的成长壮大情况，您啥都清楚啦。”

玉丽眉色飞舞地说：“好，这真是无巧不成书。恰巧我有个表婶，老家就住在云阳花园沟村，多年不走亲戚，我恰好想趁休假，到那儿去开开眼界。”

在钢筋水泥丛林里泡烦住腻的玉丽，一踏入奇峰耸翠、飞瀑成群的云阳花园沟中药材基地，猛然觉得这儿的山山水水，依旧像太古原生状态一样纯真可爱，飘然出世之感，不觉油然而生。多年不见面的表婶，一边夸玉丽女大十八变，越长越好看，而且具有都市靓妞儿的高雅派头，介绍花园沟方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后反复强调，说起花园沟如近这好日子，得首先感谢曹总这科技带路人。

见玉丽她表婶，领着她表侄女参观家乡这中药材基地，不少山村邻亲，为大都市靓妞儿这高雅标致的派头吸引，像欣赏影视明星一样跟着凑热闹围观、补充介绍。这个说：“在俺这深山沟里，原先光知道辛夷树不仅开花最早，而且花儿又大又鲜艳，就像十六、七岁的少女一样吸引人。经过曹总的宣传介绍，才知道这辛夷花蕾，是全国少有的名贵中药材，加之曹总免费提供辛夷树苗，还亲自下基层，辅导群众剪枝管理，这些年山上新载的辛夷树，是连天接地、越种越多，如今俺这儿呀，已经成了全国最大的辛夷供应基地。”

那个讲：“还是曹总这土专家读书多，越干脑袋越聪明，他除了尊古炮制，还知道与时俱进。原先大家都按传统的方法，把采摘这辛夷花蕾一次性晒干，含在辛夷花蕾里头那挥发油，也都随阳光蒸发跑了；如今俺按曹总的指点，把辛夷花蕾晒到七、八茬后，收起来慢慢晾干，含在油脂里的医药成份，也都浸润到花蕾里头了。因此韩国、日本的商家，都夸花园沟方圆这辛夷花蕾，治病灵验疗效高，还在‘仲景杯’中药材国际博览会上得了金奖。”

还有人夸：“曹总跟群众心连心，他时刻都为乡村经济振兴着想，往年山上那辛夷树长得太高，树梢那细枝又容易折断，爬到树上采摘花蕾不安全。这些年曹总绞尽脑汁，通过低端嫁接和剪顶培育，伴随着这矮杆辛夷树苗的逐步推广，大伙儿采摘花蕾也比先前更方便了。尽管新栽的矮杆辛夷树苗，采摘花蕾的难题解决了，可原先又高又大的辛夷树上的花蕾，采摘依然十分艰难，曹总挖苦心思想来想去，竟然异想天开地告诉大家：“豫西有句俗话，叫扳倒树捉老鸹，这句话猛然听起来，既荒唐又可笑，而今我就是要通过蹊跷途径，让这句笑谈变成现实，往年咱爬到树上摘辛夷花蕾，往后咱先将辛夷树扳倒，然后站在地上摘花蕾。”

群众惊愕地说：“如果您真想扳倒辛夷树摘花蕾的话，只好把辛夷树从根锯断，然后就可以站在地上摘花蕾啦。”谁料机智聪慧的曹宏远，却独出心裁地告诉大家：“倘若真的从根锯断，辛夷树就会彻底死去，这种杀鸡取卵的办法坚决不能采用。如果按树的大小和山坡倾斜角度，把树根适当锯断一部分，然后用支架把歪倒的树干固定好，这样弯下身腰的树干，不仅会慢慢愈合好伤口，往横的方向继续生长，又能站在低处去采摘辛夷花蕾，连子孙后代也不会再出危险了。”听罢曹总这精巧妙招，花园沟群众心花怒放，大家都把原先往高处生长的辛夷树逐棵整形改造，让它像弯刀一样往横处发育生长。

林科所的专家教授，参观罢花园沟这东倒西歪的辛夷树，连声夸赞说：“曹总真是独具奇思异想的能工巧匠呀，您咋破天荒地搞了一片人工‘醉汉林’？！”曹总大惑不解地问：“啥叫醉汉林？”专家哈哈一笑说：“在自然界里，森林受地震、暴雨、山体滑坡、泥石流等外力影响，会像醉汉一样呈现出东倒西歪现象，这就叫‘醉汉林’。可如今您为了采摘辛夷花蕾方便，竟然搞了一个‘人工醉汉林工程’，这时刻为群众着想的亲民思路，实在令人敬佩。”……经过这深入基层的巡视访察，给岐黄联姻搭桥的美好意愿，让玉丽轻飘飘地跨越了她跟曹总之间的年龄鸿沟，两个人的伴侣关系，也比先前更加亲密了。

曹经理跟玉丽燕尔新婚过后，两个人就结伴到云阳这辛夷种植基地辅导，到云阳站下了火车，玉丽顺便去花园沟她表婶家探亲，曹总就直接去了云阳中药材加工厂，正巧遇上赵萨萨来厂里应聘当职工。原来萨萨跟杨聚财结婚后，才发现杨经理色胆包天，经常在外边泡妞儿、包小三，跟娇妻的关系也随之渐渐疏远了，萨萨碍于情面，只好把苦水咽到肚子里息事宁人。谁料杨聚财得寸进尺，这两年不断在外头勾引奸污幼女，说十一、二岁的嫩妞儿像贡酒，谁见都想喝一口，尝一滴就能品好久。常在河边逛，咋能不湿鞋？根据群众举报揭发，公安机关最近调查落实，被杨聚财奸污的幼女，竟然多达二十几个，就把这老色鬼抓进了铁窗黑牢，听律师们讲，像杨聚财这奸污幼女惯犯民愤极大，不枪毙也得判个死缓、无期，萨萨万般无奈，只好跟杨聚财离婚另寻出路。萨萨不好意思回到原郡故乡，离开燕京后东奔西走，竟然飘到这云阳中药材加工厂应聘，曹经理念当年萨萨是迫于家庭困难，急着替老爸还账，就答应了萨萨进厂应聘的恳求。加工厂职工们，竞相在旁边凑热闹：“好好干吧，萨萨。来咱厂应聘的年轻妇女，干着干着，都成了双职工。”

恰好此刻，玉丽也领着她表婶来到厂里头，萨萨抬眼仔细审视了一会儿，惊愕地说：“表姑奶，您今天咋来到这啦？！”

玉丽她表婶，甜甜一笑说：“俺表侄女玉丽，刚跟曹总过了新婚蜜月，就来云阳中药材加工厂视察工作。玉丽去花园沟探罢亲后，特意领着我到这儿见见曹经理。”

萨萨稍稍沉思片刻，对玉丽说：“这拐弯抹角算起来，俺还得喊您表姑哩。”

听过曹经理的插叙介绍，玉丽微微笑了笑说：“当年曹总就是因为勤奋读书，才从农民工当上了这‘千村堂中药材科技公司’的总经理。萨萨，往后你除了在这当职工，也得根据自己的特长爱好，抽空勤奋读书呀。”

玉丽她表婶说：“萨萨，这想研究啥也得有点基础，不知你有啥兴趣爱好？”

萨萨羞赧地说：“俺上学时就有个梦想，往后想当个乡土诗人。人家电视上讲，余秀华是个连头都直不起来的残疾人，经过这些年的刻苦磨练，如今竟成了诗坛明星。如今俺就按曹总的亲身经历，信口瞎编两句，请大家不要笑话。”

曹经理率先鼓着掌说：“萨萨别害怕，让大家都听听您的诗歌灵感和天赋。”

萨萨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嘻嘻一笑念道：“这世上人往高处走，河里水往低处流。农民工只要勤学习，照样城里娶靓妞儿。男朋友变成表姑父，辈份又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