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步丈量中国托育》之“公建民营的价值”

经常会有人问我，普惠托育到底怎么定价？实话说，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因为各地差异极大，很多地方连普惠幼儿园定价都还没算明白，更不要说普惠托育了。

普惠托育的案例，各地争相探索，上海探索的最早，普惠点也比较多。因为上海每年有民生实事工程，很多都是公建民营性质的托育园，收费基本统一在3000元/月。相比较动辄6k/8k甚至过万的托育园，这一批政府/街道委托社区托育点，成为上海一道惠民风景线。

正巧《托育研究员》“06深洞察”栏目最近在准备政府委托园（公建民营）的选题，所以我带着我们的记者托育小仙贝，来到了贝思优托育园参观。

贝思优的总经理章苗苗是我多年好友，她告诉我，到今年年底，他们在上海的公建民营园应该有近10家了，因为有上海“先行先试”的经验和规模，他们还被邀请到温州、武汉办园。

贝思优是爱绿教育集团旗下的托育品牌，自2017年创立至今，短短3年多拓展至30余所规模，凭借保健保育、安全管理的深厚积累为“品控”方面打下了扎实的基础。难得贝思优到这个规模了还能不受外界干扰、坚定做“直营”，着实让人真心佩服。

图片：虹桥镇社区幼儿托管点

看到这些“公建民营”托育园的门头，你一定有穿越回上世纪的错觉。外观看起来或许不出挑，但是其实政府很舍得在托育事业上花钱，而“花”当然不是花里胡哨的“花”。上海市把03儿童称为“最柔软的群体”，托育园内部的设计装修和教学管理非常规范，政府对于运营团队的选择，也是慎之又慎，能够打动各政府部门，获得“公建民营”的信任并不容易。

图片：上海市长宁区程家桥晨幼托育园

据我观察，民生实事“公建民营”的社区点，一般都是“小而美”的，大多只有两个班甚至一个班，极少有3个班以上的情况出现。

参观的当天正是8月31日，第二天是新学期开学。熟悉托育的朋友都知道，9月是托育园的“噩梦”，因为会毕业一大批孩子去上幼儿园，托育园可能出现“空巢”，但是我参观的这两个托育园完全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园长热情洋溢地介绍道明天（9月1日）又是满园状态，甚至有一个园已经排队到明年9月。

图片：用脚步丈量中国托育

上海的公建民营托育园，之所以可以维持3000元/月的收费水平，也是因为政府（街道）给园所免了房租，包了装修，甚至部分水电煤也包了，专业的托育机构可以无忧地“拎包入住”。如果运营有道，邻里街道还会自发地帮你宣传招生。

我自己看过的园，不计其数，成功的园也各有千秋，但多是“盆景”难成林。看得多了，我就更关注模式，可复制的模式。

章总给我们分享，政府委托、公建民营，其实就是成本加成（Cost Plus）模式。

我经常讲的光明地平线，就是一个典型的成本加成模式，他们服务世界500强中的175家，为他们建设企业托育园，固定成本（房租、装修）都是企业出，和我们今天讨论的公建民营（成本政府出），以往讨论的医院办托育（成本医院出），如出一辙。

图片：光明地平线 Bright Horizons

我想，这兴许是一种可以规模化复制的模式。因为固定成本有人出，可以极大地增强托育机构抗风险能力，运营团队只需要做好专业的事就好，不用苦心孤诣挣房租，安心教学，不必急功近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因为没有过多的固定成本，所以有足够的资金提高教师待遇，光明地平线的模型中，教师薪资可以占到整体营收的60-70%，光明地平线和他们服务的世界500强企业一样，都是全球最佳雇主，员工的留任率是行业平均标准的两倍，稳定性很高。

成本结构的60-70%给员工发工资，这在市场化运营的托育机构是不可想象的，45-50%已经非常高了，但是章总跟我讲，贝思优的“公建民营”托育园就能做到这个数据，普惠园的薪酬和他们市场化定价的园是一致的。

图片：贝思优托育园

而对于3000元/月这个定价，章总觉得政府确实也是一番苦心，但是如果在普惠定价上能有一个动态调整的机制，那就更好了。我觉得非常在理。

物价在涨，意味着员工的工资也要涨，每年至少要有3%的薪酬浮动，才能维持团队的稳定，才能让老师更安心。

讲到底，一个行业从业者的收入和受尊重程度是这个行业最大的体面，这也是我写这篇文章的原因。

贝思优对人的关注和关怀，不只是孩子，还有老师，这点是值得尊敬的。之前也见过贝思优的几位管理层人员和老师，他们的务实和热情，能够无形中给团队带来正向的影响。

这两年，各地的公办幼儿园都在提价，公办和普惠幼儿园的价格也在慢慢跟着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指数一起涨，相信未来普惠托育也是这个方向。

划重点——“公建民营”的意义与价值：

首先，“公建民营”是“十四五”期间人口政策的重要抓手。习主席讲，新时代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0-3岁婴幼儿照护服务的供给首当其冲。在很多地区，婴幼儿托育都是民生实事的首位。

“公建民营”是政府规划布点托育配套设施的重要手段。政府要完成“十四五”千人1.8到千人4.5托位的跃迁，年复合增长接近30%，要充分依靠社会力量，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并且可以在公建民营的探索当中，可以储备一批愿意并且能够做托育服务的优秀团队，共同为民众提供普惠服务，提高人民群众的“获得感”。

从行业和运营者的角度来说，成本加成的模式，让稳定长效运营成为可能。经营者不必为房租装修折腰，安心经营，做好本职。相对有限的利润空间，也不会造成资本蜂拥而至，让愿意做“慢”事业的人，有时间有空间。同时，这部分“省出来”的成本，可以更多的向团队特别是教师倾斜，提高员工的稳定性。一举三得。

从家庭消费者的角度来说，“公建民营托育园”是让老百姓有“获得感”的实事，感受真实而具体。相对低廉的价格，稳定可控的质量，让居民特别是双职工家庭有一个好的选择。政府的支持和“背书”也无形中增加了他们的信任。

最后，放一张贝思优厨房的照片。我们经常听到各种托育机构宣传，讲细节，讲所有的菜板、菜篮、抹布都是按颜色分门别类的，（比如菜板红色肉类、蓝色海产类、绿色蔬菜类、白色水果类；不同的抹布对应不同的使用区域和使用场景），但是其实能做到的非常非常少。

图片：按照颜色分门别类的厨具

托育是一个拼精细化的事业，把简单标准化的事情，不折不扣地执行，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