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养老金失去的十年

作者：Steven Malanga

来源：City Journal

通胀和利率上升驱动的经济衰退，已经重创了投资组合，这其中就包括州和地方的员工养老基金。随着今年股市下跌了约20%，政府养老金体系的整体资金水平已经回落到十多年前的值。其结果是：为了弥补养老金的不足，纳税人将被要求缴纳更多的钱。过去20年来，这一现象越来越普遍。此外，资产规模接近临界阶段的养老金数量有所增加，麻烦缠绕的养老金体系走出困境所需的时间也再次延长。在一些州，资金不足的养老金已经持续招致其财政混乱。

根据咨询公司Milliman的数据，随着股指在2021年底飙升至新高，州和地方养老金的平均资金水平上升到约85%，高于2007年以来的任何时候。债务总额，即无资金准备的负债，下降到约8500亿美元。然而，这个好消息是短暂的。据Milliman公司估计，最近市场的快速下跌已经将资金水平推回到70%的范围内，债务已经重新攀升到1.3万亿美元（一些批评人士使用私营部门典型的更为保守的会计标准，认为实际债务要高得多）。但即便在股市下跌之前，也只有大约10%的州和地方政府养老金系统有充分的资金支持。现在，这一比例几乎肯定已经下降了。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些陷入困境的养老金计划可能已经回落到接近或甚至低于50%的资金水平，在这个点位，养老金的救助成本会高得惊人。根据Milliman的数据，至少有21个持有数百万政府雇员退休基金的主要公共养老金系统，它们的筹资水平现在低于60％，其中包括庞大的新泽西州和伊利诺斯的州立基金，也就是说，这两个州的基金只有未来未偿付债务不足40%的资金。

这些养老金计划尤其面临风险，因为它们依赖投资收益来弥补政府承诺给雇员养老金所需资金的50-60%。然而，当一个系统只有大约一半资金时，它从股市看涨中获得的好处也就这么多，因为它本应投资于市场的大部分现金根本不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如此多资金严重不足的养老金计划，即使在2020年初结束的十年牛市中，在改善其资金水平方面也没有什么进展，它们缺乏充分利用好市场的资产。

对一些基金来说，公共养老金危机已经持续了20多年，因此对纳税人来说代价高昂，而且这些成本将不断增加。在过去的20年里，地方政府对员工养老金系统的定期缴款，已经从2003年的380亿美元，飙升至1850亿美元，年化增长率超过8%，远高于州和地方收入的增速。

惊人的增长增加了州和地方财政预算的压力。加州的州预算将养老金缴款从本世纪初的每年几亿美元增加到2007年的67亿美元；到2017年，该州的纳税人被迫每年在养老金上花费120亿美元；在投资收益表现平平之后，这一数字在2018年飙升至200亿美元——在不到20年的时间里增长了18倍多。

在460亿美元的州预算中，伊利诺伊州的年度养老金缴款现已达到90亿美元，但即使这样也不足以减少该州的债务。所谓的精算确定缴款——也就是其养老金系统进行存款将开始减少债务的水平——每年高达惊人的140亿美元。这几乎是州预算的三分之一，而伊利诺伊州显然负担不起。

除此之外，草原州的许多纳税人生活在有类似负担的城市。芝加哥的年度养老金缴款现在超过20亿美元。与此同时，新泽西州已经将曾经用于教育的彩票收入中的10多亿美元用于其养老金系统，但它还需要从其纳税人的资金中再拿出60亿美元，以防止其养老金体系崩溃。然而，即使是这些数字，也不足以抵消该系统每年的养老金流出。因此，新泽西州的退休基金必须完全依靠投资回报才能保持健康，而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在市场表现良好的年份，该系统产生的回报也是微不足道的，因为它的资金是如此不足。

试图为养老金提供充足资金和减少退休债务的压力困扰着许多州。皮尤研究中心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即使在新冠大流行之前的经济扩张中，也只有大约一半的州每年向养老金投入足够的资金来减少债务；其余的州，要么只是支付足够的钱来阻止它们的退休系统承担更多的债务，要么像新泽西、康涅狄格、伊利诺伊和德克萨斯这些地方，投入的资金太少，结果在牛市中看着它们的债务上升。

部分问题在于，在批评人士的压力下，退休金体系被迫降低了许多人用来为昂贵政府雇员养老金辩护的过于乐观的假设。十年前，典型的公共养老金体系预计它在股市的平均回报率为8%。如今，大多数养老金已经将这一收益预期下调至7%。在此过程中，纳税人有更大的压力来填补缺口。但即使是7%，也可能太慷慨了。精算公司Wilshire几年前计算过，在过去10年里，大多数公共养老金的年均投资收益率仅为6.79%，很少有市场观察人士预计未来几年会好得多。

由于拜登总统的美国救助计划提供了近5000亿美元的联邦刺激资金，各州、市政当局和学区在当前的预算周期中有大量资金可供支出。一些州长已经吹嘘他们用盈余的资金为本州的养老金做了更多缴纳。但是，负债累累的退休金体系，所需的财政救助不只是一年，而需要很多年。对于资产负债表上有缺口的几十个养老金计划来说，不存在快速的解决方案，特别是在拜登的刺激资金逐渐退场的情况下。而随着最近的股市低迷，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译文不代表本机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