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元宇宙重构购药场景|对话朱姬渊

《多肽链》原创出品

作者｜穆白

把“大脑”上传到云端，和虚拟的自己对话。

马斯克已经开始将人的“意识永生”照进现实，Neuralink（马斯克旗下的神经科技公司）的计划是未来五年让人类“不必使用语言，直接通过大脑进行交流”。

或许，元宇宙并没有那么遥远，脑机接口就是人类打开元宇宙，开启虚拟人生的那把钥匙。

“要征服星辰大海，人类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延续生命。我们无法在有限时间内学习到无限的知识，所以脑机接口会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终方案。”

技术的演进，总让大参林天宸健康副总经理兼首席业务架构师朱姬渊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甚至在他看来，即便今天我们提起元宇宙仍然像是在谈论一个宏大叙事的哲学命题，但人类其实早就开启了对元宇宙的探索与实践。

20多年前那款《虚拟人生》的PC单机游戏，如同启蒙，让70后的朱姬渊恍然觉得二次元世界里游戏的角色，也许就是人生的另一个副本。

而在后来的职业经历中，这种奇特的感知却在朱姬渊的脑海里开始深根发芽，并且开始清晰地转化成为一个个具象的产品。

无论是在早期工业制造领域的ERP软件生成，还是后来转战医疗领域，在西门子、飞利浦时将三维重建等技术与医疗临床流程的对接串联，抑或是在平安好医生时期主导开发AI问诊工具，朱姬渊都兴奋于新技术带来的无限可能。

常年做医院项目，朱姬渊一次又一次的被医院病床上病人空洞而无助的眼神所触动。难道他们的世界里只配有没完没了的药物、检查和手术？

如果能创造一个环境，让病人哪怕只是得到一些简单的快乐，生命也会变得更有意义。

“这应该是能做到的事情吧。”

壹| 场景

元宇宙的实验田

技术与应用之间，最关键的连接点是场景。

“元宇宙在医疗健康领域有着天然的应用场景，我不会仅凭心血来潮就投入到这里面来，因为它的确是有一些特别有价值的应用场景存在。”

在加入大参林天宸健康后，朱姬渊依然延续了技术先导业务架构和战略布局的思维，主导立项开发“元宇宙药房”的项目。

尽管对于大参林这样的传统连锁医药商业企业而言，“元宇宙药房”的项目听上去更像是一个主动迎合市场想象而制造出的前卫概念，但实际上它有着极其现实的应用场景。

“因为我家里有瘫痪在床的亲属，深知其中的痛苦和患者病程管理的不易，所以很早之前就在关注各种的技术解决方案。”

朱姬渊告诉《多肽链》，彼时VR和外骨骼是他最为关注的两个技术方向，前者的虚拟现实与后者能帮助病人自主行走，都对于患者有着现实的帮助。

对做软件产品出身的朱姬渊来说，VR技术显然更容易实现产品化，所以VR就自然而然成为他对于元宇宙在医疗应用场景中探索的起点。

事实上，类似VR的虚拟现实技术，朱姬渊可以说早就熟稔。

“当年我还在西门子医疗的时候，西门子最著名的CT机具备着非常优秀的三维重建能力，彼时我们就探索过可以用三维眼镜加能够识别人关节动作的传感手套，帮助医生在术前清晰掌握手术过程，并提前进行手术风险评估与方案的规划。”

将患者CT、MRI原始数据导入三维重建软件，进行计算机可视化建模，以为医生提供更丰富、直观的患者病灶信息，帮助医生精确诊疗的三维重建技术，迭代至今仍旧是医院医生临床实践中的重要工具之一。

现在，面对的是医药商业场景，朱姬渊认为VR技术能够实现最初的夙愿——让病患能有更大的自主能力，实现更好的生命体验，哪怕是在虚拟世界里。

三分治，七分养。无论医院病床上的病人，还是在家里康养恢复的病人，患者病程管理的比重远比治疗的时间要长且重要。但无论医院医生、患者家属还是患者本人，这都是极其消耗精力的事情。

尤其在院外的慢病管理中，因为没有有效的管理工具，往往病人很容易忽略病程管理，而这也并不是病患自己所愿意的。

创建一个轻松的环境，让病患主动进行管理病程，同时还能寓教于乐的完成患者教育，朱姬渊能想到的最好的工具莫过于VR眼镜了。

现实场景中，做患者教育以帮助老百姓主动进行病程管理，是大参林的连锁门店经常要做的事情，但这往往又受制于线下场景的种种限制，而不同条件的门店施展患者教育的水平也比较难保持齐平，且还得顾虑成本因素。

这正是朱姬渊推动“元宇宙药房”项目的原动力。

一副VR眼镜眼镜，就能帮助各种医疗服务机构完成内容冗杂的患者教育，帮助病患“沉浸式”的自我管理病程，甚至还有更多的扩展价值可以挖掘，关键是这并不难现实。

“我们的连锁药房服务的客群大部分都是中老年用户，他们很多人可能不具备使用高性能手机的能力，但戴个VR眼镜按照人机互动的提示去操作，就大大降低了用户的使用难度。”

寓教于乐的就帮助老百姓把病程管理了，朱姬渊说这是他要带领团队努力去达成的目标。

概念不应该只停留在PPT上，一切顺利的话，大参林天宸健康的“元宇宙药房”项目会在明年上半年进入落地的商业推广阶段。

贰| 价值

现实场景的补缺

在医药零售行业中，一个被业内所共识的未来发展趋势是从原来的“以药品为中心”向“以患者为中心”的转变。

这个转变的核心就在于对患者用药期间进行全流程跟踪和用药评估，对患者的用药教育和生活方式进行管理。

作为国内医药零售行业排头兵，大参林天宸健康自然要针对性的提前布局。

从推进互联网医院信息平台到健康管理系统的开发建设，以及为患者建立电子病历、健康档案等举措，都是“以患者为中心”，在院外实现全流程用药信息化管理和同质化的药物治疗评估。

除此之外，大参林天宸健康还联合三甲医院共建院外延伸的“药物治疗管理咨询室（MTM）”。这个行业首创的MTM服务中心落地的意义就在于大幅增强大参林零售药店的患教和病程管理能力。

“元宇宙药房项目”显然能为大参林天宸健康在MTM服务中心等战略布局上，带来非常有价值的应用工具。

“线下门店最大的问题在于成本项目，但在虚拟环境中，我们可以同时服务成百上千家门店。”

朱姬渊向《多肽链》算了这么一笔账：现在连锁药房日客流量并不会太高，通常也就几十号顾客，需求和服务的碎片化很难统筹解决，线下大规模铺开患教和病程管理，必然成本高企，而线上的方式完全能够破解成本项的难题。

恰好，新冠疫情也加速了医药零售行业的线上化。连锁药房需要通过线上的方式，远程与消费者保持互动，帮助用户进行病程管理也变得顺理成章。

剩下的问题，就是硬件介质和应用系统了。

一直在观察VR等终端设备应用发展的朱姬渊，发现除了工业生产的B端场景外，民用市场的迅速发展使得终端设备的成本大幅下降，尤其是VR眼镜一类的硬件设备。

“过去卖几万块的设备，现在甚至两三千块就能买到不错的VR眼镜，这就具备了大规模投放在门店或者家庭场景的可能性。”

大参林天宸健康副总经理兼首席业务架构师朱姬渊

按照朱姬渊的想法，“元宇宙药房”也将会植入到PICO一类的VR眼镜中，购药和慢病管理等行为，甚至可以成为VR游戏的一个“真实”插件。

但购药行为的虚拟现实化，能够替代传统柜销模式或者是如今被普罗大众所接受的直播带货吗？朱姬渊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医药商品的特殊性就在于它的“售前”、“售后”环节比一般商品要重得多，也重要得多。而对于用户而言，在购买医药商品前有一个收集知识和经验的过程，购买后还有用药指导或者使用帮助的需求。

“如果用户要买呼吸机或者轮椅，他必然会希望得到更多关于产品的信息和别人的使用体验；购买之后，可能需要跟商家、跟医生来询问使用问题和效果评估等问题。”

放在线下场景或者线上直播场景，除了咨询条件的限制外，专业性也是个问题，毕竟医患互动不是靠柜员或者网红主播就能解决的。

在朱姬渊看来，“元宇宙药房”不是要跟传统药房抢生意，而是帮助药房做用户价值体现。比如商家的产品展示；比如心理咨询等患者不是特别愿意面对面接触的医患互动场景。

C端的落地应用上，除了买药和医患互动之外，再往前走还可以扩展社交功能。朱姬渊的观察感受是患者之间其实存在很强的社交意愿。

“为什么很多病友喜欢在百度贴吧交流？因为他们面对同样的疾病，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沟通基础，不仅让他们能够分享经历、体验，彼此激励、抚慰，这会极大提升他们的生命质量。”

因此，帮助躺在病床上的人们建立起社交关系，甚至有着更高级别的价值。而这是现实场景中几乎不可能做到的。

叁| 商业

价值变现非空谈

PPT的时代过去了，离开明确的商业模型谈价值，那便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资本市场对元宇宙概念股的炒作，在朱姬渊看来也是有合理动机的，毕竟在互联网都沦为“传统行业”的当下，在更新的技术投资方向上，资本市场也需要找到新的主题。

“元宇宙所包含的技术集合、软硬件设备非常广泛，其产业结构极其丰富，无论是分离投资还是组合投资，都可以作为资本中长期投资布局的好标的。”

当然，这个过程中，也会有很多公司被“拍死”在沙滩上，但总会跑出真正能够贡献市场价值的公司来。

十几年前，朱姬渊就曾经做过一个项目，就是通过动画效果展示，帮助用户很快能上手操作专业的设备。这个创意倒是拿捏了用户心理，只是因为成本过高，没法进一步推广。

现在，成本的问题逐渐被解决，朱姬渊自然想尝试将这个创意“平移”到医药商业领域的患者教育上，这就是“元宇宙药房”初级形态的核心架构。

“通过‘沉浸式’的体验，宣教患者如何选药、用药，如何购买、使用医疗器械，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展现过程。”

朱姬渊认为，这个展现的过程其实也是在帮助B端做展销、推广和C端用户的维护工作，“这就是元宇宙药房早期商业价值的体现之处。”

对于药械企业而言，他们也需要通过扩大营销覆盖来应对集采和医保目录等新市场环境的影响。如此看来，像“元宇宙药房”这种营销场景的突破，B端的确存在付费意愿和可能的。

“国内零售市场上的药品大约有5万多种，还不包括耗材和保健品等。通过酷炫的虚拟现实技术，我们去做一些产品的路演推广，我想是能够拿到B端药企的一部分推广预算的。”

元宇宙药房的商业模式，已经在朱姬渊的脑海里演算过很多遍，包括收费模式、组合营销等方案现在也已经进入到了商业合作摸索的阶段。此外，数字资产也将是药企在元宇宙药房里非常重要的价值变现形式。

再经历两三年的市场磨砺，会形成相对成熟的方案，这也是朱姬渊的信心所在。当然，眼下更重要的是“元宇宙药房”的系统和内容建设工作。

想象一下，仅仅是5万种药品包装盒的三维建模就将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更何况还要创建更为复杂的医患互动的虚拟场景。

好在如今有了如激光三维扫描仪等设备，可以大幅缩减建模的经济成本和时间成本，朱姬渊的“元宇宙药房”计划又得以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至于慢病管理的患教虚拟场景，朱姬渊的团队也在做个别病种的试点尝试，目的是为了找到能够“批量化”“低成本”创建虚拟场景的方法来。

“元宇宙药房必须建立标准化的模板，这是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至于内容渲染、动画特效等问题，其实游戏开发的技术是比较成熟的，我并不担心足够好的体验效果。”

将概念形成转化成最终的设计，仍然需要很多专业技术的支撑。但至少，在项目落地的推进和商业化的探索上，朱姬渊和他的团队已经不再是纸上谈兵了。

按照朱姬渊的话说，“元宇宙药房”现在虽然还是一个原始的“单细胞生物”，但按照自己的节奏，日拱一卒的往前走，总有一天它会裂变出生命的奇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