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集】-077-（雍和宫）-77- 藏传佛教工巧明-唐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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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宫”系列课专题课根据闲者知无涯老师的喜马拉雅音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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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稿：天心、青玉案

首校：安端、恒审、老飞哥、草莓、生显、识良、123、任小占、周新伟、梅、茯恩、灵犀、铭、无云、Edward、王珺钰、大东

终校：安端、天凉好个秋、灵犀、铭、Edward、静能生慧、无云、恒审、任小占、生显、老飞哥、梅

本课首次上线：2019.12.2

前几课，我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儿班禅楼和戒台楼里头儿藏传佛教用的法器。这几节课，我给大家简单地介绍一下儿唐卡。因为唐卡，它是藏传佛教艺术里的一个巨大支流，非常庞大！它本身就构成一门儿学科，所以，我们只能简单地……泛泛地说一下儿。Thang-ga就是唐卡，它是藏语的译音。从广义上说，它实际就指——平面的卷轴佛画儿。卷轴佛画儿就叫“唐卡”。

我们在理论上，把佛教分成四个框架——历史、哲学、神学……第四个，叫——佛教的文化与艺术。在佛教的“文化与艺术”这个框架里，它覆盖的范围其实很广！比如——建筑……我们看到的雍和宫；音乐……我们前面讲的班禅乐；还有诗词、像卷、戏剧……等等、等等。其中，有一个巨大的分支就叫——绘画，这是佛教艺术里的一个巨大分支！

而绘画呢，它又分得很细，又分——壁画儿、布画儿、纸本画儿、唐卡……等等。最早出现的肯定是壁画儿啊！藏传佛教的绘画艺术的起点就是壁画儿……最早出现的是壁画儿。在佛教通史的“桑耶大誓”这课里我们讲过（相关参考阅读 佛教通史第37课）——墀松德赞建了桑耶寺，在桑耶寺里就画了壁画儿，所以，这个桑耶寺的壁画儿就被公认为是藏传佛教艺术最早的绘画作品！那，藏传佛教就有艺术作品了！佛教的艺术就这样，在藏传这支里又发展了五百年。

五百年的时间，西藏的绘画艺术在吸收了汉地的、印度的、尼泊尔的风格的基础上，根据他们本民族的特色啊……进行不断地改造。我们说——艺术这个东西，都是站在自己民族的立场上，去吸收别人、改造别人，这是艺术的共通性！这样，就过了五百年，大概到了公元1100年到公元1300年，藏传佛教就创作出了自己独有的艺术形式，就是——宗教绘画形式，叫“唐卡”。并且，藏传佛教把这种独有的宗教绘画形式——唐卡，纳入了他们佛教修行的必修课——这是一门必修课了！就是——“大、小五明”里的“工巧明”。我们前面讲过——有“医方明”，对吧！这个叫“工巧明”。

因为它太庞大了啊……我们就，就泛泛说一下。藏传佛教，它的唐卡绘画呀，跟它的佛造像绘画是……佛造像是有对应关系的。我们前面讲过——它就是平面的佛画儿……卷轴佛画儿，对吧！所以它跟佛像要有对应关系。藏传的佛造像分为六部——佛部、菩萨罗汉部、护法部、上师部、本尊部、佛母部。什么意思呢？比如佛部——大日如来。菩萨和罗汉在一部里啊——那个……文殊菩萨、观音菩萨。护法部——大黑天……这，吉祥天母儿，这都是护法部的。上师部——宗喀巴大师。本尊部——大威德金刚。佛母部——大白伞盖佛母。它每一部都是有造像的，而唐卡绘画跟每一部造像是对应的，有这部造像就有这部唐卡。

但是，唐卡在佛造像的六部基础上，又增加了两部：一部叫“坛城部”——这我们知道，讲过……坛城，对吧……那有细沙做坛城，那就一定有画的坛城，对不对？还有一个叫“不定部”。呐，八部唐卡里，前七部都不用解释，对吧？能对应上！就是最后这一部，解释一下儿——什么叫不定部唐卡？

不定部唐卡呢，其实就是自由创作，对吧……因为唐卡，它虽然是宗教题材画儿，也不一定非有佛像的形象，或者坛城的形象、本尊的形象在那画儿上！因为，它毕竟根本属性叫“绘画艺术”，对吧……它的根本属性是“绘画艺术”，只不过用于宗教了。其实，唐卡是什么都可以有！平面卷轴画嘛，什么都可以有。比如时轮殿里，你们就能看到天文历法的唐卡——历算唐卡和天象唐卡；在药师殿里，你们就能看到《本草纲目》……啊，各种植物、矿物的唐卡。那，扩展出去——什么都可以有！包括自然风光啊、景色呀，甚至还有道教唐卡……它也可以画！

在雍和宫收藏的唐卡里呢，它等级比较高！为什么？因为，它的唐卡大部分是蒙、藏地区进贡来的——贡品。对吧……我们讲过它的佛造像嘛——赐造、自造……这个……捐造【（相关参考阅读 佛教通史第26课）】，对吧……它这都是贡来的——捐造！当地没有好东西敢进贡来吗？对吧！进贡都是当地最好的东西！所以，它的唐卡等级比较高。

其中，它有一部有特色的唐卡是其它地方比较少见的，就是上师部唐卡。上师部呢，那……宗喀巴大师，对吧……六世班禅、五世达赖、七世达赖、四世班禅……这都叫……这，克主杰、海珠巴、贾曹杰……这都是上师。就是因为雍和宫在各个时期，它都有大活佛在这里——它外面有四个内佛仓、四个外佛仓，对吧！它的主管，那……札萨克活佛啊、呼图克图……活佛很多！所以，雍和宫收藏了一大批真人唐卡！就，画的就是真人，相当于照片儿。比如，比较有名的——策墨林活佛、济隆活佛、土观活佛、嘉木样活佛、洞阔尔活佛……这都是跟雍和宫关系很深、很深的格鲁派活佛……历史的真人！

但是呢，非常可惜——就，唐卡下面没有写名字！虽然活佛他是历代转世，啊……但是模样并不是一模一样！不是说——你上辈子这样儿，下辈子转世还这样儿。当然啦，很像！说实话，有的活佛转世完了，很像！但是他每一代毕竟不一样！他没有写名字，你就对应不了这个唐卡。比如策墨林一世、策墨林二世、策墨林三世……你，你怎么对呀？你对不上！这是非常可惜的。但是，这是……上师部唐卡是雍和宫唐卡里的一个特色。

我们讲一下儿唐卡从工艺上怎么分类吧！从工艺上，我们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叫“藏式”；一类叫“唐式”。藏式，我们就不用说了！就是按藏传佛教标准制作的，这是人家的当家的——在画布上或纸本儿上创作的。还有一类是“唐式”，那跟佛造像一样，就是——把汉族的工艺引进了唐卡的制作。而且，汉族工艺引进唐卡制作之后，这批唐卡的等级都比较高！为什么？藏传唐卡是画的，汉传工艺那肯定不能画了！画，你画不过人家，对吧……这是人家的民族特色！所以，汉族工艺所谓进入唐卡，就是——绣的、刺的、织的这一类。比如说——缂丝唐卡、堆绫绣唐卡、刺绣唐卡、重织锦唐卡、墨拓唐卡……对吧！

这个……但是汉传的唐卡呢，就是……汉族工艺进去的唐卡呢，它在整个儿唐卡里比较小，就是……占的比很小，所以，我们先把汉传的工艺进入的这类唐卡讲了，然后我们专门来讲一下儿——按照藏传佛教标准制作唐卡，应该怎么制作？怎么使用？

我们先讲汉传的……嗯，汉族工艺引入的唐卡。汉族工艺引入的唐卡，那主要就是纺织工艺啦——

第一个，就是刺绣！对吧……在数学殿里有一幅唐卡，叫“释迦牟尼”唐卡，那是绣的……绣的唐卡，这都我们拿手好戏啊！

第二类——缂丝唐卡。缂丝这个工艺呢，其实在我们汉地也不是什么人都会的，也……本身就，我们这儿就少见，所以在雍和宫里也少见。缂丝唐卡，整个儿雍和宫只有一幅，是——药师佛缂丝唐卡。没展过，没见过……知道。

（雍和宫里）重织锦唐卡比较多，比如原来琺輪殿中央挂的那个“无量寿佛”大型唐卡，三米乘七米……七米乘三米，二十一平米的那个，就是重织锦唐卡。

雍和宫，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殿里是有壁画儿的啊……比如说——琺輪殿啊、正殿啊。以前它没有壁画儿，怎么做呢？它就挂着这种重织锦唐卡，就相当于壁画儿……就，挂的都是这种重织锦唐卡。

还有呢，就是我们前面讲过的——永佑殿西墙，钮钴禄·甄嬛做的那个“堆绫绣绿度母”唐卡！啊……那，那工艺就更复杂啦！

传统工艺的唐卡……就是藏传唐卡——藏式唐卡，它价格已经不低了！啊……已经很贵了！但是，如果汉传工艺一旦进入唐卡，那就更贵！对吧……那很显然的。那么，我们老百姓想在家里供奉一个唐卡装饰一下儿，或者因为信仰的原因，有没有合适我们的唐卡呢？就是……工艺简单一点，成本低一点……这，直说就是——价格便宜一点……还真有！雍和宫汉式唐卡里有两种，特别适合老百姓！一类，适合文人，叫作“墨拓唐卡”；一类适合阿姨，叫作“纳纱绣唐卡”。

什么叫墨拓唐卡呢？我们汉地去拓字贴——找一石碑，把宣纸贴上，拓！拓下来……“墨拓”，这种技术叫——墨拓。把唐卡……刻着唐卡的木板、木经板做成底板，然后上面附上薄宣纸，或者细绢布，用拓字贴的方法把这个拓下来，这就是——墨拓唐卡。这样儿，一次可以做很多张。为什么？它相当于雕版印刷嘛。

这种唐卡，线条儿简单，就黑、白两色——要不然是黑底儿白线；要不然白底儿黑线。简约风！虽然简单，简约不简单，非常适合我们中国人的审美情趣……中国文人的审美情趣！在清宫档案里记载——从乾隆四十四年，宫中就赐过不止一次墨拓唐卡给雍和宫。比较有名的，是一套《班禅源流》，十三张。但是因为雍和宫的好唐卡太多了，它就没展过这个！而且，它都没装潢，它就卷起来一放。这是适合文人挂的唐卡。

还有一种，嗯……装饰性更强的……因为这就是黑白两色嘛，还有一种装饰性更强的唐卡，就……适合阿姨挂的唐卡，叫——纳纱绣唐卡。它不光适合阿姨挂，它也适合阿姨们自己做。简单地说呢——纳纱绣，就是现在的十字绣，古代叫“纳纱绣”。一说“十字绣”你们就懂了！就是……很像十字绣，但有差别——它是用一种带有网眼儿的纱布，但是那个纱布的网眼儿特大！可以根据那个洞的顺序，用不同的颜色线挑进去，挑花儿……就，比十字绣还……还，工艺还难点儿。这种工艺就叫——纳纱绣。

这种唐卡，雍和宫也有一幅！就是一尺见方的，在……嗯，在哪个殿……雍和，哦！密宗殿！在密宗殿东墙，有一个“金刚瑜伽母”的纳纱绣唐卡。但是，这种唐卡，年代就很晚进了，对吧！这个做工也是知道……这种做工都是虔诚的信徒自己在家做的，对吧……你只要绣过十字绣的就知道啊……它还是有缺陷的——因为十字绣，它的色块儿比较大！这个只适合远看，你近看不行……都是马赛克。但这种技术不难，非常适合懂……稍懂针线的阿姨们自己做……嗯，自己挂……就，很方便掌握。

这就是汉传工艺引入唐卡之后，几类唐式的唐卡。我们下一课专门讲这个——专业的藏式唐卡。